秦语心里悄然滋生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还未等流遍全身就有人惊呼连连。
“秦语?!”
“请问您和逝去的著名设计师秦镇南是什么关系?”
“如果没记错的话,秦语小姐的死讯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公布登报,请问您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请问秦氏秦骋总裁和您是什么关系?”
“……”
一时间,场面逐渐有些失控。
眼下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突然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说自己就是几年前那个死掉的人。
凭着多年的职业经验来看,今日必有大瓜!
宋姝虞在一旁看看的有些有些怔仲,一双茫然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秦语,无辜又好笑。
她说了什么,这些记者怎么一个个都跟烧开的水一样,情绪如此沸腾?
秦骋她知道,秦镇南又是谁?
莫名地,她也好奇起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一只手推着下巴静静杵在桌上,跟那些人一样重新打量起秦语来。
此时的宋姝虞,恐怕早已忘记今天是以宋门名义召开的新闻报道。
记者们一道道激动难耐的目光,看得秦语心满意足。
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大家别慌,一个一个来,所有能回答的我都一定如实供述。”
女人大方一笑,没有一点扭捏做作的感觉。
听她这么一说,那些人也就开始敞亮天窗,句句直逼重点。
“请问您是秦镇南老先生的爱女吗?“第一个问题。
秦语唇角笑意明显一凝,眼眸黯淡无光。
“是……我就是那个不孝女,秦语。”
她缓缓坐下来,整个人突然染上一层淡淡的悲伤。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在秦老先生的葬礼没有看见您?”第二个问题。
秦语眼眸微顿,双手死死扣住桌子边缘,声音忽而变得哽涩起来,“我当时其实去了……只是没有一个适当的名义,只有借着颜桑这个暂时的身份远远望了一眼,说实话,他下葬的时候,我心真的很痛……”
说着说着,颜桑掩面而泣,低低的哭音令人心疼。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以秦语的身份参加葬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颜桑这个名字难道又是用来掩饰什么吗?“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是老练的记者疑惑出声。
一句话,直接点到了秦语的心坎上。
“没错,这正是我今天要为大家说的,关于“颜桑”这个名字下,隐含的那些秘密和内幕。”
女人抬起头来,森冷的眸里翻着隐忍,不甘,愤然。
一听到有秘密要公布,一时间齐唰唰传来各种机器和纸张窸窸窣窣的动静。
所有人神经绷得紧紧的,等待着台上方那个一脸决然的女人开口。
空气一下子静谧无声,只听到秦语的一声无奈的叹息,“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不能。”
“只要秦语一出现,便会有人想方设法置我于死地!“
她咬着牙,模样有些悲愤。
“请问秦小姐可以告诉我们是谁吗?!”
“秦小姐,请告知!”
一瞬间,那些人的热情立马又高涨起来。
最劲爆的消息马上就要来了!
秦语深深吸了口气,愤然将这些年来的委屈和隐忍托盘而出,“这个人,就是宋门如今的当家人,宋晴暖!”
“当年就是她设计车祸害我父亲,还下药使我变成了植物人,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秦语掩面抽泣,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她还插足我和秦骋的感情,一直在我们之间制造误会,才会害得我们有情人分离那么久却不敢相认。”
“宋晴暖?!”所有人顿时都不约而同愣了一秒,一个个震惊不已。
要知道,这个名字可是一点也不陌生,本市这两天最热门的话题人物,宋门最具权威的当家人,聪明能干,善良漂亮。
尤其是,秦骋那封护妻声明,引来无数小菇凉的惊羡和嫉妒,甚至还因此收获大批粉丝,更是有不少男人纷纷立誓要将他当成榜样。
而这一切,竟都是假的?!
那些人瞬间躁动不已,一个个争先恐后,只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就像苍蝇闻到新鲜的大粪般,丑陋的嘴脸令人恶心。
比起这世间任何真善美好的事物来说,他们更愿意听到某名人私下里如何不堪,豪门家族里又有什么内斗。
越出格,这些人就越兴奋。
“秦小姐可否说的具体一些?”
“秦小姐这么说可有证据?否则可是会犯造谣污蔑罪的!”
“秦小姐,既然您说秦骋先生深爱着您,那秦先生那篇声明您又怎么看待?”
“秦小姐……”
场面顿时喧闹起来,噪杂的疑问挤满了会议厅。
秦语眼中有得意一闪而过,看着台下无数道焦灼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头。
她死死握着手里的话筒,眸光飘远,“我与秦骋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而我们的父母,也早已为我们定下了婚约,我们同其它恋人一样,彼此相爱。”
“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被上天眷顾,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时,宋晴暖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说着,秦语眸色黯淡,表情也跟着痛苦起来,“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接近的秦骋,又使了什么手段迷惑我的未婚夫,才会让我的未婚夫后来对她那样言听计从,甚至连伤害我父亲的事情都能容忍下来。”
“伤害秦镇南先生,可否具体?”有人按耐不住,几乎快要原地蹦起来。
秦语点了点头,声音哽涩,“我的父亲,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他本不该遭受这么大的罪的……”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天,我的父亲就是接到宋晴暖的电话,匆匆赶往的途中车辆失控,遭遇车祸。”
“偏偏凑巧的是,出事的前几天曾有监控录像拍到宋晴暖与那个肇事司机在街头碰面。”
说着,秦语从包里掏出一张光盘,愤怒地砸在桌子上,“这就是当时他们碰面的视频,铁证如山!”
一瞬间,那些人又跟疯了一样,纷纷站起来对着桌面一顿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