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管家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秦骋顿时怒不可遏。
他起身,狠狠摔上车门。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拦我?”
男人眯着危险的黑眸,阴沉的声线很是威严,带着一丝警告。
管家紧张得声音都抖了抖,“少爷,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去救少奶奶啊……“
“你想想,现在少奶奶和秦语小姐之间的那些事闹的沸沸扬扬,您要是这个时候直接冲去救人了,不仅救不到人,恐怕还会被不少别有用心的人用来大做文章,对您的声誉造成影响啊!”
“声誉?”
秦骋挑了挑眉,语气轻蔑,“秦管家,我念在你是我秦家老人的份上尊重你,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字字森冷警告,句句威严不屑。
竟有人将小暖的生死与他所谓的声誉做比较?真是可笑至极!
“少爷,千万不能啊!”管家这下是真慌了,急得不顾形象跺起脚来。
平日里少爷最能拿捏分寸,可惜只要一遇上少奶奶的事,立马便一根筋起来,旁人如何劝说都没用。
“是啊少爷,这一次您就听我们一回吧。”
陈妈见气氛有些紧张,也赶紧附和着管家劝说起来。
不得不说,这也是她第一次站到了秦骋的对立面。
当局者迷,可她们这些旁观者清啊。
外面还有那么多记者守着,多少双眼睛盯着,为的就是能等到秦骋出格的哪一刻。
“对对对,千万别!”
管家连连点头,朝陈妈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秦骋黑眸沉沉,眉间的不耐烦之意更是明显。
他懒得再和他们废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
“少爷啊……”陈妈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顾不上许多整个人趴在车门上。
“陈妈!”
秦骋真的生气了,一双黑眸里怒火迸溅。
管家自知拦不了秦骋,脑光一闪不顾一切大喊,“少爷,您要真这么不顾一切去了,就没想过少奶奶的处境会更不堪吗?”
一提到宋晴暖,男人脚下步子一顿,那张俊脸瞬间冰冷,眼神锐利,锋芒毕露。
他沉默,但眼神却杀人于无形。
管家心下一颤,不自觉咽了两下唾沫,但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劝,“就……就算要去救人,也该带着证据过去吧。”
“您想想,您要就这么两手空空去了,除了口说无凭还能怎样?门外那些记者恐怕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看您怎么处理这件事,稍不注意,那些人就要落井下石,指不定又要在这里面做出什么文章来,到时候不仅是您个人,恐怕连整个秦氏都要受牵连,股票下跌,市场波动,无论哪一样都会损失惨重。”
“我相信这样的结果,一定不是少奶奶想看到的,她现在最想要的,一定是您能尽早查明真相,堵住悠悠众口,带着她清清白白的走出警察局大门!”
“您要是真就这么去了,到时候那些无可避免的负面影响也只会引来少奶奶的担心和自责。”
“我相信她一定也不想看到您这么冲动。”
话落,管家一口气有些上不来,捂着胸口不停踹着粗气。
他太紧张,语气又快又急中间更是连停都没停一下。
旁人或许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可秦骋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黑眸微顿,周身的怒意也渐渐减了下去。
他怎么会不明白,那些记者怀着怎样的恶意,又有多少人等着看秦氏陷入危机。
只是他那还能顾得上这些身外之物,光想想小暖一个人被关在那冰冷的审讯室里,他的心就跟被针狠狠扎进去般,疼得不行。
可偏偏,越是这种时候,他却越没想到她会有什么感受。
他脸色渐缓,不再那么威严,“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过了,证据已经派人在找了。”
是的,从看到那段新闻发布的视频时他就已经当机立断,派人去调查秦语当初在国外是在那家整形医院做的手术。
不得不承认,当看到她承认自己是秦语的哪一刻,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和失神。
死去的秦镇南浮现在眼前,某些往事也霎那间被一齐勾了出来。
他曾经答应过叔叔,不再和秦语计较并且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
可到最后,他看着屏幕里越来越悲愤的她,耳边不断充斥的,也是她对小暖那些越来越不着边的诬陷和控诉。
叫他如何忍得下!
如果一开始是因为秦镇南的缘故,他才对这个所谓的“妹妹”有那么一丝愧疚的话,那么现在,也将因为她的算计而烟消云散!
听着他语气有放缓之意,管家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暂时拖延一些时间直至找到证据也是好的。
因为不仅是秦骋,就连秦老爷子,也已经在找寻证据的路上了。
……
彼时,警察局。
本着秦氏夫人的尊贵身份,那些警察并没有为难宋晴暖。
简单例行询问了两句,便把她单独关进了一间安全屋里。
门上的围栏泛着冷冰冰的银光,墙壁上一扇小小的通风窗口是唯一能照进阳光的地方。
孤寂是预料之中的,但情况又比她想象里的好。
原本以为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四周都是铜墙铁壁,外面还会有一群大姐大虎视眈眈准备着教训新来的“猎物”。
幸运的是这些都没有,警察对她的态度也异常温和,时不时还会过来问候两声。
但不幸的是,她还没来得及见秦骋一面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想着,宋晴暖不由得心下一动,唇角微微勾起,澄净的眸子竟渐渐泛出泪花。
她在笑,却笑的凄然。
或许是刚才人声过于噪杂她来不及细想,如今周围寂静一片,往事也不自觉如海水滚滚而来。
谁曾想,那张一向自信从容的小脸上,隐约有不安开始闪现,直到最后完全沉了下来。
宋晴暖下意识抱住自己,盯着窗外黯然神伤起来,像个怯弱的孩子。
她太明白,过去秦骋对秦语的重视程度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