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乔远惜就感觉牧念念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双手，就像是刀子一样在她的肩头上来回刮擦，明明没有痛感，却觉得疼痛蚀骨。
牧念念的指尖就好像是上发着某种魔力一样，那种力量透过乔远惜的肌肤，一层一层的，渗透到她的心底。
给乔远惜带来深深的恐惧。
即便乔远惜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哪怕是死亡也无所畏惧，偏偏被牧念念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给吓得不轻。
毕竟牧念念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人了。
所以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未知，总是会给人带来恐惧的。
乔远惜的身体和声音都有些颤抖，鼻翼微张的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牧念念却始终是一副不紧不慢的姿态，嘴角勾着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只会更加让人觉得慎得慌。
她围绕着乔远惜转了一圈，终于又绕到了乔远惜面前来，看着乔远惜。
然后缓缓的开口：“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乔远惜不知道牧念念，这是在玩什么把戏？乔远惜现在除了她儿子的消息以外，什么消息都不想听，却不得不配合牧念念。
“好消息。”乔远惜试探性的说道。
因为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搞清楚牧念念的意图，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
所以她必须尽量配合牧念念。
看看牧念念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牧念念果然满意的笑了笑，说：“好消息就是，你儿子应该已经得救了。”
“什么？你是说念乔已经得救了？警察已经找到他了吗？那……那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没有人告诉我呢！”
乔远惜顿时有些慌乱。
无法辨别牧念念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很希望牧念念说的是真的。
牧念念对乔远惜的反应也非常满意，她很享受这一刻，好像把别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嘴角的幅度更大了：“所以说还有一个坏消息啊……”
“坏消息是什么？坏消息是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乔远惜都快要被逼的疯掉了。
不管牧念念说的是真还是假，只要是跟她儿子有关的消息，她都想知道。
乔远惜控制不住的一把抓住牧念念，拼命的摇晃她，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牧念念却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笑声在整个仓库回荡着。
听起来就像鬼哭一样可怕。
乔远惜越是心急，她就越是不说。
把别人的喜怒哀乐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种感觉，让牧念念觉得很满足。
她之所以选择回来，不就是想看到乔远惜发疯发狂的样子吗？
她果然如愿以偿了。
“你说啊，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啊——求求你告诉我吧！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
乔远惜用尽了全力来摇晃牧念念，力气很快就用光了，身体瘫软的跌倒在地上。
牧念念也觉得差不多了，缓缓蹲下来。
看着地上狼狈的乔远惜，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甚至的乔远惜有几分怜悯。
她发出了一声感叹说：“哎呀，真是可怜呢，你和你儿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分开了，如今好不容易团聚，那是让你知道，你儿子可能受了伤，生死未卜……”
“啧啧啧，我还真是于心不忍呢。”
牧念念一阵摇头，眼神中带着怜悯，可是怜悯的背后，更多的是仇恨。
仇恨已经让她变得面目全非了。
什么样的表情在她脸上都是扭曲的。
刚刚觉得有力的乔远惜，听到牧念念说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又像打了鸡血一样，两眼发红的看着牧念念，满眼惊恐。
“你说什么？我儿子受伤了？生死未卜？不……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你在骗我，你都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儿子是被乔晓韵带走了……”
乔远惜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所以便开始自我麻醉起来。
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性，牧念念说的是假的呀，所以她可以不相信的。
然而牧念念确实早有准备，似乎早就猜到，乔远惜不会轻易相信的。
又缓缓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乔远惜，说道：“是啊，可是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已经联系不上乔晓韵了，所以她很有可能被捕了，你说她在被警方抓捕的时候，会不会拿你儿子做人质呢？这两方对峙期间，万一有个什么擦枪走火的……”
别说，牧念念的脑袋还是很灵光的。
她分析的这一套，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她下午本来已经得到买主那边的消息，说是晚上就能到达，于是她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乔晓韵，可是乔晓韵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她便猜到乔晓韵可能已经被捕。
“不会的——娄楚一定会保护好念乔的——”乔远惜还是不肯相信。
牧念念也不着急，继续道：“没关系，你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消息了，就算乔晓韵没有被捕，你儿子也会连夜被送出省，从此以后，你们再也见不上面儿了。”
“你，你个疯子——”
乔远惜恨的眼睛发红，牧念念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乔晓韵被捕，那么她的儿子就会成为乔晓韵的人质，鱼死网破。
如果乔晓韵没有被捕，那么乔晓韵也会在今天晚上，把娄念乔转手他人。
从此以后，母子之间，天各一方。
这天大地大的，上哪儿去找人啊？
所以无论哪个消息，对于乔远惜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乔远惜一下子从地上串起来，用力的推了牧念念一把。
牧念念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就稳住了身子，并没有摔倒下去。
乔远惜已经是一副要离开的姿态。
她甚至觉得她就不应该来，不应该相信牧念念的鬼话，来这里浪费时间。
牧念念不可能放过她的儿子。
“我是疯子，那还不是被你们给逼疯的——”牧念念也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
乔远惜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回头看到逆光中的牧念念，身形还是那么单薄，瘦得跟个纸片人一样，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
可见这段时间逃亡在外，牧念念肯定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但是内心深深的仇恨，已经让她忘记了逃亡的艰苦。
没有什么是不能被仇恨战胜的。
对于牧念念来说是这样。
乔远惜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她本来也没什么力气跟牧念念纠缠，此刻也已经是精疲力竭，说道：“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的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你真可怜，你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剩下，你就是个可怜虫！”
乔远惜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