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梦晨开车飞驰在马路上,一路上心中全都在想着范翠英刚刚说过的话。
原来,张雨泽并非一无所有的穷鬼,而是一个低调谦和家财万贯的集团老总。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却毫无怨言地在自己身边做了三年的佣人,三年的受气包。
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那世间什么才叫*?
原来,他对于自己真的已经爱到了极致,那么当初自己说出离婚二字的时候,恐怕他心中的伤痛也同样达到了极致!
一丝悔意再次毫无征兆地暴发出来,希梦晨顿时泪流满面。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张雨泽,我就是一个浅薄的女人,我……我对不起你!”
驾驶室中,希梦晨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汽车也在马路上开的歪歪斜斜,在后方车辆的喇叭鸣笛声中,醒悟过来的希梦晨将车开到了马路边上停好打开双闪灯后,坐在车里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原本,失去了父亲,自己还有母亲和老公张雨泽。
原本,自己失去了张雨泽还有母亲。
可是等到这个母亲原形毕露,爆出后妈的身份,并且做出无情无义冷酷到底的事情的时候,希梦晨就连这个后妈也彻底失去。
一瞬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亲人,再也没有可以信赖,能够放心依靠的人!
这种一个人的孤独才是真的可怕!
可是就在希梦晨即将适应一个人的生活的时候,却因为蓬头垢面的范翠英而知晓,原来,这天下间,还是有一个人在默默关注着自己,只是两人想要再到一起,已经难如登天。
悔恨!
心伤!
哀怜!
这所有的一切,最终全都化成了希梦晨脸上那一抹带着微笑的眼泪。
“尽管我们已经不再可能回到从前,可是知道他心中终归还是有我的,这就足够了!”
希梦晨自我安慰了一句,深呼吸了几下,精气神顿时再度回归,等到对着后视镜补完妆之后,那个人前的女强人再度回归!
而此时,京都,总算忙里偷闲下了一个早班的张雨泽心情莫名地烦闷起来。
脑海中翻来覆去回想的全都是曾经在西宁市的种种经历。
这让张雨泽对自己非常失望!
既然已经放下,又为何还会想起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
一时间,张雨泽很想找个人陪自己喝点小酒,麻醉一下自己!
多少日子没有千金买醉了,张雨泽突然间就觉得一阵心酸,想了想,给秘书长周子墨打了一个电话。
“子墨,你在哪里?”
“公司啊,张总,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怎么,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吗?”
“抱歉,我心情不好,想要找个人陪我吃顿饭喝点酒,你能来吗?”
片刻的犹豫之后,周子墨方才说道:“好吧,你去取车,我在停车场出口等你!”
二十分钟后,已经换过一套便服的周子墨出现在了张雨泽的视野中。
眼见周子墨目光望来望去,却始终并未在自己这辆普桑上落下,张雨泽顿时一脸苦笑地按了几下喇叭,随即将车缓缓朝前开去。
周子墨这才醒悟过来,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直接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张总,怎么想起开这种车了,这和你的身份明显不符!”
张雨泽笑了笑说道:“这辆车是我用自己人生中赚到的第一桶金买到的,那一年我十九岁,为了记住那段青葱岁月,我始终将车保留了下来。”
“在京都的时候,只要我心中觉得浮躁,开始有些飘飘然的时候,我就会取出这台车,开出去兜个风,等到转上个三五圈,将从前的过往事情回忆一遍的时候,我的一颗心顿时就会平静下来。”
“开什么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是否能够驾驭一切!否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而已,不能长久!”
“张总,看你多愁善感的样子,怎么从前在大学的时候从没见过?”
“周子墨小姐,现在不是在公司,请叫我张雨泽,谢谢!”
“好吧,张雨泽同学,大学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买了这台车?”
“拜托,那个时候我是买车了,可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学驾照,这台车也就只能停在车库落灰了。”
“而且,我要是在大学期间开这种车晃悠,肯定会被同学笑话,并非笑穷,而只会笑话我格局太小,眼界太窄!”
“好吧,你说什么都头头是道,不过话说回来,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张雨泽想了想说道:“之前你说的对,我依旧是对西宁市的一切念念不忘,当然,并非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觉得,心中似乎总有什么事情没有了结一样,我也不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有些心浮气躁,心中烦闷不堪!”
周子墨想了想,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始终不好意思问出口,既然你今天说到这里了,那么我也就大胆一回,你和希梦晨结婚都有三年了,怎么就没有怀上一个孩子?”
听到这话,张雨泽心头顿时一突,这个问题确实让人有些不好回答。
想了想,张雨泽硬着头皮说道:“子墨,不怕你笑话,我入赘希家,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希梦晨心中瞧不上我,再加上她母亲范翠英百般挑唆刁难。”
“实际上,结婚三年里,我连希梦晨的卧式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并且连对方的手都没有牵过,又怎么可能……”
张雨泽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周子墨却是继续问道:“这么说起来,这个希梦晨对你应该没有什么感情,那么她又为什么要答应和你结婚?”
“这是她父亲临终遗愿,作为一个孝女,她才答应了下来,而且那个时候,她对我并不反感。”
“张雨泽同学,作为男人,你的这番遭遇还真就是悲惨,令人同情啊!”
张雨泽笑了笑,说道:“没办法,我本以为这辈子都再也不可能遇见你,又莫名地对她一见钟情,这才有了这三年荒唐而悲惨,令人哭笑不得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