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儿要嫁给萧暨
宋嘉宁接着说道：“箭羽上有紫金香绒的香味。”
听罢，萧衍蹲下身子，手摸了摸箭羽，闻了闻手上的香味，确实是紫金香绒。他起身，身后的锦衣卫递来帕子给他擦手。
他边擦手边问：“宋捕快如此聪明，不如由你来告诉我，凶手是男是女。”
宋嘉宁道：“是男是女，卑职不确定。倒是有一事，紫金香绒花露不是凶手自己弄到。”
“哦？”萧衍稍有兴致。
“卑职也是猜的，对方既然是专业的杀手，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留下证据让人寻到他。所以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紫金香绒花露，然后整理过。紫金香绒花露香味浓郁，经久不散，若没其他香味盖过，或是有人身上用了香味，沾到他身上。作为专业杀手，又怎会闻不到紫金香绒的味道在箭羽上。”
萧衍走到窗边，眺向远处，心中已有了大概。他又问：“还有其他？”
“没了，卑职知晓的全都如实奉告。”宋嘉宁应。
“最好是如此，莫要让我知晓你还有隐瞒。”
“卑职绝无隐瞒。”
“滚吧。”
“卑职滚了。”宋嘉宁心情好，也不计较这只黑天鹅的态度。
出了明珠楼，宋禾担心的迎上来：“小姐，萧大人没有为难你吧？”
宋嘉宁手搭在宋禾肩膀，大笑后，才缓缓道：“今儿个真舒坦，你是没瞧见萧天鹅那脸色，都快发青了。”
“小姐，萧天鹅又是何故？”宋禾一脸不解。
“他萧衍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是我给他起的外号，不重要。”宋嘉宁说罢，接着把尸体还有屋内发生的事告诉宋禾，越说她越开心。
“小姐，您就如此笃定萧暨萧大人会娶您？”宋禾想起上回宋嘉宁也是如此笃定要嫁人。
宋嘉宁挑眉一笑：“娶不娶的无所谓，重要不是结果，是经过。要知晓，世间能有几人可以跟自己梦中神女双宿双飞。”
“……”
宋禾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反正他们家小姐心大。即便无法成事，也就难过个几日，便又恢复心情了。
两人跟冯勇他们回去大理寺，跟唐尧报告了此事，唐尧一听锦衣卫接手，让他们别再管此事。
趁着无人，唐尧问她进展如何。
宋嘉宁本是打算直接拒绝，转念一想，若是这会拒绝了，唐尧定会不依不饶，她只能找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唐尧催促她快些，萧衍不日就要启程去江都。她必须在下江都前，让萧衍答应此事。
反复念叨了好一会，唐尧打发她回去想对策。
大理寺平日里本就没什么大案子，只因卷入前朝夺位斗争，站错了队，从此没落了。如今的作用相当于京城府衙，处理京城一些小案子和文书工作。锦衣卫不要的案子，有时也会扔给大理寺。
京城前阵子还有句话广为流传，宁当伙头兵，不入大理寺。
宋嘉宁看时间尚早，她与宋禾去一趟东市，买了柊叶，回去包粽子。她心想萧暨是南方人，正巧爹爹教过宋禾如何做地道的南方粽子，可以投其所好。
宋府。
宋嘉宁经过凉亭，瞥见宋老道在凉亭作画。
他头戴昆仑巾，身穿道袍，看起来倒真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
她走了过去：“爹，您的新作还未完成？”
宋老道抬头看了宋嘉宁一眼：“听说你这几日往萧府跑的勤快。”
宋嘉宁往案桌旁一坐，伸手拿了搁置在旁的画，瞄了一眼。倒不是春宫图，而是一副男子戏水图。画中男子们金发碧眸，身材甚好。
她冲宋老道笑笑：“爹，没准女儿近日就给您找个女婿回来。”
宋老道停下画笔，活动了一下脖子：“让我看看，是哪家的孩子瞎了眼。”
宋嘉宁把画往旁边一扔，鼓了鼓腮帮子：“爹，有您这么埋汰自个女儿的？我未来的夫君可是绝世大美男。”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在隔壁府。
“你说萧衍？”
宋嘉宁说道：“爹，您什么眼神。女儿说的是萧暨，女儿的心上人是萧暨，要嫁给萧暨。”
宋老道不禁扶额道：“额，上回你见赫连决时也是如此说的。可没多久，你又说里凤染是你未来夫君，再过几日，你又迷上了元韶。”
“爹，往事不再提，咱们要放眼未来。再说了，您女儿这是广开网捞鱼，俗话说得好，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得得得，还广开网捞鱼。”宋老道摆摆手，“你少点给爹惹祸回来，爹就要烧高香拜祖宗了。上回你因为赫连决，把人家李侍郎打了，害得你爹我又被皇上敲了几首诗。”
“谁让他对赫连决用下药这样的下三滥手段，若不是您女儿及时发现，早叫他得逞了。”
“你啊你，也不知跟谁借来的胆子。”宋老道言似责备，但面上皆是宠溺。
“女儿性子随爹。”宋嘉宁往宋老道身边靠了靠，笑的乖巧，“爹，说到赫连决，女儿想起一事。赫连决出画册了，女儿这手头……”
宋老道戳了戳她脑门：“又没钱了是吧？”
“嘿嘿，还是爹爹了解我。”宋嘉宁伸出双手，很是虔诚。
宋老道拿出一叠银票：“省着点用，不然你爹爹我挣钱的速度，赶不上你花钱了。”
宋嘉宁接过，开心道：“知道，我爹爹最好了。”
不等宋老道再说话，宋嘉宁已不见影了。
宋老道一声叹息：“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想想，竟生出了几分悲凉。儿子一心保家卫国，驻守边关。宋家家大业大，他的心肝宝贝女儿若是嫁人了，往后他挣钱给谁花去。
宋嘉宁收了银票，心情甚好，哼着小曲到厨房。
宋禾刚把柊叶洗净，宋嘉宁卷起袖子，过去帮忙敲鸭蛋。
宋禾阻止道：“小姐，我来就好了。”
“做给暨哥哥的，我当然要参与。”宋嘉宁把他推开，“赶紧忙别的去。”
宋禾难得见宋嘉宁如此上心，看来是真的喜欢萧暨。教了宋嘉宁如何去掉鸭蛋上那层膜，他才过去腌制猪肉，腌制用料皆是南方配方。肉用七分瘦三分肥，粽子蒸起来，肥肉的油会流出，让糯米口感不至于太干。
猪肉腌制两个时辰，糯米泡好沥干水，加以南方惯用香料、盐拌匀，洗干净的柊叶铺好，先铺一层糯米，再放上咸鸭蛋和腌制好的猪肉，又铺上一层糯米，仔细包裹好，扎成方锥形。
包粽子这种技术活对宋嘉宁来说实在太难了，她也就在旁坐着干看。
大小一样的二十个粽子包好了，放入锅中。宋嘉宁掐着时间，约莫晚上她去找萧暨，刚好能出锅。
午后，宋老道来找宋嘉宁，让她晚上一道出门去宫里参加宴席。皇上为庆贺萧暨回来，在桂苑设宴，可携带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