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嫁给萧衍
萧衍微微颔首：“方才走得太急，未来得及与宋大人道谢。”
宋嘉宁打量着萧衍，冷嘲道：“原来大人也会道谢？”
宋老道斥道：“婠婠，不得无礼，赶紧回去。”
鉴于宋老道在场，宋嘉宁也不与这只黑天鹅打嘴仗了。她努努嘴，甩着帔子往里走去。
宋老道与萧衍道：“小女唐突了，萧千户请里边说话。”
两人入了花厅，宋老道吩咐丫鬟看茶。
萧衍说道：“多谢宋大人出手相助。”
宋老道笑着摆摆手：“萧千户客气了，我相信没有小女，萧千户也能与温侍郎周旋。”
萧衍不置与否，道：“今日之事，温溯必定惦记上宋家，宋大人凡事小心。”
“多谢萧千户关心。”
见宋老道似有话未说，萧衍说道：“宋大人但说无妨。”
宋老道说道：“小女性子顽劣，此行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萧衍听出其中意思，宋老道希望他保护好宋嘉宁。他说道：“宋大人请放心，定当平安归来。”
“那就多谢萧千户了。”宋老道顿了顿，“敢问萧千户，此行带上婠婠，是否还有其他打算？”
萧衍不语，他的心思能被宋老道摸清，全在意料之中。宋老道心思极深，连皇上都说了，此人若是能用，定有助南晋。若是成为敌人，将是危及江山的存在。
“你担心婠婠留在京中，温家会对她不利。我宋家暗卫再厉害，也不能无时无刻不盯着她。她与你在一起，虽危险重重，但有锦衣卫护着，还有皇上亲自盯着，出不了什么大差错。”
如此直白的道破，还真是宋老道的性子。萧衍缓缓道：“她找到了钱币造假案的证据，等于卷入其中。”
宋老道一声叹气：“京畿重地，各大势力盘踞，眼线遍布。她找到了证据，又是宋家的人，即便性命无忧，也会成为他人棋盘上的棋子。”
门外，宋嘉宁轻手轻脚走了过来，拿出听瓮贴在门上。她方才故意躲到后边，等宋老道和萧衍入屋，才悄悄摸过来，好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萧衍正要说话，宋老道看了门一眼，示意他莫要说话。
宋嘉宁听了好一会，里边静悄悄的。她甚是纳闷，怎回事？
宋老道琢磨了下，故意说道：“婠婠的亲事，那就如此定下来了，待你们回来后，我上书皇上请求赐婚。”
萧衍一口茶水差点呛住，他轻咳了两声。
宋嘉宁听罢，顿时沉不住气。她收起听瓮，着急的推门进去：“爹，您怎能乱点鸳鸯谱！我才不要嫁给他！”
宋老道很是淡定道：“你不在外边偷听，怎知我乱点鸳鸯谱。”
宋嘉宁抓着听瓮的手往后藏了藏，狡辩道：“谁说我偷听，我就是……就是恰巧路过而已。”
萧衍不想参与父女俩的斗智斗勇，他起身道：“宋大人，我先回去了。”
“萧千户慢走。”该说的全说了，宋老道也不留客，让管家送萧衍。
萧衍行至宋嘉宁身边，好心的提醒：“莫要忘了，宋捕快的东西还在我这。”
宋嘉宁想起《元韶自传》，萧天鹅竟然当着爹的面威胁她！总有一天她要把这只高傲的黑天鹅毛全拔了，然后放在火架上烤。她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大人慢走，记得明儿个把卑职的东西捎上。”
看着萧衍离开，她这才瞪着宋老道：“爹，你诈我。”
“兵不厌诈嘛。”宋老道往旁靠了靠，“倒是你，一个萧衍就叫你如此反应。”
宋嘉宁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爹，您就可劲说风凉话。以后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你女儿乃是心怀天下的人，我瞧不上他。”她知晓萧衍嫌弃她，她也不屑萧衍。他们两个这辈子都是冤家，不可能喜结连理。
宋老道笑道：“哟哟哟，我们婠婠能耐了，现在都懂心怀天下。”
宋嘉宁娇哼一声，说道：“爹，女儿就要去江都了，您就没什么话要跟女儿说。”
“自然是有的，没钱就去四海钱庄取，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用钱解决，千万别逞能。江都虽说美男无数，莫要惦记着男色，忘记了正事……”
“爹，您认真点吗？”宋嘉宁想翻白眼。
“不闹你了。”宋老道收起玩笑的心态，正了正神色，语重心长道：“遇上危险，保命第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兄长一心保家卫国，战场刀枪无眼，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你若再有个好歹，你爹我就算是把自个凌迟了去见你娘，那都不能抵过。”
听着宋老道发自肺腑所言，想到娘亲早逝，宋老道当爹又当娘的不易，宋嘉宁瞬间眼眶湿润。她双手握住宋老道的手：“爹，你放心，女儿知道女儿背后是宋家。从前局势对宋家没有影响，如今宋家已到了不得不选择的时候，女儿会与宋家和萧家共进退。”
宋老道也感伤起来：“爹爹的好女儿，你打小就聪慧，爹知晓你会明白的。记住，咱们一日是南晋人，终身都是南晋人，死了也是南晋人，要埋在南晋的土地上。”
宋嘉宁担心道：“爹，你在京中也要小心为上。今日宴席上，我开罪了温溯，他势必会报复。”
“京城的事，你无需挂念。安心随同萧衍，钓出背后的大鱼。”宋老道说着，拿出一枚玉牌，“把这个带上，虽说你们只是去江都，但未免生异，带着它方便些。”
宋嘉宁没接：“这是朱雀令，爹，我不能拿。”朱雀令乃是能调动宋家军令牌，一共两枚，一枚在宋嘉晟手中，一枚自然是在宋老道手中。
宋老道摊开宋嘉宁的手，将朱雀令放在她手中握住。他说道：“放心，这是第三枚。朱雀令本就有三枚，从前不想你卷入这些纷争，一直收在我这，如今正是给你的好时机。切记，此案非同小可，不可意气用事，凡事三思而行。”
宋嘉宁点点头：“我知道，爹。”
宋老道和蔼笑笑，拍拍她手背：“时间也不早了，快些回去歇息，明儿个莫要迟到了。”
父女俩又絮叨了几句，这才各自回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