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谢青曼
翌日。
宋嘉宁和宋禾用过早饭,匆匆赶到城门口时,萧衍已在那等着。
上前行礼罢了,宋嘉宁笑的极为谄媚:“大人好早,让大人久等了。”
萧衍眉微拧,如看智障。
换做旁日,宋嘉宁定会气不过。这会儿,她丝毫不受影响,仍是笑嘻嘻的退到一旁。
宋禾低声问她:“小姐您怎么了?”
“他拿着我的命,我能不待他好吗?”宋嘉宁说着,冲朝她这看的萧衍又是笑的灿烂。此刻在她眼前的哪里是那趾高气扬、讨人厌的萧天鹅,那就活脱脱的《元韶自传》。看在《元韶自传》的份上,她觉得萧衍都越发的慈眉善目了。
“我明白了。”宋禾点点头,他倒是给忘了书的事。
两人翻身上马,才坐定,远处马蹄声传来。
为首的两名锦衣卫,一名宋嘉宁也认得,一名是凌霄。
另外一名是女子,她带着半边的银质面具,露出的半边脸,柳眉弯弯,杏眼朱唇,脸不施粉黛,肌肤乃是蜜色。英姿煞爽,威风凛凛。
锦衣卫中有不少女子,宋嘉宁早知,她也听说过一个戴面具的女子,乃是锦衣卫几大高手之一,名叫谢青曼。
宋禾看着谢青曼,有些走神:“锦衣卫的女子气势果真不同。”
谢青曼到了萧衍跟前,恭敬道:“大人,东西全捎上了。”
宋嘉宁这才注意到后边还跟随一辆马车,风吹起帘子,里头搁着的全是箱子。箱子皆以黑铁打造,上边的锁乃是九转玲珑锁,九转代表九个机关,机关与铁盒子连着,钥匙每转动一下都不能多,否则就会触发机关。机关触发,盒子里的东西全都销毁。
他们一路往江都需赶时间,带上铁制的箱子,多少会拖慢脚程。想必里头的东西十分重要,所以必须捎上。
她默默算出箱子的尺寸,约莫有了主意。
“嗯。”萧衍应着谢青曼,眼神柔和不少。
谢青曼看向眼宋嘉宁和宋禾,宋嘉宁抬起小手,手指欢快的动着,笑如春花,甜甜叫道:“谢姐姐好。”
女子先是一愣,遂而一笑:“你们二人是大理寺派来的宋捕快和禾捕快?”
由于两人都姓宋,为区分他们,皆叫宋禾做禾捕快。
“正是正是。”宋嘉宁点点头。她特别佩服谢青曼这样的女子,能入锦衣卫,要吃常人不能吃的苦,考其心志,练其情感。
谢青曼道:“我乃锦衣卫谢青曼。”
宋嘉宁不由道:“谢姐姐,你名字真好听。我早听闻谢姐姐的事,对谢姐姐甚是敬仰。”
宋嘉宁这副自来熟的狗腿模样,似曾相识。萧衍轻“啧”一声,面上的嫌弃意思尤为明显了。他冷声道:“启程。”
…
三日过去,他们到达江都。
江都城门外,江都刺史薛少元领着江都府的人和锦衣卫在候着,他对萧衍毕恭毕敬,满脸的笑容。
锦衣卫其首的,左眼带着黑色眼罩,长相倒也还不错。这是萧庆手下的得力干将,百户钟凯。钱币造假案一出,他先被萧衍先派到江都城查通宝司一事。
再看薛少元身后,估摸着江都府大大小小的官员全数到齐。兴师动众,排面如此之大,堂堂刺史对萧衍百般客气,看的是谁的面子上,显而易见。
她不由感慨:“有个当大官的爹真是好。”
宋禾小声道:“曾从难民口中听闻薛少元为人两袖清风,刚正不阿,今日一见,相差甚远。”
“我倒觉得他如此奉承,才是真实。你想想,他是周世遒的得意门生,大公主的先生。周家被灭门,他能在温家的迫害下活着,取得温家的信任,靠的绝不是运气。先前不是还有传言,是他出卖了大公主和三皇子的藏身之处。”宋嘉宁虽不齿薛少元为人,不过公务在身,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
“也对。”宋禾点头赞同。
一行人由江都刺史薛少元领着,缓缓入城。
风光明媚,天气晴朗,春风徐徐,吹得城内两道上的百花盈盈弯身,香飘十里。
江都城往西那一带是勾栏瓦市,往东是各色酒楼,以及夜市一条街。榆钱巷一带是做珠宝生意的,门面华丽气派,下园巷经营丝绸香料,各色香料,应有尽有。再过去的北街,整条街上全是青楼。
要说这江都城最为出名的酒楼当属兴岳楼,光是那门面装修就花了几万两银子,楼后有台阁,坐在台阁上吃饭饮酒,还可欣赏江都美景。
薛少元在兴岳楼设宴款待萧衍,萧衍只带凌霄他们一道去,余下的人先回驿馆。
宋嘉宁无奈道:“这年头想去蹭顿好吃的真不容易。”
“小姐,那咱们回驿馆吃?”宋禾问。
“当然不。”宋嘉宁挑了挑眉,“姑奶奶我有的是钱,萧天鹅不带我玩,难道我还没钱自个玩。”
到了驿馆安顿下来,宋嘉宁带着宋禾去兴岳楼。兴岳楼因薛少元招待萧衍,已经被包下,禁止外人进入,两人只能去别的地方。
黄昏后,宋嘉宁和宋禾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得知萧衍他们一日都未归,也没人派人回来捎话,宋禾担心的问宋嘉宁:“小姐,萧大人不会出事了吧?”
宋嘉宁边转着笛子,边说道:“放心好了,薛少元再能耐,也不可能把锦衣卫都吞了进去,除非他不要命了。”
“也对。”宋禾点点头,确实是他杞人忧天了。
买来的东西放回房间,沐浴更衣后,两人又出发往夜市。
江都城的夜市甚是热闹,南晋没有宵禁,每座城皆是不夜城。
宋嘉宁带着宋宋禾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但凡是有些名气的摊子,她全凑上去试了一遍。
吃完糯米圆子甜羹,宋嘉宁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江都小吃果然名不虚传。”
吃饱喝足,她脚步也慢了下来,悠悠闲逛着。
宋禾走到半道,想起了给宋老道买的梨花酒落在先前的摊子了,他跟宋嘉宁说道:“小姐,我把酒落了。我过去拿酒,您在这等我,别走远了。”
“你快去快回。”
宋嘉宁也不怪他,他们买的东西实在太多。瞥见旁边的捏泥人摊子,她过去瞅了瞅。
“姑娘,要不要买一个?”摊主热心的招呼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