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看更衣
宋嘉宁视线落在一个做的精致的小泥人上，这个小泥人眉头微皱，抿着唇，板着脸。她不由扑哧一笑，脑海里浮现萧衍那张脸。
她拿起小泥人：“老板，给我拿这个。”
付了钱，她将小泥人收好。
宋禾还不见回，她四下张望着：“这个宋禾，莫不是叫人拐走了。”
突然地，一股奇异的幽香飘来，在这满是食味的夜市里甚是独特。
宋嘉宁一顿，她想起来了，这香味她在凌霄给的那张帕子上闻到过，这是赤凤含珠的香味！
她在人群中搜索香味源头，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女子朝前边走去，香味是从她身上飘来。
正欲追上去，想起宋禾，她忙跟摊主说道：“老板，劳烦你件事，一会若是有个高大的好看男人来问你，我去哪里了。你就跟他说，我有事去办，让他回客栈等我。”
“好好。”摊主连声答应下来。
宋嘉宁钻入人群中，去追那名女子。她不确定女子跟三支梅是否有关系，至少不能放过一丝线索。
事出非常，她没法沿途留下暗号让宋禾跟上来。人群拥堵，宋嘉宁几次差点跟丢，距离的太远，她看不到女子的样子，只能跟着背影追。
女子七拐八拐后，来到了东街。
街道上，形色各异的女子在摇着帕子招揽客人，各种脂粉香味差点把那股幽香掩盖过去。
宋嘉宁加快脚步，女子进了玉春楼，她走到门口就被拦下。此时不能出示身份，她并无任何证据。
瞥见旁边小门马车缓缓驶入，她顿生一计，藏匿到马车底下，顺利进了玉春楼。
歌舞乐声和宾客欢笑声甚是嘈杂，宋嘉宁站在长廊上，不知该如何寻起。她想了想，那女子既然能入玉春楼，兴许是这玉春楼的姑娘。
打定主意，她假意帮忙过路的丫鬟，端着酒往主楼走去。
主楼的厅内台上几名异域舞娘穿的清凉，扭动身子，犹如水蛇般，身上琉璃串子碰撞出璀璨光芒。
宋嘉宁在厅中找寻女子身影，突见女子从左边过来，她面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褐色大眼，肤色如蜜。竟然是个异域美人儿，怪不得身材如此高大。
女子上了二楼，宋嘉宁连忙跟上。
女子推门入了一间屋，宋嘉宁到了门前，耳朵贴在门上，里边传来阵阵琴声。
她踌躇了一下，推开门，打算以送酒的名义，进去一探究竟。
方入门，便听得男声传来：“不知这些能否入萧千户的眼。”
宋嘉宁一下收住脚步，她认得这声音，是薛少元！她心儿咯噔一下，顿时头皮发麻，怎么又叫她遇上萧衍了！这个萧天鹅还真是冤魂不散，人都说相见是百年修来的福分，按照她和萧天鹅这相见的次数，怕是福泽太厚。
她探目而去，只见薛少元和萧衍背对她坐着。萧衍翘着腿，一手搭在椅背，身子后靠，头微微仰，一手执着小玉杯，轻轻摇晃着。
在他们面前，一排女子装扮齐整，高矮不等，头上朱钗耀眼夺目，身上绸缎秀色各异。随着她们抬手掩面，脂粉香气阵阵扑鼻，芬芳馥郁。
这分明是在等候陪夜的阵势，方才宋嘉宁已看到玉春楼门首挂着红栀子灯。但凡挂着红栀子灯的青楼，皆提供皮肉买卖生意。
她在心中暗暗骂，下流.淫.贼！明明就好女色，当初还跟她假正经。
那名异域女子并不在其中，宋嘉宁往旁看了看，珠帘后异域女子撩起裙摆坐下，然后拿出陶埙，似要合奏。
不敢惊动了萧衍，宋嘉宁压着步子后退，默念着萧衍沉迷色.欲，不会留意到她。
退至门口，宋嘉宁正欲松了口气，却听得冷声传来：“站住！”
宋嘉宁当下第一个念头，不能被萧衍逮住。再者是异域女子的事，她打算自己先查证，好在萧衍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也能趁机拿回她的书。
她把酒壶撂了，将门关上，撒腿就往前跑。
担心萧衍追过来，拐上楼后，她直接推开一扇门，钻了进去。
屋内点着熏香，布置的甚是文雅。她确定屋内无人，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小手扇了扇风，小声嘀咕着：“萧天鹅啊萧天鹅，怎走哪都能碰上你。”
矫揉造作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二少，二少您慢点走。”
看样子是要进这间屋，宋嘉宁立马站起身，四下找寻能藏身之处。
眼看门要被推开，她索性藏到床上，拉开锦被躲在里头。
“二少，让奴家伺候你更衣。”
听着离床越来越近的声音，宋嘉宁手心都在冒汗，想来只有把两人打晕，然后跑出去。
“出去，别让本公子再说第二遍。”
低沉略微带着醉意声音，语气却是不容反驳，宋嘉宁估摸着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富家子弟。
“二少，莫生气莫生气，奴家这就走。”自知得罪不起，女子出去顺道将门关上。
见屋内突然没了动静，宋嘉宁拉开锦被一角，打量屋内。
只见桌旁坐着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面若冠玉，眉如剑峰，目如朗星，微眯的眼儿透着玩世不恭。大敞的衣襟露出光洁精瘦的胸膛，态度风流，很是不羁。他执起水壶，咕噜咕噜的灌着水。喝完水，不满的道了一句：“一群庸脂俗粉。”
宋嘉宁眼儿直了直，心道：“本以为是个二浑子，没想还是个美男。”
男子站起身，朝着床走来，宋嘉宁缩了缩身子。
他在床边停住，开始解腰带。
宋嘉宁丝毫没有半点避讳，直勾勾看着男子宽衣解带。没看出来呀，白白嫩嫩的粉面小生，身材如此好，肌肉结实，没有多余赘肉。
见他开始解裤，宋嘉宁假假挡了挡。阿弥陀佛，如此偷看，实在不好不好，可手的反应还是很真实的移开了。
突然，男子解裤的手停下，他盯着床上的锦被，似乎不对，大喝道：“谁在那？本公子不是说过，再送人来，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就去掀锦被，宋嘉宁死死拽住，她想趁机打晕男子，可男子反应甚快，一下躲开。
宋嘉宁用脚去踢，男子抱住她双脚，她为脱身，硬是被他拽下一边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