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撒在屋内的案几上,斑斑勃勃。
刘福揉了揉额头,放下手中帐册。
端起一杯茶水,“呲溜”抿了一口。
抬起头来看着窗外,鸟语花香,阳光明媚。
半晌,刘福发出一声叹息,“难得啊!总算过了一段太平日子”
“福伯,您老在啊?”清脆童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呀,小少爷来了,有失远迎啊”刘福连忙起身施礼。
“福伯,咱自家人就不用客气了”刘群微笑着拱手道。
跨过门槛,四处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
嗯,古朴简洁,窗明几净。
靠墙处立着两排木架,上面摆着一些木匣,还有些书籍竹简,文房四宝以及一些杂物。
矮几后立着一位年近五旬的长者,脸色红润,两撇八字胡向两边翘起,样子有点滑稽。
“少爷,您有何吩咐?”刘福胖胖的圆脸上满是问号。
侧院是他工作的地方,刘府的账房就设在这里,同时也是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地方。
儿子刘希负责刘府各大田庄的日常运作,老伴则在府里帮忙做一些杂事。
按理说,小少爷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福伯,您坐,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府里有哪些产业”刘群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说话的功夫,撩起长袍在案几前坐了下来。
刘福闻言一愣,查看账册?难道主家信不过自己?也就贪了一点小钱而已,不至于吧。
仔细一想,摇摇头,老爷夫人若真有疑虑,来的就不是小少爷了。
小少爷似乎从未接触过府里的事物,六岁小童能看懂账本?打死他也不信。
见福伯愣神,刘群疑惑道:“福伯,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没有,您稍等”
接过福伯递过来的账本,刘群打开一看,心中惊叹,“哇,家财万贯啊!”
之前。
他还在担心,刘府才三进院落这么小,家底堪忧!
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我勒个去!
良田千倾,农庄五座,布庄、粮行、胭脂水粉等商铺好几家,居然还有两间花店,一处苗圃。
看了看财产来源标注,居然有一半是娘亲的陪嫁!心中赞叹,崔家不愧为千年世家,家底巨丰厚!
“福伯,布庄除了卖布料,是否能制作成衣?”
合上账本,刘群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
“可以的,有专门的裁缝负责制衣,少爷莫非想作新衣?”看少爷满脸喜色,刘福松了口气。
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几页纸摆在案几上,刘群道:“这是几幅衣衫的图样,福伯您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纸上图样,是他用烧黑的木炭条根据记忆勾勒出来的,四角短裤以及练功服各一款。
“布庄的四娘负责裁缝,我得去找她问问,少爷着急要吗?”
“不急,先让四娘做套样衣出来,我看看再说”
吕四娘?
刘群有印象,居然跟刺杀雍正皇帝那位侠女同名,有趣!不知道她会不会武功呢?
四娘是位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心灵手巧,深得娘亲喜爱,每年都会来府里丈量尺寸,所以见过面。
“好的,少爷还有别的事情吗?”见少爷端坐不动,刘福问道。
“福伯,苗圃在什么地方,可否带我去看看?”
“苗圃离建春门不远,从府里过去,也就一里地左右”刘福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少爷又要闹哪样?
刘群心道:“就连老天都在帮我啊,这么近?以后来回也就方便了”
“福伯,您老什么时候有空,带我过去看看呗”
“明天上午如何?”刘福略微考虑了一下回道。
“一言为定,有劳了,告辞”刘群施礼离去。
刘福起身送到门外,回屋坐在那里,拿着账本却神游物外。
如今已是晚秋时节,植物都已凋谢,少爷去苗圃做什么?真是奇怪!
秋风瑟瑟,落叶飘飘。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着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
吹着口哨,刘群施施然往回走,心情大好,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有钱有势就是好啊!
“哈罗,权哥儿,中午好”
“李婶,忙着呢!”
刘群一路挥着小手,亲切地跟每个遇到的人打招呼,仆役婆子们各个受宠若惊,少爷这是捡到宝了?
夕阳西下。
一家人吃罢晚餐,刘群独自在院里绕圈散步。
刘遵又溜出去了。
大哥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莫非出去跟女孩子约会?嗯,大有可能。
他今年十七,按照这个时代的算法,已是成人,可以娶妻生子,成家了立业了。
忽然。
一阵悦耳的琴声传来,接着又有另外一种乐器合奏,悠扬婉转,令人心旷神怡。
《高山流水》这首经典古曲,刘群十分熟悉,却未料到古乐如此美妙空灵,宛若天籁之音。
乐声从后院传来,必是父母弹奏无疑。
院里听着不过瘾,又不想去后院打搅双亲,刘群四下瞄了一眼,没人。
“唰唰,唰唰”撩起衣袖,顺着银杏树上了屋顶。
爬到屋脊处朝后院一看,哇!
娘亲在弹奏古琴,父亲面前是什么乐器?又长又大,居然有数十根琴弦。
难道是?刘群忽然想起一个成语,琴瑟和谐。
原来是瑟。
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乐器,真是三生有幸,还能亲耳听到这种乐器发出的美妙声音。
缩回小脑袋,躺在屋顶上,望着天边晚霞,静静倾听着悠悠荡荡的琴声。
岁月静好,琴瑟和鸣!
假如,现在是太平盛世,那该有多好?。
假如永远是假如,不可能成为现实,幸福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
夜色降临,父母已收起乐器回屋了,刘群还躺在屋顶出神。
一年,如此短暂!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就不能多给我点时间吗?
如今已是深秋,早已过了种植的季节,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等到明年春天?
土豆就一袋,十多斤的样子,红薯只有三枚,做种子都不够啊,晕死!
一定得想办法把种子弄出来先。
晚上还得温习一下初中生物课,没办法。
一个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让他去种田,的确有些为难他了。
刘群心道:“种田可是华夏儿女与生俱来的天赋,我就不信了,堂堂一个大学生,种不好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