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万籁俱寂。
刘琨准时起身,洗漱完毕,准备晨练,来到校场附近,隐隐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里面传出。
两道敏捷的人影从走廊拐角处现出身形,躬身施礼道:“郎主!”
昨夜是邹振,赵拟两位部曲当值。
“辛苦二位了,谁在里面?”刘琨问道。
“禀郎主,是两位少爷”周振道。
“没想到九儿这么勤力,很好!”
练武之辛苦,刘琨自己可是深有体会。
之前他还担心儿子能否坚持下来,没想到这么积极,真是喜出望外啊。
邹振与赵拟相视一眼,都有同感,小少爷如此年幼,就懂得自律,着实不简单。
小少爷来的比大少早,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进入校场。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绕着校场跑步,刘琨大感新奇。
九儿的头发用丝带扎了起来,如同一只马尾,甩来甩去甚是可爱。
“耶,早上好!”刘群来到父亲面前施礼问候。
刘遵也停了下来施礼道:“耶,遵儿给您请安”
揉了揉刘群的小脑瓜,刘琨哈哈一笑“好孩子,想练武不怕苦,开始操练吧”
“是,教官”刘群并脚立正,右手举在额边,“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忽然想起这是在家里,连忙收手,讪讪一笑,纯粹是条件反射,还当是军校早操呢。
刘琨眼神一凝,小小孩儿竟然透露出一丝军人的气息,可能吗?或许是自己眼花吧。
“啪嗒,啪嗒”
汗水顺着下巴掉在黄土地上。
全身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胳膊腿脚酸麻,手中木刀恍若千钧。
刘群咬牙拼命坚持,心里不停念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还好。
头发扎起来了,否则,湿乎乎地黏在脸上,必定难受的要死。
每天半个时辰的马步,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能够坚持下来,殊为不易。
相比武警学院的训练强度也不低啊,要知道,他现在仅仅六岁而已。
旭日东升。
“小弟,时间到,收”刘遵招手道。
刘群慢慢直起身子,晃晃悠悠,一阵摇摆。
一只大手托住了他的脊背,纵越而来的刘遵心道:“还好早有准备”。
他生怕小弟一个站立不稳,摔个四仰八叉。
“不错,有前途”刘遵搂着小弟道。
现在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小老弟了,特别是刘群生病之后,给他的感觉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的刘群对他虽然也很客气,眼神中却对他有些排斥,甚至有一丝轻蔑,让他很不舒服。
现在这种感觉完全消失了。
军表、弹弓的出现,就更加奇怪了,如此精巧新奇的东西,他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还有这发型,跑步之类的小事就不提了。
刘遵现在是云里雾里,好奇之心是越来越强。。
父亲跟姨娘应该也有所察觉吧,不过他们什么都不说,九儿越来越乖巧懂事了。
刘群累的够呛,腰酸背痛腿抽筋,只想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要适应这种状态,最少也得一周时间......。
吃罢早餐。
刘群自去书房读书,不管如何劳累,功课不能拉下。
直到杏儿进来说,福伯在前院等他,这才想起,今天跟福伯约好一起去苗圃的。
前院。
除了福伯,还有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一身青袍,腰悬宝刀。
部曲邹振,他自然认得,一直随父亲南征北战,是府里的老人了。
三人一路出府。
街上行人不多,男女老少都有。
看到扎着马尾的刘群,都是眼睛一亮,好个得意俊俏的小郎君。
甚至有小美眉对他眨眼睛,送秋波,真无语!
这个时代处于乱世,虽有千般不好,却有一样让他满意,民风十分开放。
儒家思想被抛弃,礼教对女性的约束就小了太多。
再加上中原地区胡汉杂居,相互影响,才会使得社会风气如此开放,女子习武,男子傅粉。
刘群感慨,每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魅力。
走过大街,穿过小巷,七拐八弯走出一里多,一处庭院出现眼前。
两扇门关着。
福伯上去拍打了几下,叫了两声“牛大牛二,开门”
片刻之后,里面有人嘟囔着“怎么有点像是福伯的声音,奇怪”“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瘦矮小的青壮汉子露出半边脑袋道:“大管家,真是您老啊,今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牛二,甭废话,出来见过小少爷”
“小少爷?”牛二一愣,擦了擦眼屎,伸出脑袋一看,果然门外还有两人。
“哎呀,牛二见过少爷,快请进”
院落逾两百平大小。
前院摆着许多花盆,还有一些盆景,花菜树木的叶子都已泛黄,开始掉落。
后院有一块肥沃的土地,没有植物,土地整个被翻了一遍。
靠墙处搭着一些竹架,上面缠着一些藤蔓。
前后各有一间木屋。
前院木屋是牛家兄弟休息的地方。
后院那间大约三十多平,里面摆放着一些农具,还有一些杂物。
很好,稍微改装一下就能用,刘群满意颌首。
牛二跟在三人后面一脸疑惑,少爷转来转去的想干嘛?
刘群回到前院问道:“牛二哥,苗圃由你们两兄弟负责吗?”
“是的,少爷”
“牛大呢?怎么不见人?”福伯问道。
“他去粮行帮忙了,你老也看见了,院里现在没什么活计”
刘群道:“叫他回来吧,现在交个你们一个任务,办好了重重有赏”
“重赏?”牛二一双绿豆眼猛然一亮。
忙不迭地点头道:“少爷您尽管吩咐,保证帮你办的妥妥帖帖”
刘群取出一个布袋放在地上,“这里有一些种子,我需要你们精心照顾好它,直到发芽”
身后的邹振眼神一凝,这个布袋从那冒出来的?......。
“少爷您放心,别的事不敢说,照顾花花草草,是我们兄弟的拿手本事”
牛二胸脯拍的砰砰响,他有这个底气,苗圃一向都由他们兄弟打理,从未出过错。
“等种子发芽后,你们把后院的木屋腾出来,我有大用”刘群吩咐道。
“少爷,这些种子埋在地里吗?”牛二问道。
刘群拍拍脑门,最重要的事情居然没说,怎么还是那么粗心大意呢?
“你们如此这般,制作一些阳畦,离地面大约一尺二高,盖上一层细沙,然后保持湿润,阳光照射”
“少爷,这些种子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发芽呢?”牛二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植物,似乎从未见过。
“大约二十五到三十天左右吧”刘群完全是现学现卖,没办法,他也是个二百五。
心中祈祷,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出岔子啊!他可只有一袋土豆。
三块红薯先留着备用,等到明年春天收了土豆再说,总要留个后手不是?
嗯,土豆要不要留下两粒,以防万一?刘群纠结。
“牛二,给我看好了,若是出了岔子,我可是饶不了你”刘福实在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