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从麟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她开口道:“旅社里就只有两个房间了,这是最后一个房间。”
试图想要和她解释,但是显然廖胜男面露难以理解的表情,还好喝醉了不耍酒疯,只是变成小白兔。
他看着她一直伸着的手指又慢慢地渗出水珠,或许是这样的对峙太久了,或许是她的眸色太过耀眼,足以迷惑他。
吴从麟凭借着本能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将她拉进,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
纤细的手指仿佛他一用力就能咬断,舌尖碰了碰指尖,血腥味就充斥着他的口腔。
吴从麟不确定自己的动作有没有吓到她,他稍微抬眸,看见的是她有些迷离的眼神,似乎在努力的接收着信息,确认着自己现在所处的状态。
这样的小白兔太适合诱拐了,这么想着,他的舌尖又绕了她的指尖一圈。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廖胜男的指尖一直到她的天灵盖。
“唔。”无意识的闷哼让吴从麟似乎受到了鼓舞,他松开了嘴,拉着她的手将她又带近了自己几分,两人呼吸相闻。
吴从麟能闻到从她身上微微发酵出来的淡淡酒香,是甜的。她的双手就这么撑在他的胸口,似乎是有些抵触,但是却又没有什么力道。
他有些不确定这姑娘现在有没有什么自主判断的能力,但是又忍不住多靠近她一些。
索性就直接双臂一环,将她死死地按在了怀里。
“廖胜男,我是谁?”吴从麟的声线带着些许沙哑,想要判断对方现在的判断能力。
“吴从麟。”廖胜男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口处传出来,然后就接上了一句话,“我好困啊。”
“呵。”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就将她放开了,“那就去睡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吴从麟觉得自己的头上一定顶着天使的光环。
哪里想到姑娘却拉住了他:“吴从麟,你的心跳好快和我的一样。”
软软糯糯的声音穿过昏暗温暖的光线,一点一点地跳进了他的脑海里,所有的情绪海啸一般涌来,又海啸一般褪去。
“我觉得我疯了。”吴从麟喃喃地说完这句话,头就朝廖胜男偏去。
暖气管里的水流轰鸣,蒸出了一屋子的暖意,但是对于房间里的两人来说,温度还是过高了。
少年人不知轻重,倒是有满满的热烈足够将两人的灵魂填满。
清晨。
这个清晨注定不平静,睡饱了的陈雁冰眼眸微动,细细感受了一番,觉着身上的被子并不熟悉,心觉不妙,瞬间睁眼。
入眼是陌生地白皙天顶,似乎身旁有人,她在心里祈祷是廖胜男,可是入眼的却是一张男人的脸,是她最近朝思暮想的脸。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能够接受,在这个情况下,这张脸出现在她的枕边。
陈雁冰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伸手开始摸自己身上的衣物,确认内衣裤还在,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逡巡了下房间,衣衫交错,被褥凌乱,孤男寡女,眼前这个景象她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和眼前这个人发生什么。
她盯着天花板又看了一会儿,仿佛多盯着天花板,眼前这一切都会凭空消失一般。狠下心咬了咬下嘴唇,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后,她确认了,这件事情是真的。
心里一边说服着自己去接受,这件事情,她一边伸手去够床那边的衣服。
“额”何春明是被一个物体砸在肚子上疼醒的,等到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却是看见一个一头乌黑秀发的脑袋,头发铺到了他胸口的被子上。
无神论者的他还是被吓了一跳,强行将自己拉出睡眠状态,才看清,是个女人,不是鬼。
等等,女人?
陈雁冰越过这个家伙去捡自己的衣服,结果还是没有预料到,手一滑,她整个人直接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感觉到他要醒来,又想着自己现在只是穿着内衣裤,她就又一溜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好。
虽然两人其实盖着一张被子,她躺下的时候,手臂擦着他的手臂,两人都没有衣物相隔,肌肤相亲。
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化了几分,尴尬还是暧昧,明显两人都有些感受不来。
何春明刚刚睡醒,再加上陈雁冰的动作过于迅速,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谁,他倒是还没有认出来。
他只是记得自己喝醉了,这醒来身边多一个女人,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不管接不接受总要看清楚这个人是谁才是。
陈雁冰是背对着他的,死死抓着被子,半张脸都埋在被子下。
“喂。”宿醉沙哑的声线,透露着不耐烦的语气,“你是谁?”
听着这话,陈雁冰稍微愣了一愣,随后才意识到,昨天他也喝了不少,这么一问,她倒是更加不想要面对他的了,能当一分钟鸵鸟,就当一分钟鸵鸟吧。
这么想着她就直接眼睛一闭,不去理会他的问话。
何春明起床气本来就重,如今头又疼的厉害,再加上一个不顺人意的女人,他实在是耐心到了极限。
扯了一扯被子发现并扯不动,那么她应该是抓着,这么想着,他一个用力。
陈雁冰就随着被子朝着何春明翻滚了过去,他本来就是想要看一看她到底是谁,结果力气用大了,女孩直接就这么滚到了他身边,他没有看清,但是他知道是陈雁冰。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两人肩膀对着肩膀,她的头发能够瘙到他的脸颊。熟悉的香膏气息扑面而来,也就是靠这个味道,他认出了她。
而显然想要继续装鸵鸟的姑娘,将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又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滚到自己醒来的那个位置。
却不想身边的人比她的动作还快,迅速地抓住了她。
“别躲了,陈雁冰。”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听不出语气,但是显然他心情并不是太好。
对于男生来说,那一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如果没有记忆,那么他就真的无法确定,所以,他就只能向唯一的另外一位当事人求助:“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