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胜男想着陈雁冰这些时日对她的照顾,心里也是微微地泛酸。她向来知道一些事情不解决定然会失去解决它的最好时机,在已经走上陈雁冰住的楼层的时候。
廖胜男开口了:“其实你们床上的血,是我抹的。”
说完她伸出一根手指向陈雁冰,上头正有一条切口,微微泛红。
陈雁冰听到廖胜男的解释后,心里微微一跳,然后脑海中就是划过了一个词:果然。
本来还因为能够和自己朝朝暮暮思念的人在一起而开心,结果却是突然发现对方和自己在一起的理由,竟然完全不存在。
说不出失落还是什么,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地对着廖胜男开口:“别告诉何春明。”
看着她这急切的样子,廖胜男倒是第一次见,心里虽然有所顾虑,但是似乎也能明白一些她的心思,于是木木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回了宿舍。
宿舍突然有两人脱单,作为人间大喇叭的李隆,将这个消息瞬间叫得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这三天,何春明简直觉得自己是仇恨打卡机,但是碍于他的确也算是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也是让那些陈雁冰的迷弟们,仅限于目光所及地发射仇恨光波,没有人真切地去找他麻烦。
倒是吴从麟每天心情不错,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正时时刻刻抽口就去挨着廖胜男。
显然是想要先采取舆论战术,再采取贴身战术,十分的不要脸。但是十分有效,廖胜男的根本赶不走他,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们就的确是那样的关系。
风评被害。
何春明知道吴从麟这次似乎是认真的,也就没有太管,有些心结要对的人才能解开,希望他是那个对的人。
何春明则是和陈雁冰的相处并没有与原来有什么差别,准确说来,是何春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差别。
但是陈雁冰却觉得,他们的关系更加亲近了,起码何春明不会再装傻充愣,对于偶尔有同学在店里起哄,他也会露出笑容,默认着他们胡闹。
也不再那么刻意地避免他们的一切接触,偶尔两人也会相视而笑,轻松而自在。陈雁冰是满足的,这样的状态就可以了,她就这样潜移默化地在他生活里就好。
何春明这边正在自己的店里修改着自己的论文二稿,就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随后就听见吴从麟那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功力:“何春明,有好事。”
“嗯?”何春明抬头刚好看见吴从麟推门进来,带进了一丝冷风,吹得何春明额发微动。
吴从麟将门带上后,就将一个硬壳的纸片塞进了何春明手里。本来以为是明信片,结果竟然是请帖。
烫金大字,在粉色的卡纸上写下了时间地点。“今日潮流时尚晚宴?”何春明读着上头的文字,满眼地疑惑,抬头看向吴从麟。
“这个是一个最近卖挺好的杂志主办的,说是邀请最近势头比较好的民营企业,交流时尚心得,估计就是个商业中介洽谈会。”
吴从麟从何春明手中抽出了请柬,伸手左翻右翻,认真地和他解释着。
见何春明并没有什么接话的反应,他便继续开口:“这个事情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说不定能够挖到好的设计师合作。”
“嗯,也能找到好的宣传方。我和你提的人像海报宣传的事情你有没有打听清楚?”
何春明大概理解了这个晚会的含义,不论是出于进步发展,还是出于他们产品销售的考虑,去交流学习都是必不可少的。
“我去打听过了,贵还是贵在模特。人像海报现在街上也有,只不过都是受制于纸张与印刷,并不是十分好看。”
何春明自然也是知道张贴出去的广告,很容易就被风吹雨淋,如果做得太精良就会被人直接掀了去,拿回家收藏。
这种人像海报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既能好看,又能保持住广告的效果,其实让何春明也是头疼的。
“嗯,这个事情之后再说吧。晚宴参加有什么要求吗?”何春明对于这个时代燕京圈子里的这种社交礼仪并不是十分熟悉,所以这个问题还是要问吴从麟。
果然后者一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臭屁样子,用手上的请柬,打击着自己的手心,一下一下地开口道:“穿西装,带女伴。”
何春明想了想三天后的晚宴,还是来得及做些准备,也就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啧,本来还有些情报的,结果你好像不是很感兴趣,那我就先回去了。”吴从麟见何春明一副嫌弃他烦人,要赶走他的样子,自然是开始拿起乔来。
何春明本来已经落在本子上的目光,又因为吴从麟的话抬起了头来:“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行行行,你还真是没有耐性,日理万机的。”吴从麟冲着他比了一个中指,然后开口。
“是王一川的事情,听说江家给了回复。”
王老爷子得到了江家的回复,第一时间就将王一川叫了回来。本来上班午休的时候,被自家司机接回家王一川还是头一次有这种体验。
自从他将橡胶园种植项目计划呈上去后,他这在家里的地位算是日益增高。
王建军现在也不会在饭桌上动不动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了,甚至还会带着些讨好地与他说话。
王一川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在家里地位的提升他是真正切切感受到的,如今老爷子火急火燎地将他叫回家,定然是和橡胶园的合作方有关。
他现在万分期待着这件事情能够成功,这样他在家中的地位定然会越发稳固。
所以他到家上台阶的时候,像是小时候等待着考试成绩公布一般,他紧张又激动,甚至带着些小兴奋,其中也掺杂着担忧。
忐忑地将门推开,入眼的是做在桌前,认真看着什么文件的爷爷,他忐忑地挪到了书房中间站定,等待着老爷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