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明见她这样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转头出了厕所，而小朵跟着他身后出来，看见了一旁茶几上的空碗，连忙上前几步拿起来，然后转头问他：“吃完了？要不要再吃一碗？”
“嗯。”何春明本来是没有什么胃口的，但是看着她微微发光，略带期待的眼眸，他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看着小朵甩着马尾就进了房间，何春明转身不自觉地跟上了几步，进了厨房，看见她这熟练的动作，心下疑惑：“你怎么会来的？”
“我平常有空的时候就会过来帮他们做饭……”小朵边盛粥，边回答他的问话。
这回答倒是让何春明意外，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群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福利，他倒是都不知道。
“本来想着让他们住近一些好给你些照应，倒是你来照顾他们了。”何春明伸手接过小朵递过来的粥，随后她拽住了他，让他等一会儿，从调料罐里直接舀了一小勺糖拌进了粥里。
“我知道你喜欢这样吃。”小朵将粥推到他面前，转身就去盖锅盖和收拾灶台去了。
何春明端着那上头有一小撮白糖的粥，缓步走进了客厅，白糖在粥上渐渐半融化成了微黄的液体。
从小的小癖好，能够被人记住，也算是对成年人的一种暴击吧。
何春明看向半开放厨房那头忙碌的背影，再听着身后窗外拍打窗户的雨滴，寂寞的感觉早就不在。
热腾腾的粥划过食道，温暖了他的四肢百骸，后口微甜，心里也是被填得满满的。
何春明喝到一半才想起来，韩小朵的衣群刚刚在厕所的时候已经微微有些打湿了。
他连忙开口问她：“小朵，你衣服不是湿了吗？别忙了先换下来晾干一会儿吧。”
“嗯？这里能有什么我能穿的衣服啊。”小朵其实一直都是没事找事地忙活着，就是不愿意两人突然安静地对着坐，免得又陷入了奇奇怪怪的情感中去。
既然她自己给自己了一个走出来的决定，她也就自然不愿意去触碰很多让她会动摇心思的行为。
比如现在，何春明拎着自己留在袁启这边的衬衫对着小朵说：“穿我的这件吧？是新的。”
何春明倒是留了一箱子的衣服在这屋子里，主要是因为宿舍那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就匀了一箱子不经常穿的衣服放在了这里。
他本就有之后常驻燕京的准备，这房子说是给袁启和蔡守这两个只是待两三个月的人准备的，还不如说，是他毕业后打算落脚的地界。
小朵伸手将围裙解了下来，对着何春明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去换吧，就几步路。”
韩小朵固执地想要将他们的关系推到稍微正常一些的朋友关系，但是何春明下意识的就不想。
他心下还是不愿意和小朵过于疏离，对于这种情感，他简单地归结为人类的劣根性。
并且，他接受了自己的劣根性。
一些人只要接受了自己是‘坏人’这件事情，那么做出一些符合这个人设的事情时自然是没有任何负罪感的。
所以看到小朵拿起雨伞要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就直接将房门按住，不让她拉开：“外头有雨，也有风。等下你还要过来，干的衣服也有可能弄湿了。不如在这里讲究一下，就是有些潮湿，一天定然是会干的。”
话里话外都是要陪着他这病人一天的模样，韩小朵倒是很少看见何春明这么耍无赖的样子。
不过她这一时间倒是有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本来她一开始义无反顾的时候，他倒是克制得不行，礼貌得不行。
结果她这刚决定不再那样地纠缠他，他倒是开始转头对着她循循善诱了。
小朵望向何春明神色中只是有一瞬的复杂，最后目光落在了何春明的衬衫上，耳根微红，两秒后，她还是接过了衬衫，闪身进了厕所。
何春明听着厕所门关上的声音，心满意足地又陷进了沙发里，他这感觉屋子里太安静了，于是又站起来绕着屋子走了两圈，最后目光落在了电视机上。
黑白带着信号天线的最早的大屁股电视，何春明望着它倒是忘记了，它还是个新电视的这一个事实。
这种时候开电视才是最好的缓解尴尬的手段，于是他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摸索着将电视机打开，开始扭动着屏幕旁边的旋钮开始换台。
一个台一个台的闪动，雪花清晰，再雪花，再清晰。在停在了一首港风歌曲的时候，小朵终于是打开了厕所的门。
先是探出了头，最后见何春明并没有围观，而是背对着她在研究电视机，她见状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抬脚走出了厕所。
何春明自然是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在确认她走出来后，就转身看向了她。
衬衫的扣子牢牢地从头到尾都扣上了，袖子也没有挽起，反正能够靠衬衫遮挡的地方她都遮挡住了。
上半身被遮挡得严严实实，衬衫衣摆虽然对于她来说是长的，但是也只是堪堪遮挡到了大腿的位置。
随着走动，衣摆因为动作微微晃动，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何春明给韩小朵衬衫是设想过这样的场景的，倒是没有想到这场景还是对他来说有些刺激了。
匆匆瞥了一眼，他就移开了目光。假装不在意又跳动了几个台，确认小朵坐在了沙发上后，他就也落坐在了他身边。
两人之间隔着半张沙发的样子，就这么盯着电视机的小人跳动。何春明不知道韩小朵有没有看进去内容，反正他是没有。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那边瞥，或许他的目光过于炙热，韩小朵终于是在他第三次看过来的时候开口了：“别看了……我……”
何春明看着小朵微微泛红的耳根，以及轻轻搓着衣角的手，心下微动，伸出一根小手指，就在她的手背上滑动……
一室暧昧温度渐渐升高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