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与暧昧,同时也一声一声地敲在了何春明的心尖上。
沙发上的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门口,又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了门口的方向,随后又一脸意外地对视了一眼。
这边何春明正吸了一口气打算开口询问是谁的时候,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何春明,你在不在里面啊?”
听出吴从麟的声音后,何春明微微闭了闭眼,稍稍深呼吸才算是将心头的那一份想要将他撕碎的心思压下去。
他咬着后槽牙正准备起身开门,就发现起了一半站不起来了。低头一看,韩小朵正伸手牵着他的衣角,眼神里都是慌乱。
何春明这时候才意识到两人的着装问题。
这场景如果让吴从麟看见的确是会让人想入非非。
门口敲门的而急促声音,显然是已经惊动了邻居,吴从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闷闷的,似乎在说什么,同学,找人之类的话。
何春明了解这家伙,如果是要找他,那么他在这里站着敲半个小时的门都有可能。
小朵慌乱地向卫生间指了指,在何春明点头后,她就飞身跑了进去。
何春明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上,心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本来一开始还算是正常的场景,如今倒是被他弄成了捉奸的模样。
何春明脸色并不太好地将门打开,门外吴从麟正举着手打算继续拍门。
倒是没有想到门不声不响地打开,手一下没有收住,直接往何春明脸上招呼。
还好何春明虽然生病了反应速度还行,稍稍偏头,也算躲过了吴从麟的突然袭击。
“你这干嘛?大早上的找打吗?”何春明的语气并不是十分友善。
吴从麟见他这样以为这家伙在发起床气,只能认怂地收回手抓了抓后脑勺。
“嘿嘿,我这不是看你一晚上没有回来,担心你吗?”吴从麟边说话边就抬脚往里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何春明依然保持着开门,且站在门边手握把手的姿势,并没有关门跟进去,和他唠嗑的意图。
吴从麟见他这样倒是有些奇怪:“你这干嘛?开着门在门口吹风吗?”
他厚脸皮起来向来是这样的,就算你意图表现的再明显她也能给你一个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的眼神。
何春明再次深呼吸将要将他撕了的心思压了下去;“快说,找我干嘛?”
“也不是特别着急的事情,就是有些好事等不及要和你分享。”说完他就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我就这么坐着,有本事把我丢出窗外的模样。
何春明见他这样心下无奈,但是想着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先听他说完,再将他请出门才是最节省时间点的方法。
这么想着,何春明稍微转了转身子,将门带上,就带着一身的寒意走向了沙发。
“有话快说,我有点不舒服了,要多休息。”何春明知道吴从麟不会无缘无故地冒着大雨来找自己,定然是有什么必须要说的事情。
当然如果不是什么必须要说的事情何春明定然会直接打他一顿。
吴从麟见他一脸疲惫倒是没有先说话,而是先关心他:“你这脸色这么差?宿醉?以前也没有见你这样啊?”
“没事,感冒了。”何春明此刻嗓子微痒正好干咳出声。
“他们人呢?你这生病了都没有留下来照顾下你?”吴从麟再次环顾了周围,没有看到一个人,两个房间门大开的模样也不是有人的模样。
何春明此刻头有些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警告地开口:“你如果你再三句话没有终点,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吴从麟抬眼见何春明的确是十分不舒服的模样,他也就不打算继续和他胡扯了。
转头向何春明正色道:“我刚刚得到消息,王一川那边已经着手在广城买地了,而且用他们在燕京的一些产业,顺便靠着职务便利,多贷了些款。”
“嗯。”何春明本来想着这时候王一川能够空出时间来坑他们定然是事情进展顺利。
他觉得自己正在触底反弹,所以想要给他们来一些下马威。
如今吴从麟带来的消息倒是证明了这一点,本来在燕京城,以职务便利,多给放贷人员施压,估高了些抵押物的款项在现在的燕京也算是常规化的事情。
但是一旦之后被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能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这么些小动作,何春明没有想要现在揭穿,吴从麟同样也打算让他们自己埋的雷,秋后一起爆炸。
两人还算默契地交换了下个自己对于这些情报的意见,最后何春明将自己的问题,稍微集合了下,长话短说地开口:“那个骗子的计划发展到了哪一步了?”
“嗯,我们刚开始就找这个骗子就不是骗钱为目的,主要是在这个过程中诱惑他们多多的犯错,这样才能让他们能够在东窗事发后一蹶不振。”
吴从麟大概知道何春明的顾虑,因为骗子如果是要骗钱,那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除非骗术异常过人,以王一川生意人的头脑迟早会发现问题。
但是如果目的不是骗钱,那么在看着自己所谓的事业开始蒸蒸日上的时候,他才会越发的得意忘形。
吴家要的就是这在他们掌握之中的犯错,他们好将这些一点一滴的证据收集完整了。
在他那个所谓的橡胶产业准备就绪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顺便接盘已经可以开始营业的产业园,典型的是想要一石二鸟。
何春明大致了解了吴家的动向后,便也不再过问,毕竟是要扳倒自己长久的敌人,自然是要有长久的布局。
吴从麟一股脑将话说完后,就开始满屋子晃荡着找水喝,最后停在了冰箱前头,一打开门就听见了玻璃罐的碰撞声。
望着慢慢冷藏室的饮料,他回头对着何春明竖起了大拇指:“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