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话丧哥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是这还有十分钟了,巴西能够在这十分钟里面追回两球吗?起码历史上还没有哪个球队做到。
所有人都都盯着屏幕看,心思各异,只有何春明心思安定,见牌桌上其他几个人都没有了打牌的兴致,他也就悄悄地溜到了一旁,靠着窗户打算点一根烟小憩。
他这一根烟刚叼上嘴,那边就伸过来了一个打着了的火机。
何春明微微一愣,目光顺着伸过来的手,对上了吴从麟的目光。
这窃喜的神情反正他是已经爬满了眉梢。
何春明将头凑上了他的火机,点着了烟后,轻轻开口:“你稍微收敛一点,别让他们看出来。”
“我能有你明显,你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更引人注目好不好。”吴从麟将打火机收进了口袋,稍微调整了下面部表情,但是还是让忍不住吐槽何春明。
“你真是猜的吗?你这也太神奇了。”吴从麟远远看着那电视左上角没有跳动的比分,心里还觉得这个个展开很不真实。
他本来是抱着过来试一试的心态来赴约这个鸿门宴,结果这件事情还真能在何春明的一步一步推动下进展成这样。
比分猜中了,这众目睽睽的,好面子的燕京人丧哥,在这个情况下必然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头咽,他们离终点已经只是一步之遥了。
何春明并没有接吴从麟的话,而是伸手又从兜里抽出来一根大前门:“你也来一根冷静下。”
吴从麟这边刚将香烟点着,那边电视机里就传来了哨响,他抬眼望去,果然那右上角的比分还是没有变化。
这场比赛真的如蔡守所赌的那样意大利赢了,蔡守第一时间也跳了起来,因为一屋子的人就他这情不自禁所以显得稍微有些突兀。
他在感受到丧哥的目光后,转头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就对着丧哥开口:“今天这个巴西的12号肯定是收钱了,那几个球都没有进,定然是踢假球了。”
蔡守这不找补还好,这一找补,丧哥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蔡守其实也就是一时间激动说出了话,等到反应过来后,他连忙举杯凑到丧哥面前:“丧哥这和我赌,定然是让着我,我可不能不懂事。”
“项目的事情您给了我这么大个机会,我们这楼上建立的项目,丧哥不用投资,但是我们给您分百分之十的利润,您看如何?”
蔡守目光恳切倒是真有一副报答的模样,不投资拿纯利的事情丧哥干得不少,因为不好做太明显,给人欺负人的印象,他向来是拿百分之五的。
如今这家伙直接送上百分之十也算是符合他以往的行事规范,把项目让给他,也不算破坏规矩,事情做得隐秘一些,也比自己投资要赚得多。
他没有什么投资头脑,王一川那家伙重心又不在燕京,等他自己真拿下了这个项目,他还是要转手出。如今倒是给他省了些精力,有台阶就下,向来是社会人的生存准则之一。
所以丧哥心里也就快速权衡了下利弊,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蔡守递过来的酒杯,两人这一碰杯,事情也就算了定了。
一晚上闹腾到了两点的鸿门宴,可算是结束了。
Sun哥退出竞标的消息不仅震惊了整个燕京的商圈,也让友德集团公司在燕京商圈暂露了头角。
王一川得到这个消息后,还不相信,结果这电话刚拨过去,电话里就传来了接线员毫无感情的通报:“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不等那女声说完,就狠狠地甩下了电话。
保姆此刻正在擦拭着他房间里的书架,被王一川的动作吓得一哆嗦。
但是耳朵还是高高竖着,想听着这边是不是又什么反应她可以汇报的。
王一川在椅子上等待了片刻后,又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串号码。
等待了许久后,他开口道:“那个老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羞辱他们一顿再将他们踢出竞标会的吗?怎么换做他退出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你找的人。”
王一川的语气并不友善,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不是善茬,那正在王一川身后擦着书架的保姆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从电话里隐隐传出来的声音。
虽然是听不清楚那头在说什么,但是语气她倒是听出了并不是太好。
在感受到王一川在爆发边缘的时候,保姆适时地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吴从麟得到情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傍晚寝室四个人端了四张躺椅直接在四合院的院子里乘凉。
桌边的收音机播放着新闻播报,国际上的大事件倒是一件不少,但是一件都没有被这四个人记住,新闻播报左耳进右耳出,吴从麟吸溜了一口手上的老冰棍,转头对着众人感叹。
“王一川这家伙怎么就没有一点牢靠的联盟呢?我看蔡守这段时间都和丧哥那个人打得火热,眼看就要倒向我们这一边了。”
何春明听着吴从麟这话,正悠闲扇扇子的手突然顿了顿,然后继续着刚刚的节奏:“都是生意罢了,只能说王一川给的太少了,蔡守够大方。大家都是生意人,趋利避害占小便宜什么的,当然是要积极。”
万业听了何春明的话,深以为然但是心中还是稍微有些疑惑:“那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坑蒙拐骗的,走这么近,让他吸血真的可以吗?”
“没办法啊,人总是还要向时势低头嘛,控制好得失就行。”吴从麟将起身蹲到旁边的水龙头那里洗手,“反正丧哥这个人又不懂账。”
“我们赚了多少当然是我们说了算,给他一个能哄他的数字就行了,没必要那么认真的。”吴从麟对付燕京的这些地头蛇倒是有一套的,这些家伙不愿意签合同,迷信一诺千金这种东西。
所以他们也没有必要遵循什么契约精神,这些人只要不是特别缺钱都不会上门来做些跌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