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从麟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在意丧哥这个人,他这些天都在想着何春明的事情。
以前何春明说一些神乎其神的话,或者眼光独到做出超越常人逻辑的事情,大家都觉得这家伙不过是胆大心细罢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的赌球实在是太大胆了,吴从麟总觉得这家伙要么是能掐会算要么是已经和世界杯上两个球队达成了什么协议,要不然这家伙怎么能够猜的如此准确?
这两个可能性单独拎出来他都不可能相信,而他追着何春明问了两天,何春明的回答都是轻描淡写地说:猜的。
可是他越是这样,吴从麟就越是能够想起来那天晚上这家伙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助理,丧哥一定会注意到他的异常。
何春明越轻描淡写,吴从麟就越是不相信,但是不相信他,他就要相信玄学,他这些天都快要分裂了,也不知道自己在遵循着什么答案,但是他却内心确信何春明给的不是答案。
他这回到躺椅上,目光在三个人身上逡巡了一圈后,他还是决定当着大家的面问一问何春明这个事情。
“你那天晚上的赌球真的是猜的?”
其实这件事情在内部人员里已经传来传去了好几天了,大家都是当做一个惊闻一听就过了,就只有吴从麟这家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何春明满心无奈,但是对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轻叹了一口气后,他就朝着吴从麟的肩膀拍了三下,转身就带着自己的躺椅往自己屋子里走。
“起风了,可以洗洗睡了。”
半夜的时候何春明是被屋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按道理来说,以他这睡眠质量半夜醒来挺难的,如果不是因为睡前喝茶喝多了他没睡踏实,这个点也不会被奇怪的声音吵醒。
半夜被吵醒起床气自然是满上了头,气冲冲的摸黑到了门口,他被门旁的桌角带了下大腿,疼痛感让他瞬间弯腰,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这半夜的,如果外头是贼还是有些危险的。
这么想着何春明稍稍屏住了呼吸,慢慢地将房门打开。
这个四合院买来的时候门窗都是老旧的设计,何春明也没有将他们改造的意图,就是加固了层玻璃,就算是装修过了。
这外头的月光挺亮,所以一个人影倒是清清楚楚地印在了门窗的玻璃上。
确定是有陌生人影,何春明心下紧张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人影,手上也摸索着趁手的武器。
这月光映照怎么说都会有些失真,何春明也没法确认这家伙的身形如何,自己是否能独自应付,是将住在其他房间里的哥们叫醒还是自己埋伏在暗处偷袭。
他这心里盘算着应对方法,却没有注意脚下的饼干盒,铁皮制的饼干盒被他轻轻一碰,铁质地盘和粗糙的水泥地产生摩擦,声音在铁盒内产生共鸣,发出的声响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异常明显。
何春明明显感觉到了门口的黑影一愣,他也不给那人反应的功夫,直接伸手拧开了房门,手边的棍子就要往门口的人身上招呼。
一下倒是真打在了肩膀,那人也吃痛叫了起来,就在何春明举起棍子还要再打的时候,他才从这人的叫喊中听出了一丝熟悉的音色。
虽然他收了力道但是木棍还是实打实地打在了那人抬起来的手臂上,黑影直接吃痛一下坐在了地上。
何春明也第一时间松了手上的武器,去伸手扶坐在地上的人。
这家伙嗷嗷地叫,何春明没有办法只能边捂着他的嘴边将他拖进了房间里,放在了沙发上。
顺手开了灯,回身的何春明入眼便是吴从麟幽怨的目光。
他这伤了两个地方,左手是不知道捂肩膀还是捂着手臂,整个人显得弱小又繁忙,何春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从麟一脸惊愕地望着何春明无语地开口:“这是你打的,你还笑??”
何春明一边忍着笑一边在客厅矮柜里找着药箱:“你这大半夜到我们口来干嘛?我以为是小偷啊。”
“啧。”吴从麟见何春明这样,着急地开口,“不是你让我来的嘛?”
“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何春明抱着药箱一脸疑惑地朝着他走去,“索性搬家的时候有准备这个,要不然你这伤只能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处理。”
其实这种棍棒的钝器打的都是皮下出血,这时候做些什么处理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但是何春明想着既然已经打了,那么做着样子关心下也算是安抚了。
何春明走到吴从麟面前,才看清了这小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才反应了过来,是不是当中有什么误会,于是边拉开他的衣服边说:“你说说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个时间来找我了?”
“你这傍晚的时候在我肩膀上拍的三下,不就是让我三点来找你吗?”
话音落地何春明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吴从麟,两人直接来了个面面相觑,过了半晌何春明才回过劲来,笑得前仰后合:“你是西游记看傻了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当我是菩提老祖吗?”
在何春明的笑声中,吴从麟的目光终于从迷茫渐渐转变为了无语,最后他实在是被笑得有些想挖地缝钻地下的时候,何春明终于是停了下来。
话语里尾音带着笑意努力控制着自己抖动的手,给他上红花油:“行了行了,你这大半夜犯傻,也不怪我要打你。”
“你……你不是给我暗号,那你拍我肩膀干嘛?”
吴从麟有些急了,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理解并没有错,声音也略微提高了几分。
“啧,别这么大声,这个时候了把他们喊醒了,你还要向他们解释一遍你为什么来敲我的门……”
吴从麟想着那公开处刑的场景顿时闭嘴了,心下也承认自己是想多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何春明给他涂上了药然后开口:“你自己揉一揉吧,我也没有下死劲,应该伤得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