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了些时日的何春明,也空下了脑子去过这段时间的事情。从毕业后的半年时光里,友德的版块产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如果千面只是个在榆镇发生的枪击事件的遗留问题的话,那么这次绑架后的舆论攻击就明显是有人操盘了。
虽然千面这家伙自诩早就拆穿了唐艋的布局,但是怎么看着时间点都不像,因为唐艋除了给他船票以外,接触都是和吴从麟,而后者那段时间已经脱离了友德企业。
千面那家伙再小心再谨慎也没有办法将时间把握得这么准确,牵着国安的鼻子转圈圈。
不过千面这家伙的行踪何春明是不想要再费脑细胞了,现在更要紧的是知道自己的饿敌人到底是谁。
吴从麟见回了病房后,何春明就不说话地望着窗口。
也没有再打扰他的打算,只是开口吐槽着:“你这家伙在医院是待舒服了,还将蔡守调走,现在袁启他们都忙地和陀螺一样。”
“最近生意怎么说也会惨淡下来啊,大家还很忙?”何春明偏头看向吴从麟,显然是对于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切实的判断。
“我们的产品多是向年轻团体的,商城的日用品便宜好用,增值品精致好看。就算生意到不了火爆的程度,也是有正常商场的客流量的。”
“更别说,那些没有挂友德两个字的店铺了,生意并没有受影响。”吴从麟拎起旁边的热水瓶,往他的搪瓷杯里加水。
这余光一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俏丽身影,他转头看了何春明一眼,最后对着他开口:“我去开水房了。”
何春明听着这话,就下意识往门口看去,果然小朵正俏生生地立在门口。
韩小朵这姑娘自从知道他受伤后,每天都定时定点地来,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些吃食。何春明抬手看了看表,挺准时的。
小朵收起了自己张扬的美,也不再穿着自己设计的好看衣服到处乱逛了,但是在打扮上她还是保持了一个设计师的职业习惯。
身上总是会有些两眼的东西,比如今天就是她的发夹。
别在耳后,算是一个正面看她并看不见的位置,但是她侧身坐在他病床旁边,窗外夕阳照进,那上头细细小小的玻璃钻,细碎的光芒带着她柔美恬静射入他的眼眸。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谈论过之前的不告而别、暗中帮助以及故意疏远,就像是老友探望一般,她给他整理着床铺。
其实也是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不过是自己手头上找一点事情。
何春明看着小朵这没事找事做的样子,终究是没有忍住,拉住了小朵的手。
小朵下意识挣脱却还是没有将手抽出来,又想着这家伙是个病人,索性就不挣扎了:“怎么了?”
她柔声询问,一点都没有说生气的意思。
“反正你最近在做西游记的衣服,你来去荣师傅那里吧,给他帮一帮忙。”何春明其实是真的到了要人的时候。
吴从麟已经不止一次地在他耳边叨叨,自己顾不了两个板块,他现在只想要将时装做起来。
而荣师傅那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所以何春明就想到了小朵,所以何春明就趁着自己还有些伤病员加成的时候向她提出了这个要求。
小朵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低头没有说话。
何春明见似乎有希望,于是就继续对着她开口:“我是因为你的能力聘请你,不是要施舍你工作。”
他的语气中的急迫,让小朵微微有些动摇,但是想着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以及自己脱离他创业的初衷,最后还是全力将被他握住的手抽了回来。
小朵直接坐在了他的床沿旁,抬起她的小鹿眼,认真地对着何春明开口:
“我知道你多多少少还是掺了些想要帮我的心思,总有些一箭双雕的意味,但是我不想了,我不想要只被你保护了。”
小朵说这话的认真,让何春明感觉到她不是在意气用事,她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坚定的话:
“你需要设计师,我相信有很多人比我更合适,等到我独当一面了,我会自己来找你合作的。”
小朵的话音落地,何春明还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就听见门口一个女声响起:“是啊,小朵有自己的计划你就别难为她了,我这里已经在帮你联系了。”
两人齐齐回头,站在门口的,正是一脸带笑的陈雁冰。手上拎着些东西,冲着两人走了过来。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医生说你还要多住些日子,肩胛骨的骨裂还是没有好,你就安心在这里静养吧。”
她将何春明的贴身衣物都从袋子里一件一件拿出来,然后整理好了之后又塞了回去,再一起放进了床边的柜子里。
一边动作,一边嘴上还说着话,这一幕在外人看来还真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小朵见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也没有什么继续待在这里的意思,东西送到了她也就要走了。
“既然你女朋友来了,我就走了,不打扰你们,你好好休息,明……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小朵话还没有说完就往外走,陈雁冰将床头柜门关上后朝着小朵的背影开口:“诶就走了?我送一送你吧。”
也不顾小朵的阻拦,她转头就跟上了小朵的步伐,两人一起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吴从麟不知道从哪里拎着水瓶又冒了出来,凑到何春明身边开口揶揄道:“两个姑娘都为你争风吃醋的感觉怎么样?很爽吗?”
何春明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些事情是没法用言语表明的,言语是有局限的,表达都是会被误解的,所以他现在对于自己说不清楚的感情处理方式就是闭嘴,同时也让吴从麟闭嘴。
“事情你查得有头绪吗?”何春明干脆直接挑起了另一个话题,让吴从麟稍微转移下注意力。
“没有……”他知道何春明问的是什么,说起来他已经发动了自己能够想到的人脉与能够动用的关系,什么都没有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