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闻言嘴巴张合了两下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他稍稍寻思了一番便觉得白玉仙的话极有道理,或者说他可以肯定赵老太太的想法便是如此。
“唉……说实话,我对赵家的基业并不感兴趣……”
许久之后陈北伐才缓声说出这么一句来,白玉仙将陈北伐的表情尽收眼中,她看得出对方不像是在说假话。
“陈哥,秋水赵家虽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可赵老太太家夫妻俩当年白手起家,能获得今天这番成就也算是难能可贵了,这诺大的家业,难道你当真一点都不感兴趣?”
陈北伐兀自点了下头,他一边看准方向指了指山林一侧的沟壑一边开口道。
“呵,别说赵家仅在秋水有一番基业,就算当真是什么名门望族,我也不会感兴趣……我这么说吧玉仙,如果你有能力,是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打出一片江山,还是继承别人已经打好的江山固守?”
白玉仙闻言转了转眼睛,她轻笑一声开口道。
“原来陈哥志不在此,小妹懂了。”
白玉仙本就是江南一带的美女,此时身着一身登山服又将身后的长发扎成了马尾,她说这话的时候那丝笑容看在陈北伐眼中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忘了要说什么。
几息之后陈北伐方才有所回神,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下,随即又指了指那侧的沟渠道。
“不说这个了,玉仙你看那边,要是我们没有走错方向,那这传闻中的云山天坑便是此处。”
白玉仙微眯起双眼向着陈北伐所指方向看去。
此时他们二人正居高临下,可即便如此,还有一段距离的沟壑在二人眼中都显得格外深邃,不仅如此,白玉仙的视线将整个沟壑都扫了扫,发觉这沟壑不禁深度骇人,就连长度目测也有一公里上下。
“这地方还真如那大叔说的一般,咱们远远看着就如此摄人心魄,真不知靠近了会有何观想……”
陈北伐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这段路程此时刚刚走出一半,若是要抵达那所谓的云山天坑,只怕还得走上两个小时左右,眼看着天已大亮,陈北伐从背包中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白玉仙开口道。
“已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了,咱们先歇一会,等体力充足后再赶路,下山的路程不比上山,需要小心谨慎才成,更何况那老哥曾说过,云山天坑周边地域也是危险重重,明坑暗坑不计其数,只怕接下来的路不会如现在这般好走。”
白玉仙对陈北伐的话深以为然,她接过水后直接拧开大口喝了几下,随即便缓缓坐在地上眺望起远方风景。
二人歇息了十几分钟,期间又对秋水当前的局势分析了片刻,当陈北伐给她讲到赵家对自己先前的种种时,白玉仙的一张小脸明显的冷了几分。
“我的意见和宋老一样,这赵家如此待你,更何况你毕竟和赵思晴不是真的结婚,倒不如趁此机会,等赵老太太这边事了之后早日脱身。”
说到这个话题,陈北伐不禁语句一顿,随即苦笑起来。
这笑容被白玉仙看在眼中,她立刻翻了个白眼有些阴阳怪气的讲到。
“莫不是陈哥你在赵家还有放不下的人不成……呵呵,是了,即便你和那赵家大小姐仅是假结婚,可毕竟还有此前青梅竹马的情谊,一时之间放不下也是人之常情。”
陈北伐闻言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废了好半天功夫才强行将话题岔开。
等二人重新上路,即便是经过休整的他们走下山路途时也用了几近三个小时才逐渐抵达狭长沟壑的近前,此时已然到了正午时分。
“这地方……”
正当白玉仙向着沟壑处张望之时,陈北伐已大致将周遭环境看了个遍,他眉头轻皱,随即有些不大确信的开口道。
“似乎和风水异闻当中的‘龙泉涌’地势有所相似……只是这沟壑实在是过于深邃,如果不能确认其下有地水流通的话,只怕胡乱猜测也是无益。”
白玉仙听到‘龙泉涌’三字后着实思索了一阵,许久之后她才有些不确信的开口询问道。
“陈哥,你说的‘龙泉涌’,可是依附地下水势,在水流上端修建墓穴的一种风水地貌?”
陈北伐点了点头,他四处查探了一番后还是有些不能下定论,于是便尝试向前走几步仔细观察一番前方的沟壑。
可就在此时,他脚下看似结实的土石地面竟无声的开裂,陈北伐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接着便径自摔了下去。
一旁紧跟在陈北伐身旁的白玉仙见状登时吓了个机灵,她连忙去拉陈北伐,好在这土坑并不算太宽阔,陈北伐仅摔落进那坑中一条腿便强撑着土坑边缘爬了上来。
“这地方实在是太过危险……玉仙,咱们俩将登山尼龙绳缠在腰上,若是有一人不小心踩到暗坑,另一人还能到处手来救援。”
刚被陈北伐吓了一跳的白玉仙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惊悸,她瞥过此前被陈北伐踩中的土坑,一时间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赵老太太为什么非要你来这种地方?这鬼地方一个不小心可就连命都没有了,她究竟存的什么居心?”
白玉仙言语当中似是对赵家又多了几分厌恶。
“我相信老太太不是那种人……”
陈北伐念及旧主入赘赵家时赵老太太的态度还是解释了一句,只是这句解释在此时显得有些无力。
二人将尼龙绳链接在一起捆绑于腰间,陈北伐示意白玉仙坐在地上,而自己则趴下身体向着那沟壑处匍匐前进,这一回他并未碰触到什么暗坑。
几经波折的来到了沟壑前,陈北伐小心翼翼的向着下方探出头去,却发觉这沟壑简直深不可测,明明是日头正盛的晌午,可这沟壑当中却见不得半分光亮,他思来想去,随即从腰间掏出一只闪烁着冰蓝色光彩的荧光棒拧亮了向下丢去。
然而那星芒般的蓝色光彩在坠入黑暗后,却逐渐在陈北伐眼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