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和白玉仙两人在那壁轩的室内又等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百无聊赖之下,将室内陈设的诸多古玩都看了个遍,陈北伐随后发觉,这地方当中的古玩的确有些许精品,看来这店主应该不算是个简单人。
正当二人在一尊精巧的拳头大小古铜鼎前驻足谈话之际,陈北伐却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丝不适。
他环顾四周,只感觉似乎有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视线正不住的望向自己,这种感觉有如芒刺在背一般,格外让他不舒服。
“玉仙……你装作与我对话不要露出异状……我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咱们……”
陈北伐的一番话语已让白玉仙明白了当前处境,她转了转眼睛让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随即压低声音开口道。
“难道是那店主回来了?他想要确认咱们究竟有没有发现那只青铜诡树所以才躲在暗处观察?”
陈北伐随即指了指那只小鼎假意点评般的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那目光似乎是从我正后方处传来的……我找机会去看一看,你呆在这里别动。”
他话音刚落便伸出了一只手指向卫生间,而后便向那方向走去。
此前说过,壁轩的老板不喜光,因此整间店铺内的许多窗子都已被厚厚的窗帘挡住,就连室内也没安置几盏灯,因此当陈北伐离开了原处后,仅三拐两拐便遁入了黑暗当中,别说是窗外有人偷看,就连白玉仙想要找到他都要废上一番功夫。
陈北伐的直觉一向很准,这兴许和他两世为人有所关系,此时在黑暗当中捏了捏太阳穴,立刻发觉就在一扇被厚实窗帘遮挡的窗户后有一道红色人影。
“果然有人……”
陈北伐心中暗道一声,他随即压低身体迅速脱离壁轩转至屋外。
那窗子正对的方向似乎是腾家园人字巷的某处,陈北伐毕竟之前来过此地,因此出了大门径直向那方向前进,等他来到了壁轩后身之时,那偷窥他和白玉仙的贼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是你?”
陈北伐刚刚来到此地见到那偷窥的人便是一愣,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曾经被陈北伐在腾家园打过一顿,事后又被黑道胁迫烧了他老家房子的那位,若是他没记错,这人应该是叫胡彪。
胡彪见陈北伐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此地将自己给堵在了巷子里立刻显得有些慌乱。
他是清楚陈北伐手下功夫厉害的,纵然这货看上去有些干瘦,但动起手来却格外的狠辣,就算自己豁出去和他拼斗,只怕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思索片刻后,他干脆挤出一丝讪笑开口道。
“大哥,真巧啊……”
陈北伐挑了挑眉毛,他嘴角一扬用下巴点了点一侧窗子。
“谁让你来的?为什么要监视我们?”
胡彪心知陈北伐应该是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行径,因此也不敢隐瞒,他脸上立刻挂上了几丝愠怒,随即出声骂道。
“唉!就是这店的老板!那天杀的老板跟我说,让我上这来看看,要是发现此处有人驻守,就一直呆在这监视他们,要是没有人,那就回去告诉他一声,要不是为了他给我的五百块钱,我才不想帮他呢……”
“再说了,我也不知道那房子里的人就是你啊……我要知道,我要知道哪还敢来……”
见那街溜子话音越说越低,陈北伐看他脸色便知道他应该没有在自己身边说谎的胆量,他转了转眼睛紧接着开口询问道。
“那这地方的老板呢?他在什么地方?你已经来这多久了?”
胡彪想都没想便一伸手指了指腾家园入口处的一间茶楼。
“那老小子就在外边的茶馆喝茶,他说店里没人就回去告诉他,要有人就等上十分钟,我这已经等了五分钟了……”
“糟了……”
陈北伐心道一声不妙,这店主应该也是个老江湖,若是胡彪当下便回到茶楼处告诉他店铺里没人,那他便可以放心回来。
但要是胡彪十分钟内没回去,只怕这人便要就此逃离此处,这是弃车保帅之举,损失一个店面或许对他而言问题不大。
“你现在便回去那茶楼,记着,路上跑的快些,到了那茶楼附近时再放慢脚步装作是溜达回来的样子。”
“你和他说,这店铺当中并没有人,只是路上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快去!这事你要是干不明白,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心念至此,陈北伐立刻拽住那街溜子的衣领把他向着巷口推去。
胡彪想来也不傻,他这一会已大概猜到了陈北伐实在暗中和那店主博弈,他心中暗自计算了一下,为了区区五百块钱再得罪一次陈北伐似乎不大合适,想到此处他当即应了一声拔腿便跑。
陈北伐随后折返到壁轩之内将门扉合拢,他对着白玉仙比了个手势,随即开口道。
“玉仙,咱们先躲起来,这店主十分狡猾,要是他一会回返,那便趁机将他擒下,若是他没回来,只怕咱以后就找不到他了。”
白玉仙刚刚在窗口处已经听到了陈北伐和那街溜子的对话,她轻点了下头,随后环视四周眼睛一亮。
“陈哥你看,这展架下方都留有空隙,容纳两个成人问题不大,而且桌缘上的红布也能把我们挡住,咱们就躲在这下边吧!”
白玉仙说着便指了指数道排列成行的展架下方。
壁轩的展架上端是玻璃台,而下方则是以梨花木铸造的桌子支撑,每只桌子上方都罩着一层红布,二人躲将进去以红布遮住身形,即便是有人在壁轩室内也难以发觉这下边竟然藏了人。
不多时,随着几句交谈声愈发接近,陈北伐和白玉仙同时听到了壁轩门扉处传来了咔嚓一声。
那是门锁被人从外部打开的声音。
“我说老板,你瞅瞅你这店面,这么光鲜亮丽的地方,您就给我五百块钱是不是少了点?”
这声音是那街溜子胡彪的,他话音刚落,一旁跟着的男人便也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