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屁大点事,我给你五百块钱都觉得肉疼,唉,得得得,你说吧,多少钱你才算满意?”
陈北伐躲在展架下的桌子底部,他听得分明,这声音便是此前他与赵思露前往壁轩之时那老板的声音。
他面上一喜,刚想和白玉仙交流,这一转头之下却发觉白玉仙和他相隔不过一拳之距,他转过脸后就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得清清楚楚。
二人颇为尴尬的保持这个姿势对视了数秒,随后陈北伐才转过身体。
“啧,老板,要我说,怎么着……也得再加上这个数吧?”
虽然看不到那名为胡彪的街溜子做了什么,可壁轩老板接下来便有些恼火的惊叫了一声。
“加三百?我就让你帮我瞧一眼便要给你付八百块钱?你怎么不干脆动手明抢呢?”
胡彪有些讪讪的笑了一声,他随后便又伸出两根手指开口道。
“那加两百,七百行不?”
“不成!顶多五百,你就别和我在这墨迹了!”
耳边二人的对话声愈发接近,陈北伐透过桌缘的红布以可以清楚的看到二人的鞋子,正值此时,他陡然提起就地一滚,双手则趁此机会抓向那壁轩老板的双腿。
只要能一击即中,那这老板便没了半分闪躲能力,等到时候,他与白玉仙两人将其制服,还不为什么对方答什么。
可没成想陈北伐刚刚发难,便见那老板双目当中泛起两簇精芒。
夹在陈北伐和那壁轩老板之间的混混胡彪始料未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壁轩老板忽的伸手拨动了一下。
壁轩老板这一拖一带之中,似乎是颇有门道,陈北伐下一秒便见那混混胡彪十分不自然的向着自己跌来,他心中暗道胡彪碍事,这一下当不当正不正的刚好挡在了自己抓握那壁轩老板足踝之际,害得他不得不暂且滚出一步起身站起。
白玉仙的反应也不可为不快,他见陈北伐不发一语的便蹿了出去当即也向着桌子另一头迈开一步,她这是去关壁轩的大门,只要房门合拢,那壁轩的老板就算手上当真有几分功夫只怕也是插翅难逃。
“竟然有人暗算?……你骗我!”
壁轩老板见顷刻之间自己的店铺当中便窜出了两个人,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怒气,这怒火立时被他发泄到了莫名其妙跌倒在地的胡彪身上。
“我……”
胡彪还没等开口说话,他接着便见那壁轩老板对着自己踢了一脚,这一脚的力道饶是胡彪身强力壮也没抵挡得住。
他口中发出了一声痛呼,继而身体向后飞出老远坠在地上,眼见之物立刻蒙上了两份暗淡,随后便一声不吭的昏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嗯?我似乎认得你,你是上次跟在赵家二小姐身边的那人!”
壁轩的老板眼力过人,他定睛一看已将层有过一面之缘的陈北伐认了出来,陈北伐见他一脚便将胡彪踢晕心中也是一惊,听那壁轩老板开口,他随即露出一丝笑容抱了抱拳道。
“正是,咱们这可是第二次见面了。”
壁轩的老板侧目看了眼已被白玉仙合拢的房门,他双目一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
“你们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和我做生意吧?怎么?可是上次那座碧海连山玉有什么不妥?”
陈北伐闻言笑了笑,他绕过已不省人事的胡彪行至壁轩老板近前与他面对面开口。
“老板何必明知故问……呵,我且问你,那云仙村的虫医,与你是什么关系?”
虫医二字一出口,壁轩的老板脸色登时一变,他下意识的向着放置青铜诡树的展架望去,可这一看之下,却发觉诡树已被一张破布盖住了。
壁轩的老板转过头来望向陈北伐,他先是有些呆愣,而后双眼当中竟夹带了些许喜悦,随即伸手指向陈北伐朗声笑到。
“虫医?虫医不就在你身后吗!”
陈北伐立刻吃了一惊,他想要转头回望,可这动作刚做了一半便已反应过来。
“不对!有诈!”
可下一秒,一只携着劲风的拳头便已挥到了陈北伐近前,他向后急速退去堪堪将其避过。
可还没等他出手反击便只感觉自己肩侧被一只手触碰到,这手掌上的力量极大,且运劲的方法格外诡异,饶是陈北伐已竭力控制身体平衡也冷不防被这一掌带的跌跌撞撞翻滚出老远。
等他站定身形之时,却见那壁轩的老板已抽身向着白玉仙奔了过去。
“玉仙小心!这人用的应该是一门名为‘沾衣十八跌’的诡异功夫!”
白玉仙驻守在门扉之处,她初闻陈北伐的呼喊便已撤步飞退,等到陈北伐话音刚落之际,那壁轩的老板已然栖身至了她的近前。
好在白玉仙虽然是一介女流,可身手也的确不凡,这还得多亏了她平日里从未疏于锻炼。
虽然比不得陈北伐这等曾经的练家子,但白玉仙的反应绝不可为不快,她见那壁轩的老板已然到了身前,当即便从衣服内侧口袋当中摸出了一只橘红色的瓶装喷雾。
陈北伐不认得这东西,但那壁轩的老板似乎将其认了出来,见白玉仙把这东西直直的指向自己,他来不及多想赶忙将双眼紧紧闭了起来。
可他虽然想到了要闭上了双眼,但此前和白玉仙的距离实在太过接近,因此白玉仙手中那只喷雾的速度比他闭眼的速度来得更快。
下一秒陈北伐便听得那壁轩的老板口中发出了一声相当凄惨的怪叫,与此同时,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翻倒在地上不住打滚,双手更是不停的揉搓着被白玉仙手中喷雾射中的双眼。
“这什么东西?”
陈北伐此时也快不赶了过来,见那壁轩的老板实在痛苦非常,不由得对白玉仙手中的喷雾肃然起敬。
“防狼喷雾,配方里有用到浓度极高的辣椒油与酸性树脂,被这东西喷到眼睛,只要是个正常人应该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