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冷眼望着山缝当中的场景不发一语,在他身旁的白玉仙更是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肘,显然是因这山缝当中的积骨受了惊吓。
“我大概知道你们之前说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就在此时,南宫林忽的咬牙切齿说道。
“大乌山的山民延续至今大多都是近亲结婚,一代又一代的血脉纠缠已经让他们很难再诞生出完全健康的幼童了,那些生来便患有先天疾病,或是形体畸形的孩童,便会被弃之此处……”
南宫林说到此处咬得牙根处险些显出鲜血来,他调整着额头上的矿灯扫向四周,最终双目几乎喷出火光。
此地本便是在山上,平日里前来观光的人少之又少,只怕几年间也不会出现几个,这遍地尸骸的秘密竟然直至今日都没人发现。
想到此处,陈北伐的心中忽的涌现了一个新的想法,他轻拍了拍白玉仙的肩膀开口说道。
“我想了想……你们说,此前曾经到过大乌山的人,他们其中会不会也有发现了这大乌山山民恶劣行径的人?”
白玉仙直到此时才略微平复了情绪,她让自己不去看那山缝当中的景象,随即带着颤音开口道。
“来过大乌山的人虽然不多……但这么多年了,应该也不会太少,我想还是会有人察觉到这里的把……”
三人十分默契的不再用矿灯照射山缝,而是径直沿着陈北伐此前找到的一处向前踏去,仅数息过后他们便已离开了那道沉寂尸体的山缝。
“我的想法与你差不多……但既然有人识破了当地人的行为,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大乌山依旧在世人眼中充满神秘,这种丧心病狂的行径直至今天也没被人说破?”
说道此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大乌山三圣庙有一个传说,只要踏足三圣庙当中的人,十有八九便会身遭不测,即便险死还生,事后也会因不明原因神秘消失。
这其中一定有诡。
说不准便是大乌山的山民为了遮掩秘密,将发现了山缝陈尸之事的人一并杀死了。
“我外公当年也曾来过大乌山,可他在从大乌山回返后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他无故失踪似乎是在从大乌山回返后的一个月,难道是他当时并没有看到这条山缝,而是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才回返想要再度探寻?”
“不排除这种可能……”
白玉仙与陈北伐猜想了一二,三人至此已距离那陈尸山缝有了段路程,透过矿灯笔直的光束,三人很快发觉不远处似乎有一座矗立在山巅的建筑。
那建筑通体灰白,在矿灯的映照下竟似还沾染了些许绿油油的光泽,让人看上去十分不舒服。
陈北伐当先走到了那做像是一座庙宇似的建筑近前,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
只见这庙宇构造十分简单,仅是以这灰白材质的建筑材料拼凑出了四四方方的举架。
两根有些弯曲粗糙的灰白色柱子直插入庙宇正前方的地面之上,两扇预留出来的窗子仅是粗略的被人掏出了一个孔洞,而那孔洞当中似乎还飘飞着纸一般轻薄的布料。
“这庙宇……怎么看上去如此古怪?”
白玉仙在看了刚刚的陈尸山缝后便显得有些安静,直至此时她才与陈北伐并肩立在庙宇之前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但陈北伐此前也没有见过这种材质的建筑,他心下生疑,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口中则说道。
“想必这便是传闻当中的‘三圣庙’了,只是还不清楚其中究竟有没有那只据说能实现愿望的古镜……”
然而就在两人话说到一半的功夫,身后却忽然传出了一声源自南宫林的惊呼。
“你们俩离那破庙远点!不想死的就都特么给老子往回站!”
这一声喊叫在山谷当中响若惊雷,此前为了确保不被大乌山的山民发现三人行踪,他们这一路上都已习惯了悄声细语,想必是南宫林情绪激动之下忘了此事,这一声咆哮着实吓了陈北伐和白玉仙二人一跳。
但事有轻重缓急,南宫林虽然有些浮躁鲁莽,但心中对外界的警觉却丝毫不比旁人差,能让他高声呐喊,一定是他心中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心念至此,陈北伐赶忙一把拉住白玉仙的手肘将其拽到了一旁南宫林所在得到方向。
“什么情况?”
等二人距那庙宇有了一段距离,陈北伐不由得有些纳闷的问向南宫林,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南宫林不知何时额头上竟然沁出了些许冷汗。
“你们不是好奇那庙宇的建筑材质吗……玛德,老子告诉你们,那特么是用人骨头搭建起来的!”
南宫林的话刚刚说完,陈北伐和白玉仙便同时感觉有一股凉意从心底笔直升了起来。
他们赶忙再用矿灯去照一旁的灰白色庙宇,经南宫林一提醒,二人立刻发觉那庙宇前的两根柱子正是成人的脊骨,而整座庙堂似乎也都是由各处人骨拼接而成。
“你们再看那庙宇的留窗,窗子飞舞着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布条或纸张……而是人的头皮!”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尸骨庙此时已在三人心中埋下了一颗恐怖的种子,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南宫林此时都不免有些六神无主,三人足足用了数分钟才从惊慌当中缓过劲来。
事已至此,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鬼地方,若是就此退去,恐怕谁也不会甘心,眼见着那传说当中的三圣庙近在咫尺,陈北伐咽了口吐沫伸手掐了掐胸前的两枚摸金符对二人说道。
“但凡是以人骨构造的建筑,其中定然都蕴藏着鬼神莫测的邪性,只是既然咱们都到了这里,现在回去实在是太亏了。”
“我和玉仙有摸金符和发丘印,南宫林你将禅地玉卷拿好,这些都是百邪莫近的灵宝,希望进入庙宇之后能起到些许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