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水冲棺,是古人用活水生机冲散棺椁当中封存墓主怨气的一种手段,只有墓主怨气深重,在下葬之时便已浮生尸变状态时才会运用这种手段。
此时三人面前的正是这传说当中的风水布局,陈北伐皱起眉头凝望这棺椁良久也没再做声,南宫林虽然不懂风水秘术,可他也知道面前的这棺椁布置实在是邪门得很,一时间这三人便僵立在了此处。
许久之后,还是陈北伐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咱们此行来大乌山的遭遇就没有一样不邪门的……悬水冲棺的布置格局虽然有悖常理,但它再邪,也只是封存了一具死尸而已,相较大乌山山民揣测不出的人心,我反倒觉得尸体更安全一些。”
陈北伐的话语很快便得到了其余两人的认可,他们商议一番后,将视线重新聚焦在这石洞当中。
顺着棺椁两侧锁链流淌下来的流水似乎源自洞穴的制高点,白玉仙看了半晌后对陈北伐与南宫林说道。
“水往低处走,这水流的源头一定是大乌山或是与大乌山相连的某处积水处,咱们如果能想办法攀爬到那涌出水流的位置,说不准可以通过炸药或是挖掘手法自山壁上破开一个洞脱身。”
南宫林闻言伸手摸了摸石壁,而后又用工兵铲的铲头敲打了一番,随后说道。
“这石壁质地牢固,咱们不用担心山体会垮塌,我觉得丫头说的是个法子。”
两人话音刚落,陈北伐便打了个响指开口道。
“既如此,那咱们一会脱身的法子便敲定了,由南宫你用那口香糖炸药把山壁破开,咱们几人再从中脱逃。”
“上次云仙村一行剩下的两截登山尼龙绳我还戴在身上,大乌山与其附近的山体都算不得陡峭,且都生有杨树,咱们沿着山体放绳向下,想必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说到此处抬起头来看了看涌现流水的一侧石壁皱眉道。
“只是这石壁的高度有些偏高……如果没有踏足点的话,很难将炸药填充到墙壁上……”
正当陈北伐因踏足点一事而感到烦扰之际,却听南宫林一拍巴掌开口说道。
“这再简单不过,我计算过了,要是把那悬在洞中的棺椁当做踏足点,不论是安放炸药还是一会咱们脱身高度就都够了。”
陈北伐闻言只觉的脑门生疼,他一边扶额一边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说说你这人多损,闯进了人家墓主的家中不说,还要踩着人家棺椁爬高……”
南宫林倒是觉得不以为然,他一边伸手试探着那棺椁的高度,一边咂了咂舌对陈北伐指指点点道。
“你这纯粹是当婊子还立牌坊,你忘了咱来这的目的了?如今到了墓室,你跟我说别动棺椁,老子告诉你,今天我不但要踩这口棺椁,我还得把棺椁内的老家伙摸上一遍才肯走。”
白玉仙听着陈北伐和南宫林险些又吵起来连忙开口劝道。
“你们俩差不多行了,咱们这可还没脱险呢……不过你们刚刚的话也都有几分道理,咱们想脱身,看来是必须得借用这棺椁才成了。”
“可我想开棺一事,还是算了吧,陈哥刚刚也说过,此处既有白骨道,又有这悬水冲棺的格局,棺椁当中的墓主想来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仓促开棺,只怕咱们会遇到危险。”
南宫林一听白玉仙说不能开棺登时挑了挑眉毛开口道。
“丫头,咱们可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来到了此处,咱几个可都是摸金倒斗的手艺人,就这么放过这棺椁当中的老鬼,是不是不大妥当啊?”
“啧,你们再想想,大乌山的山民世世代代近亲生育,还把出了问题的孩子都暴尸荒野,你要是说跟此地埋着的大乌山祖宗没关系那我可不信。”
“你们得这么想,咱们把他的坟给撅了,那是天大的好事啊!被抛弃的孩子们泉下有知都得感谢咱们。”
南宫林的一番胡言乱语让陈北伐和白玉仙连连摆手,前者又劝了许久,可陈北伐等人都是有原则的人,三人你来我往斗了许久的嘴,最终南宫林只得颇为无奈的放弃了开棺的打算。
而正当三人下了决心要将那悬在石洞当中的棺椁想办法放下来的时候,白玉仙却忽的身子一颤开口喝到。
“谁?!”
这一声短促有力,陈北伐和南宫林立刻也跟着吓了一跳,他们连忙调整矿灯的位置让光线照射向白玉仙看着的方向。
那正是他们此前挖掘而出的通路。
漆黑幽深的土路当中,这一瞬间竟然静的出奇,三人均能听到自己与对方的呼吸声,白玉仙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一侧墙壁,随后转头有些惊恐的低语道。
“我刚刚看到了那隧道当中……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陈北伐听闻此语只觉得身后一层白毛汗忽的浮现而出,他紧抓着工兵铲的右手此时也因汗液的分泌而显得有些滑腻。
南宫林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随后蓦地抡起工兵铲猛敲了一下石壁破口骂道。
“哪个孙贼在这吓唬你爷爷?还不赶紧现身?”
狭窄逼仄的石室回荡着南宫林得谩骂词句,良久这声音方才平息下来,可那通路当中此刻却依旧静的出奇,好似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白玉仙提到的人影一般。
三人沉默良久,南宫林抓着工兵铲耐不住性子竟忽的加快脚步钻入了那条挖掘而出的甬道当中,可没过多久他便挠着脑袋走了回来望向白玉仙开口道。
“不对啊丫头……我找了一圈,可始终没能看到有什么人影……你刚刚是不是看错了啊?”
白玉仙此时也不大确定之前看到的东西,她皱起眉头沉思片刻,随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刚刚在咱们将视线放到头顶悬棺之时……我似乎是见到了一个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
她的语气十分不确定,南宫林笃定了她是因为此行太过疲乏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