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只是似乎瞥见了一个身影……此时细细想来,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准……”
白玉仙的语气越来越含糊,陈北伐和南宫林在反复确认了通道当中状况后,只得确认是她一时惊慌,将别的东西误认成了人影。
他们再度将目光转至那悬在头顶的棺椁之上,陈北伐目测了许久后用手指指了指拴住棺椁两头的锁链对白玉仙开口说道。
“玉仙,充气式气枪的威力能不能将这锁链射断?”
白玉仙此时也已从刚刚的慌乱当中缓过劲来,她比对了一下锁链的宽度和质地,随后点了点头说道。
“充气式步枪的威力虽然不算太强,但这锁链应该已是历经多年的古物,期间经流水冲刷早便破败不堪,我有把握,四枪之内,一定能将这两条锁链尽数射断!”
陈北伐和南宫林此前已对白玉仙的枪法有了些许认知,此时听她自信满满的说能射断锁链不由得大为宽心。
南宫林掏了掏耳朵向后推开数步,随后又将白玉仙和陈北伐拉开些许开口说道。
“如此一来刚好,丫头,你就站在这里射击那两条锁链,我计算过,棺椁坠落的地点刚好是在出水口之下,咱们正好能凭借着棺椁登上墙壁安放炸药。”
白玉仙与陈北伐对视一眼,再看到后者也点头应允后,她将充气式气枪持握在手中。
下一秒,一道在狭窄的墓道当中被放大了十数倍的巨大枪鸣声蓦地于石洞当中响起,陈北伐和南宫林虽然已将双耳堵住,可此时依旧被这枪声震得耳膜生疼,白玉仙此时也放下枪支伸手摸了摸两只耳朵。
南宫林此时连连摆手,他伸手指了指耳朵,随后张大嘴巴对着二人说了句什么,但由于刚刚的枪声实在太大,因此不论是白玉仙还是陈北伐都没能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南宫林似乎反应过来这两人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于是又伸手指了指悬棺两端的锁链,尽力张大嘴巴开口喊道。
“不行!在这么下去,铁链没断咱们就先聋了!”
他喊得十分用力,陈北伐隐约分辨出了他在说什么,于是连连点头拍了拍白玉仙的肩膀。
陈北伐随后在衣兜当中一番乱摸,而后拿出了一条还没用过的雪白毛巾来,他用折叠式工兵铲匕首的一端将毛巾裁成数段,随即把几块碎布分别递交给南宫林和白玉仙。
“捂住耳朵!”
陈北伐没管这俩人能不能听清自己的话,他兀自把碎布团牢牢塞入耳朵,又指了指白玉仙手中的气枪示意她继续。
有了碎布团的阻隔,虽然枪声依旧震耳欲聋,但好歹这回三人没再像第一次那样不堪,白玉仙手起枪落,那悬棺的一侧锁链应声而断,脆弱的锁链果然如白玉仙所说那般,两枪过后立式崩碎一地。
此时那悬在洞穴当中的沉重棺椁一头锁链尽数断裂,正于石穴之中左右摆动,这似乎给白玉仙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她许久也没能开出第三发子弹。
南宫林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拍了拍脑门上前两步,似乎是要去拍白玉仙让她尽快射击,可就在此时,陈北伐却忽的见他身形一颤张大了嘴巴指向自己身后。
南宫林这人虽然平时鲁莽了些,但在关键时刻绝不会做出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陈北伐见他眼神当中充满了惊恐,于是立刻调转身体向着自己身后望去,他很快发觉,就在他们此前挖掘出得那条甬道尽头处,似乎正有一道看上去十分模糊的黑色人影正在向他们鬼鬼祟祟的张望。
见此情形,陈北伐直觉脑子里嗡的一下,他下意识的开口大叫,可此时他们双耳处都有碎布填充,陈北伐的叫声并没有影响到举枪射击的白玉仙,她此时将气枪贴在自己脸颊上刚好射出了第三枪。
‘砰!’
巨大的轰鸣似乎掀起了一股无形气浪向着甬道当中涌去,陈北伐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尽头处的黑影,可就是这一声枪响的功夫,他却见那黑影原地摇曳了一下随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他妈真招上厉鬼了不成?!”
陈北伐赶忙拉住白玉仙的手肘告诉她先别开枪,他转头望向南宫林,却见这厮吞咽了一口口水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别他妈看了!咱们这回怕是真让脏东西盯上了!”
陈北伐见状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一巴掌抽了南宫林后背一下,随后将白玉仙耳侧的碎布取下对她说道。
“你之前看到的黑影,我们俩刚才也看到了,一个人看到可能是幻觉或是看错了,但三个人一起看到就说明这其中一定有鬼……”
他口中吐出‘鬼’这个字时,只感觉浑身都不由得颤了一下,白玉仙此时闻言也是一怔,许久之后她才捏了捏手中的充气式气枪开口问道。
“陈哥……你说咱们的枪能打鬼吗?”
本还因那黑影有些惊慌的陈北伐听到这小妮子的话先写笑出来,他轻咳一声稳定情绪开口道。
“常听老人说,盐巴碳灰和墨斗能起到打鬼的作用,但现在咱们都没带在身上,这东西要真的是墓中怨灵,只怕这回咱们得祭出绝招了。”
其余二人听陈北伐说的有模有样连忙发问什么是绝招,却见陈北伐面不改色的指了指自己下体说道。
“童子尿……都说童子尿能驱邪,如今不论是摸金符还是发丘印似乎都没能奏效,咱也只能试试最后一招了。”
白玉仙听陈北伐如此说道不禁俏脸微红轻啐了一声,南宫林这货却一拍巴掌叫到。
“妙啊!……只可惜我曾经在川妹子身上失了童子身,看来这回只能靠你了。”
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当真是打算以这童子尿的招式去治那鬼魂了,可就在此时,这两个人却忽的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同向着甬道当中扑去。
这一下即便是白玉仙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