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正午时分已然到来,三个人一刻也不想在这群蛇肆虐的蛇栖寺周边活动,南宫林即便身上有伤,也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行装,决定当天便下山。
陈北伐和白玉仙拗不过他,只好随他一同迈步下山。
下山的路比起上山要陡峭许多,更何况这是冬日当中攀爬,三人放慢脚步,如此行进了约莫两个小时后,南宫林胸口起伏不定,他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得…唉,这该死的青铜粽子,压了老子一下,弄得我现在呼吸都有些困难……”
陈北伐伸手拍了拍南宫林,他望向四处,发觉此地地势相对平坦,于是开口说道。
“你别逞强了,那青铜古尸有多沉我们都清楚,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此地距离山上的蛇栖寺已有了段距离,陈北伐估摸着就算山上的黑蛇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追到这来,他于是拿起胸前的镁片就地生了团火。
三人这也是从蛇栖寺出来后的第一次正式休息。
南宫林毕竟是自小习武,体质异于常人,这一番折腾竟然没让他的内伤加重。
等陈北伐用方便面的调料包煮了一碗热汤递给他后,这货甚至连吹都不吹一下一扬脖子便将其尽数吞了下去。
三人如此在这太云山露宿了一晚,直到第二日才下了山。
回到了自己停靠白玉仙汽车的位置后,陈北伐不禁松了口气,他当着其余两人面把那白骨匣从背包当中取出。
这白骨匣的质地与当初在猫仙祠当中寻觅到的几乎一模一样,陈北伐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最终只得将其放入车内开口道。
“这白骨匣内部机关繁琐,若是想用外力将其打开,恐怕要折腾上一番,看来还是得先回到宋老的住所,然后用南宫林家的钥匙试试。”
白玉仙此前听说过有关这骨匣的事,此时点了点头附和道。
“这都是后话,现在咱们还是等南宫大哥伤势恢复了,再返回秋水也不迟……”
可没想到白玉仙话音刚落,便见南宫林连连摆手道。
“别,我可没时间一直呆在这,我妹妹还等着我回去点香呢,咱按照计划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子身子骨没那么孱弱。”
陈北伐闻言心知南宫林担心自己妹妹,于是对着白玉仙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再劝了。
三人乘车返回到有机场的那个城市,这一日便再此住了下来,回秋水的机票陈北伐在网上已经买好,只等着这一日休息完毕众人便能回返家中。
几个小时的机程几乎是转瞬即逝,攀爬太云山的疲惫让这三人几乎上了飞机后便开始睡觉。
南宫林睡觉时有打雷般的鼾声,这着实让陈北伐厌烦的紧,不仅是他,就连飞机上的其它乘客也不禁对南宫林指指点点,可这货却全然不在意。
等他们下了飞机之后,陈北伐还依旧能感觉到这飞机上数位乘客几乎要杀人一般的目光。
秋水一如既往,兴许在他们离开的近一个星期里这里又下了几场雪,因此这时候街巷当中尽是一片白蒙蒙的。
白玉仙将自己的车停在了机场的一处停车场中,三人回到秋水后,南宫林便嚷嚷着要直接转客车返回自己的家中。
陈北伐和白玉仙只得交代了他些许事情,南宫林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回到家中将南海紫鲸香续上便再拿着骨匣的钥匙回来,两人闻言这才放他离去。
可没想到的是,陈北伐和白玉仙这一等便又等了三天,直到三天过后,南宫林方才拎着那骨匣钥匙姗姗来迟。
南宫林此时胸前缠绕着一条白色的绷带,想来是自己给自己做了一定程度的疗伤。
陈北伐和白玉仙并没有因为他的迟来而感到惊讶。
毕竟当日他们分开的时候,南宫林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他先将自己的内伤医疗一番再前来也是情有可原。
这一日,三人再度聚在了宋老爷子家中。
其实龙脉地气图一事和宋老已没了什么关系,可他老人家却似乎对这事情格外感兴趣,即便自己不会在日后的冒险当中随行,却也想多了解一番有关这地气图的事情。
在宋老的藏宝室中,四人做下身体专注于陈北伐手中的骨匣。
陈北伐捏着南宫林递过来的白骨钥匙将其插入到那骨匣当中轻轻扭动,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接着,便见那骨匣的上下两端自行开启,露出了其中的一截羊皮纸来。
陈北伐伸手将那羊皮纸拿出摊放在茶几上,众人视线紧随而至,可却发现这羊皮纸上所绘的地图形状与他与宋老爷子在猫仙祠取出的别无二致。
不论是三角形合围状的地气走势,还是其上篆刻的符号都是一模一样。
陈北伐眉头一皱,两幅地气图一模一样,这似乎不大符合常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林和宋老爷子此时也是摸不着头脑,倒是白玉仙不信邪的将两幅龙脉地气图对比了一番,却发现将两幅地图重叠在一起观看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别急…等我看看。”
此时,陈北伐却忽的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打了个响指从白玉仙手中接过地图,接着便用双手轻触了太阳穴两端。
随着一丝清凉涌上双眼,陈北伐眼前的事物立刻蒙上了一层红白相间的光泽。
与人影和墙壁色泽不同的是,他面前摆放的两张龙脉地气图当中似传出的却有阵阵金光。
左侧从猫仙祠当中取出的龙脉地气图上隐隐透出‘蛇溪庙’三个小字。
而当陈北伐将视线移至另一处时,却发觉另一张从栖蛇寺当中寻得的龙脉地气图所呈现的字眼果然不同。
“公羊邸!”
说出了这三个字后,陈北伐顿时觉得双眼一阵朦胧,他精神顿感萎靡异常,以至于甩了甩头才算将这感觉平复下去。
“陈哥?你刚刚说什么?”
白玉仙有些疑惑的望向他。
不仅是白玉仙,整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对他投去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