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宇将那势大力沉的拳法施展了足足三遍,等到半个小时后,他已然是大汗淋漓。
可即便如此,他在停下动作之后也不由得大呼一声痛快。
“年轻人……这套拳法,你看的如何?”
白飞宇有些气喘的望向陈北伐,却见陈北伐依旧眉头紧皱,似乎还在揣摩他刚刚所施展的拳法。
秦安此时将白飞宇拉到了一旁,他压低声音询问。
“白门主,这拳法……”
白飞宇先是摇了摇头,在秦安又低声说出了什么后却轻轻点了下头。
“正如你所想那般,这的确是……那个人留下来的。”
秦安此时的表情十分精彩,他先是身体向后微微仰了些许,而后却又十分热切的望向白飞宇道。
“白门主好手段啊……这一套拳,竟当真藏了四十年!”
白飞宇闻言神色如常,他轻哼一声说道。
“当年之事,若不是那群所谓的‘大师’们处处排挤,那人何至于沦落到戒酒行乐,最终不治而亡的地步。”
“若说起这其中的事情,就连你们秘组也多少有些牵连。”
“这些年来你们秘组明面上说保护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实则是将我们这些练武的监视起来。”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秘组现在培养新人的时候,大多传授的都是从我们这偷学过来的功夫吧?”
秦安闻言仅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他半晌过后方才叹了口气道。
“白门主……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便不要再提了吧……”
白飞宇这时仅是冷哼一声。
“眼下是国家荣誉在前,你别会错了意认为是我等主动贴你秘组的冷屁股便好。”
陈北伐对于这两人的谈话声并未留意,他此时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刚刚白飞宇所打的那套拳法当中。
“这拳法虽然势大力沉,可每每一拳击出,便像是有十数种变招紧随其后一般……”
“不仅如此,我竟还能感觉到这所谓的变招,与伏羲六十四卦的卦爻十分契合……”
“莫非这也是取自与易术当中的一门武学?”
他心中不断思量,不知不觉间,双手已然学着刚刚白飞宇所演示的那般握成了双拳。
白飞宇和秦安的谈话声至此戛然而止,两人皆是错愕的望向陈北伐方向。
陈北伐对着一切浑然不知,他只随着心中所想缓缓挥拳。
这一瞬,他每挥动一次拳,便已事先将这拳招落下之时的下一道伏羲卦爻从心间唤起,继而便是灵动缥缈的数招变招一同挥出。
半晌过后,一旁的秦安蓦地回眸看向白飞宇开口。
“白门主……刚刚那套拳……你是这么打的吗?”
白飞宇此时额前已然浮现出了些许汗液,他伸出手来将额头的汗水擦拭了一遍,随即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
“你也是习武之人,想必也清楚拳有死活只说,我刚刚的那套拳法,打出来的都是死招,乃是当年我死记硬背从那个人手中记下来的。”
“可现如今这年轻人手中的拳招,其中每一招发出,都像是有浪潮般的后劲源源不断,就仅是我刚刚看到的同一招拳路,他竟然就已经施展出了七种变招……”
“莫非……莫非他此前就学过这种拳?”
秦安一张嘴已经惊到了能塞入鸡蛋一般耳朵大小,他又看了一会方才缓缓摇头开口道。
“我想应该不是……白门主,他挥拳之时似乎正在不断思索。”
“正如你之前说的那般,活招并非是死记硬背和生搬硬套能打得出来的,倘若我估计的不错……”
“这拳法确实和他口中的易学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会想到自己当日也是如此被学会了八卦游身步,秦安的表情逐渐恢复如常,他伸手拍了拍白飞宇的肩膀开口讲到。
“白门主,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
“小陈的悟性和资质,只怕就连那个时候的‘他’也难以胜过半分。”
“唉……他就是被耽误了……”
白飞宇闻言一愣,他转过头来望向秦安疑惑道。
“被耽误?被什么耽误了?”
秦安这时双眼恍惚,似乎在追忆什么,他下意识的开口道。
“被摸……嗯……?”
直到这摸金的摸字吐了出来,秦安方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收声,随后眼睛转了转解释。
“害!摸麻将害人呐!”
“这小子从小不学好,幸亏这毛病改的及时,要不然只怕他小子就废了!”
白飞宇抽动了一番嘴角,他望向一脸无辜的秦安低声骂道。
“嘴里没一句真话,你真当我老眼昏花不成?”
陈北伐这时候已将这套招法连绵不绝的拳打了足足百余招,可即便如此,他脑海当中依旧能蹦出新的变招和拳路来。
这种感觉十分其妙,就如同自己全然不用思考,只要出拳,这拳法便会自主形成新的招数涌上他心头一般。
“看来这拳法和伏羲六十四卦的结合十分其妙,两者紧密相连,就如同我学会了基本的卦爻,便能依照卦爻窥探各种卦象的组合一般……”
“果然厉害!”
心念至此,陈北伐缓缓收招,他随后跨步迈向秦安和白飞宇开口道。
“白前辈,多谢您将这套拳法交给我!”
“我能感受得到,这拳法其中蕴藏无穷的奥妙,假以时日,我定然能在比试的时候不负所托!”
秦安和白飞宇此时都点了点头,他们正要询问陈北伐究竟为何能将这套拳法领悟到如此程度,可就在此时。
不远处忽的传来了一道如雷鸣般的爆炸之声。
三人心中一惊,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猛地推开礼堂大门冲了出去。
不远处的一间卧房之内,隐隐还有些许烟气浮现,陈北伐和秦安率先奔了过去。
可这一看之下,他么立时被房屋当中的景象惊得一颗心凉了半截。
只见一位梳着整齐中分发型穿着如那群古武大师一般长衫的男子,此刻正手持一把源自B国出产的手枪立在门前。
房屋当中,赫然是此前那位韩师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