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苄疾城,慕容朗月便将素心几人安顿在了城中的别院,自己急冲冲的赶回了军营,粮草的事情还没交接,他还没空休息。安排好了一切,见属下已经带了一队人马出城取粮,慕容朗月这才脱下了身上的铠甲,左胸处的伤口才露了出来。
“少主,你受伤了?”慕容朗月身边的追风紧张的问到,先前少主穿着铠甲,竟然没有发现,作为属下,他失职了。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就不要传到将军的耳朵里了,免得他担忧。还有,别院那边派两个人过去盯着点儿,有什么异动随时向我禀报。”
“少主怀疑那几人有什么问题?”
“苄疾城地处荒凉,边境之地,人烟稀少,驻扎在这的都是军营,他们都是生面孔,武功又好,还是小心为妙,别是他国派来的细作。”慕容朗月一边用清水清理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对属下耐心的分析到。
“既然这样,少主为何还要邀请他们进城?这岂不是很危险!”
“我们在旧疾山遇袭,他们就突然出现,那山中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大半夜去那干嘛?既然买给我一个救命之恩,我定当回报,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总比躲在暗处的强!至少他们现在在我的手中,想要使坏,便有来无回!”慕容朗月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追月这才明白自己主子的用意,先前还傻傻的把那三人当救命恩人对待,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太单纯,和主子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现下对主子更是心生敬意,跟着这样的主子很知足。
“朗月,你受伤了?”一个英姿挺拔的高大男人出现在慕容朗月的帐中,此人正是慕容朗月的父亲慕容修,四十岁左右,足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身材魁梧,一身军装正气凛然。
“让父亲挂心了,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见到父亲来了,慕容朗月连忙起身相迎。
“只是简单的交易,怎么会突然起了冲突?你如实说来。”
慕容朗月将昨夜山中的情形又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听得慕容修将军眉头紧锁,心中更是后怕,万一朗月出点事,可怎么办!
“救你的那三人呢?”
“儿子将他们安顿在城中的别院,派人看守着!”
“做得好,本将军要去见见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马帮所为,这几个人怕是来路不正,想对本将军使苦肉计,还嫩了点儿。晚上在营中设宴,本将军要好好款待一下你的那几位救命恩人!”
“父亲,还没弄清几人的来路,就让他们入军营,会不会不妥?”
“无妨,既然武功了得,我们带太多官兵去别院也不合适,还会惊扰城中的百姓,让他们进军营,来个瓮中捉鳖!”果然姜还是老得辣,想得比慕容朗月周全。
慕容朗月立马吩咐追月前去安排,自己简单包扎了伤口,便去了别院。
这苄疾城还真是荒凉,整个苄疾城除了高高的城墙,城中破旧不堪,能看得上的建筑,可能也就只有这座别院了,城中百姓稀少,商贩也少得可怜,和蓬莱宫比起来真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薛倾一住进来吃了几口东西就回屋大睡去了,倒是素心和碧灵,兴奋得很,在院中四处溜达了一圈,越溜达越失望,院中光秃秃的,连棵正经花草都没有,除了一棵歪脖子梧桐树外全是红砖青瓦,几个丫头也都是面黄肌瘦。
“兄台!”慕容朗月向素心拱手示意到。
“公子忙完了?”城外马帮等着交易粮草,素心是知道的。
“边界安宁,军中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回家换了身衣服!还没问兄弟怎么称呼?”
“啊?”素心没想到这慕容朗月干嘛突然问自己名字,来得时候任务紧急,只换了身男装上路,却忘了取个男人的名字。
“怎么了?不方便透露?”慕容朗月又问到。笑嘻嘻的看着眼前慌张的两人,心想这几个人果然有问题。
“那到不是,在下冷小六,这是我五哥!”素心急中生智,瞎编了一个名字,碧灵的名字太不好编了,只好一个五哥搪塞了过去。
“是我唐突了,小六兄弟里面请?”慕容冷月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吩咐了身边的丫头去泡茶,邀请素心和碧灵进屋喝茶。
素心走在前面,碧灵本就胆小,怕慕容朗月又突然提问自己答不上来,只好一直跟在素心的后面,加上素心身材又高挑一些,碧灵看起来就像素心的小跟班。
“小六兄弟,请坐!”几人刚坐下,婢女们就把茶水糕点端了上来。
“这苄疾城荒凉的很,几位来这是有何要事?”
“实不相瞒,我那位兄长是位医痴,听闻旧疾山上生活着一种浑身梅花斑点的鹿,头上的鹿茸能滋阴补阳,补精血,强胫骨,而且····咳咳,还有壮阳之功效,这次我们兄弟三人上山,就是为了捕鹿而来。”
“哦?以前倒是听当地的牧民说起过,山中确实有人见过那梅花斑点的鹿,没想到那鹿还是个宝贝!”
“果然有啊?昨天我们在山中找了一天也没见着,还以为我那兄长痴迷医学,又被人匡了呢!”素心一脸的认真,碧灵看了看素心,这丫头瞎掰的功夫见长,听得碧灵一愣一愣的。
“我劝小六兄弟还是回去劝劝你家兄长,不要再打那鹿的注意了,当地牧民封那梅花鹿为山神,你们捕捉它,怕是会和当地牧民发生冲突。”
“原来还有这事!多谢公子提醒,在下定会转告兄长。”
“怎么不见兄长人呢?”
“哦,昨天折腾一天,晚上又一直赶路,这会还在房中休息呢!”
“那好,小六兄弟和这个小五哥也下去休息吧,晚上在下在军中设宴,款待几位,到时候会派人过来接几位兄弟,在下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慕容朗月说完起身便走,素心和碧灵赶紧站了起来相送。
“小六,你刚才说的那梅花斑点的鹿,是从听来的?”等人走后,碧灵忍不住好奇的问到。
“我瞎编的!”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万一被拆穿了怎么办?”碧灵想想都害怕。
“五哥,你有没有觉得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素心从住进来就有那种感觉,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她们,也许这就是她以前做警察锻炼出来的机警。
“哈哈,五哥!”听素心这么叫自己,碧灵笑得前俯后仰。
“你小声点儿,现在我们可是男儿身,这里是军机重地,不能马虎。”
“哦!”听素心这么一说,碧灵赶紧捂住了嘴巴。
两人来到薛倾的房间,这家伙总算是醒了。
“这破地方,连床都硬邦邦的,睡得人腰酸背痛,五丫头,六丫头,快过来帮我捶捶!”
“是兄台!”素心一边说着,一边朝薛倾走了过去,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两拳头捏得啪啪响。
“你要干嘛?”薛倾见势不妙,赶紧后退。
“给兄台按摩啊?”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薛倾赶忙拒绝。
“可是你自己说不要的哦!”素心也不跟他废话,在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了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真不想呆在这里!空气这么干燥,我的皮肤都起皮了!”薛倾也坐下来,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小铜镜,照了起来,素心惊得一身鸡皮疙瘩。
碧灵好像已经见怪不见了,倒是没什么反应。
“今天一早我就飞鸽传书给公主了,现在静静的等吩咐吧!”
“对了,今天晚上那慕容公子会在军中宴请我们,我们去吗?”
“我们能不去吗?”素心反问碧灵!
“一堆臭男人的地方,有什么可去的!”薛倾说到。
“你们两不觉得很奇怪吗?要请我们干嘛安排在军营里,军机重地,外人就这么随便放进去了?这也太儿戏了吧!”素心心里老觉得这事儿不踏实,这放到楚月的年代,就算是老干部家属院也不可能随便让外人进出的啊。
“可能因为我们是他的救命恩人吧!”碧灵倒是没多想。
“救命恩人在这不能请吗?”薛倾反问。
“也许·····我也不知道啦。”
“怕是不相信我们,要是我,也会怀疑,怎么就这么巧出现在旧疾山上,偏巧还遇见他们打斗!”薛倾冷冷的说到。
“真是不识好歹,我们舍命救了他,竟然还怀疑我们。”碧灵听素心和薛倾这么一分析,对慕容朗月的好感顿时减少了。
“人之常情,军营中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们也要有所防范才是。”素心提醒到。
“看我不药死他!”
“你可别乱来啊,军中不比别的地方,这苄疾城中可驻扎着十万兵马,一旦出点差错,我们三个会被撕成碎片的。”素心警告到,好在公主交给自己一枚玉佩,只要慕容将军见到玉佩就能解除危机了吧。
碧灵吓得手中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心儿,我们现在赶紧逃吧,回蓬莱宫去,这里太危险了。”说完就要收拾跑路。
“此地无银三百两,怕什么啊,我们又没有歹心,干嘛心慌,今天晚上见机行事,现在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才能战斗。”素心说完拉着碧灵往自己的房间走。
“喂!你们现在睡啥觉啊,陪我四处逛逛,这边塞之地,定有珍惜宝贝,我们去淘淘?”
“敢情你是睡饱了,我们要回去补觉了,恕不奉陪,你自己逛去吧!”素心说完就走了出去。
“两个没良心的,我自己逛去!”
“你小心点啊!”
“知道了,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