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那边有何异动没有?”慕容朗月静静的站在书桌旁,正在练习书法,心不在焉,写出来的字也不尽人意。
“冷小六和那五哥从少主离开后去了一趟薛倾的房间,几人聊了会天,就回房睡觉了,那薛倾便一个人出了别院,我派人一直跟着,他去了几家药材铺,买了一些药材,还去了一家裁缝铺,大包小包买了不少。”
“还有吗?”
“没了!那冷小六精得很,暗哨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抓出来,所以不敢跟得太近。”
慕容朗月朝追风翻了个白眼,追风吓得不敢出声了。
“派人去接他们吧!”慕容朗月吩咐到,依然静静的练着字。
别院中,薛倾抱了一堆衣服首饰冲进了素心他们的房间,吓得两人腾得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两快起来看看,今天我可淘了不少宝贝,快起来瞧瞧!”薛倾说不出来的兴奋,就像出门旅行的人,到了少数民族看见奇装异服,看啥都是好的。
素心无语的瘫倒在床上继续睡。碧灵还睡眼朦胧,不过总算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真出去逛街啦?”碧灵看着满桌的衣服饰品,瞌睡突然全没了,女儿爱服装首饰是天性,看到这一大桌子,眼睛都放光了。
“当然,来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是给小六的!”
“你再看看这头巾,是不是很适合我?”薛倾兴奋的拿起来在头上比了比,继续展示他的宝贝。
“这个是给小六的,小六皮肤白,穿这件红色的一定好看,这个绿色是给你的!”
“你什么意思啊,我皮肤黑吗?穿绿色不是更黑,我不要,我要这件!”碧灵一点儿都不喜欢薛倾给自己选的,于是拿起了另外一件,在身上比了比。
“行,没问题,十两银子!”
“什么?这么贵!你不是送给我们的吗?”碧灵尖叫到。
“你那只耳朵听见我说不要钱了!”
“算你狠,你慢慢穿吧,我不要了!”碧灵说完,把衣服扔回了桌上,又回床上躺着去了。
薛倾愉悦的心情丝毫没有影响,开开心心的每件褂子都穿身试了试,心情美美哒。
“冷公子,你们收拾好了吗?少主让属下过来接你们!”追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稍等!”素心从床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拿铜镜照了照,确定这身装扮没有问题,才去开了门。
“有劳了!”
“冷公子客气了!”追风话还没说完,便看见身后花枝招展的薛倾,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素心和碧灵只觉得脸上无光,丢脸死了,真想告诉别人,她们不认识这货。
几人上了马车,薛倾还在整理自己的发型,素心摇了摇头,真搞不懂,好端端的男人怎么就被送到蓬莱宫去了,在一堆女人里长大,没有一点阳刚之气。
“冷公子到了,请!”追风帮他们把帘子掀开,一扇威武的大门映入眼帘,上面挂着三只牛头装饰。素心几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薛倾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了口鼻,他有些小洁癖,觉得这男人堆里臭得很。
几人刚要进门,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
“几位,军机重地,请把佩剑留下!”
素心二话没说,就将佩剑丢给了那守卫,碧灵也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那人又看向薛倾。
“干嘛,本小爷没有佩剑,你要不要搜身啊!”薛倾说着就往那守卫的身边蹭了蹭。
那守卫贱笑到;“搜身自然是要搜身,不过你就不用了,那两位小公子倒是可以搜搜。”
哈哈哈哈!顿时就个守卫都哄笑了起来。
碧灵脸色通红,正想上前动武,却被素心拦在了身后。走到那守卫面前,从那守卫手中夺过了她和碧灵的佩剑,用力一推,那守卫便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素心啥也没说,拉着碧灵转身就走,薛倾冷笑着,紧跟其后!
“冷公子!”追风赶紧追了过来,叫住了素心。
“既然慕容将军并没有诚意邀请我们,也用不着这么戏弄我们兄弟几人吧?你们的待客之道真让在下刮目相看!”素心冷着脸说到。
“公子哪里的话,几位公子可是我们少主的救命恩人,怎么会没有诚意呢。来人啊,把他拖下去,痛打五十军棍!”
“凭什么啊,老子不服!”那守卫一听自己要被罚,便咆哮了起来,这本来就是按照上面的指示办事,怎么就挨了打。
“哈哈哈哈!”素心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你这样的人竟然也派来守城门,城门守卫一职看似不是什么要职,可你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军队的整体形象,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军队的军风与威望。目无尊上,举止轻狂,肆意奚落少主的客人,还理直气壮。他品级比你高吧,你对他可有尊重,对他的处罚完成不受,谁给你的勇气,怎么上头有人啊?走后门来的这么嚣张?”
一口气说得那人面红耳赤,碧灵和薛倾都惊呆了,只佩服这六丫头的口才,乖乖!
“你血口喷人,我杀了你!”
“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粗鲁!她长得一张嘴,你也长了一张嘴,你骂回去不就好了!说到你痛处了,怎么狗急跳墙了?”薛倾在后面神补刀。
“来人,把他拖下去,再敢造次就给本将军砍了!”慕容朗月从军营中走了出来。
那守卫先前还很嚣张,听到慕容朗月的声音,腿都软了,像一滩烂泥被两人拖了下去。
“冷兄,让你见笑了,里面请!”
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人家给了台阶,当然要顺着下来,这里可是人家的底盘,真闹出格了,也很难收场。
素心什么也没说,把手中的佩剑主动递给了另外的守卫,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素心还是第一次见古代的军营,没想到如此宏伟大气。一排排营帐错落有致,听说古人懂得一些奇妙阵法,建造大营也是很有讲究的。
一路上遇到无数官兵来回巡逻,偶尔还有马匹跑过,大家都见惯不惊,走了好久才来到了慕容朗月的帐篷。
碧灵好奇的东张西望,来的时候素心来回嘱咐过,进了军营不要乱瞧,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可是碧灵一进来就想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都忘了。
慕容朗月一边喝着茶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几个人的反应。
几人不痛不痒的闲聊了几句,便有侍卫进来在慕容朗月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慕容朗月点了点头,示意那侍卫先出去。
过了一小会儿,追风进来禀告,酒席已经准备妥当,请少将军带客人去将军的帐中。
“小六兄弟大概也饿了,过去用膳吧!”
“还好!”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朝将军大营走去,素心十分纳闷,这慕容朗月几个意思,请人吃个饭,竟然带着来历不明的他们走了半个军营,他就真不怕他们是奸细吗?她可不信慕容朗月是因为信任她们,要是真信任就不会一直派人监视她们了。
将军的大营果然够气派,营帐足有三米多高,里面宽敞明亮,大大小小摆了十几张木桌,桌子放满了烤好的羊肉与水果。慕容将军坐在大营的主位,魁梧的身躯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一瞬间素心仿佛在慕容将军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父亲也是一名军人,平时对孩子们也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时候特别吓人。
“冷兄请!”慕容朗月领着他们到了指定的位置,自己先坐下来。一会儿又从大营外进来了一群将领,能进帐中和将军一起用餐的,看来也是军中有官衔之人。
见素心几人站着不动,慕容将军开口到;“几位请上坐,不必拘礼,我们都是常年在外领兵打仗的粗人,没有那么多规矩,随意便好!”
“将军客气,将军威名如雷贯耳,我等小辈怎能在将军帐中无理!”
“哈哈哈哈!没事儿没事儿,怎么说你们也是小儿的救命恩人,称得上少年侠士,磨练几年必有大将之风,哈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将军还真是豪爽,连笑声都那么豪迈。
再恭维下去便显得做作了,素心自然懂得适可而止,不再多说废话,示意碧灵和薛倾入座。
“冷兄,朗月敬你一杯,多谢冷兄危难之时挺身相救!”慕容朗月突然站了起来,敬了素心一杯。
“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是碰巧了,朗月兄不必客气!”素心赶紧举起杯子跟着站了起来。
“诶!不用动不动就站起来,多累的慌,坐坐!”将军连忙招呼人坐下。
“来来来,吃肉喝酒,这塞外清苦,没什么好酒,不过这羊肉可比关内的好吃多了,你们尝尝!”慕容将军介绍到,举杯与大家同饮了一杯,大家也都不在拘礼,大口大口的吃喝起来。
素心和碧灵两人本是女儿身,再加上身边娘们唧唧的薛倾,两方吃相成了宣明的对比。
“几位兄弟,肉要大口吃才有味,酒要大口喝才对胃,来,我追云破敬几位少侠一杯,我先干了!”这位叫追云破的将领站了起来,走到素心几人桌前,敬完酒,仰头就一干而尽,然后不屑的看着素心几人。
素心面带微笑,心想,好戏终于要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