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夜异常的宁静,月光散落在大地,把苍穹照得一片通明,满天的繁星闪烁,犹如一片天幕,触手可及。
慕容朗月整晚都黑着一张臭脸,素心几次鼓起勇气靠近,他总是不冷不热的避开,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哄他才好,草草吃了几口便回了自己的帐篷。
这一切都看在慕容将军的眼里,他也很是无奈,这马上就要回京了,穆家的婚约还在,这两孩子的心思实在是让人头疼。
慕容朗月开始还生气生得理直气壮,一看素心不搭理自己回了帐篷,顿时就急了,跟着素心便冲进了素心的帐篷。
“你干嘛?”见慕容朗月冲了进来,素心惊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出来我有话对你说!”说完转身就走。
“主子快去吧,看样子少主的气还没有消呢!”悠悠看着自家姑娘还愣在原地,赶紧上前将素心推了出去。
远远的望着慕容朗月的身影屹立在山丘之上,微风吹起他的衣角,仙风侠骨,让人心旷神怡。素心想,算了,看在你帅得一逼的份上本姑娘就原谅你了。
默默的站走慕容朗月的身边,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就这么默默的站着,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彼此。
许久素心才默默的开口:“我和薛倾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情义犹如兄妹,不是你想的那样。”素心解释到。
“我知道,但是看到你们嬉笑打闹还是会生气,心里不舒服,会嫉妒,会吃醋!”
一席话听得素心面红心跳,爱一个人真的会这样吗?会变得小心眼,会变得自私到无可理喻?有一天她也会吃他的醋吗?
“心儿,这次回京路上充满艰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的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慕容朗月突然看向素心请求到。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
“京城不像军中这般简单,朝野之上错综复杂,京城就像一股旋涡,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我不知道这次我们能不能平安回去,也不知道回去后还会面临着什么?但是请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的心都会向着你,绝不负你!”
素心搞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挺暖心的。
她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两人之间的可能性,如果慕容朗月真是公主的儿子,公主会同意朗月娶她吗?而且慕容朗月所谋之事,无疑是谋朝篡位,每走一步,如履薄冰,他们此时真的有资格儿女情长吗?
素心不是小孩子,经历过两生两世,她比慕容朗月看得明白,也冷静的多。
“你能答应我吗?”见素心眼神缥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慕容朗月心里更慌了。
其实他现在特别想告诉素心,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可他只想要她冷素心,但是他说不出口,他怕一旦开口,素心便会离她而去,连京城都不去了。可他哪里知道,素心去哪儿那是自己能说了算的,只要公主一声令下,她只能惟命是从。
素心笑了笑;“我答应你,无能何时我都相信你!”
慕容朗月开心极了,一把将素心搂在了怀里。
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追月他们几人将马儿赶回了营地,栓在了帐篷外面。大漠的夜有些清冷,追月几人来到了火堆旁,从腰间取下酒壶猛喝了两口,身上才觉得暖和了些。
“怎么样,水源可有问题?”慕容将军急忙问到。
“回将军,小六算的不错,他们果然在湖水中动了手脚!”冷心回答到。
“那可如何是好,马儿跑了一天了,没有水源,我们明天根本没法上路,大漠都走不出去。”慕容将军担心到。
“将军请放心,湖水宽广,一点药下去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而且有薛倾在,他检测过,那水源可以放心给马引用,也在马的饲料中添加了解药。”
“那就好,那就好!今晚子时,大家按原计划进行,都打起精神来!”慕容将军看了看四周,低声的吩咐到,仿佛周围有无数只眼睛在看着自己一般。
火堆旁的众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去了,只剩下几个人值守。
临近子时,所有帐中的烛火都吹熄灭,整个营地就剩下两堆篝火的光芒。
许久,火堆旁的守卫也打起了盹儿,两个黑衣人便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点,在一个小土堆后面静静的观察着阵营的动静。
素心冷笑到,月黑风高,老鼠果然出动了,便向旁边的追寻追风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可以行动了。
追寻追风和追月一样,是慕容朗月身边的得力助手,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轻功,移动速度十分了得,得到素心指示,便瞬移了出去,很快两道黑影闪现到了土堆后面,那两黑衣人想跑,可是那有那么容易,很快便被追寻追风擒了回来。
两人一身牧民打扮,长长的异族辫子缠绕在脖子上,一顶黑色的斗篷拖至脚跟,趴在地上像两魔教徒。
“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慕容朗月冷冷的问到。
两人胆小如鼠,吓得跪在慕容朗月身边瑟瑟发抖,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苍白,但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大晚上的,扰人清梦,既然他们什么都不想说,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杀了吧,追风,提到外面去杀,我晚上不想看见血,怕做噩梦!”素心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走。
追风什么也没有说,静静的上前,提着两人的衣领就往外走。
“等一下,堵住他两的嘴,别让惨叫声把狼给招来的!”慕容朗月补充到。
“少将军,求你饶了我们,我们什么都招!”本来还想着他们咬死不说,就能保住小命,至少在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时是不会杀他们的,谁曾想,他们连逼供的耐心都没有,直接就要杀了他们,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那就长话短说,没用的废话就不要拿出来搪塞本将军了,我问你们,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来了多少人?跟踪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慕容朗月冷冷的问道。
“是啊日烈将军,只是让我们兄弟两跟着你们,如果有什么异动,便飞鸽传书送到京城!”
“京城?”慕容朗月皱了皱眉,啊日烈竟然和京城的人有联系?呵呵,也是自己太单纯,他们一走,啊日烈被降为了副都统,还以为削了他军权能让他安慰些,原来他这么不甘心。
“少将军,小的说的句句实情,不敢欺瞒少将军,我二人在军中犯了军规,啊日烈将军便在牢中找到我二人,让我们两戴罪立功,说跟随你们回到京中,再给我二人五百两银子,我们的目的就是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小的鬼迷心窍,又不想死在哪牢中,才冒犯了少将军,求少将军饶命。”两人趴在地上,不停的对着慕容朗月磕头请罪。
“你们两到了京城后啊日烈将军可告诉你们去哪里取银子?”素心问到。
“逍遥王府!”
众人听后大惊,上次草原的刺杀浮现在了出来,抓到的黑衣人也说是逍遥王派去的,现在又是逍遥王,难道·····
“啊日烈派了多少人跟踪我们?”
“小的不知,我们两只知道我们自己,还有没有派其他人,我们便无从知晓了。”
慕容朗月也不再问什么,对追月点了点头,追月和追风走过来,将两走拖了下去。
“少将军饶命,少将军饶命,啊~~~~~~~”
“父亲!”慕容朗月带着素心来到了慕容将军的帐中,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慕容将军,将军听了脸色凝重,一时也说不明白这其中是否有诈。
“京中的逍遥王是何许人?可否之前和国公府或者将军有过结?不然为何三番五次有人打着他的旗号,那货到底得罪谁了?”素心对京中局势一概不知,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都说是逍遥王,总得有作案动机吧!不好意思,职业病又犯了。
听了素心的话,慕容将军缓缓的说到;“逍遥王南宫傲乃是大王的第九个儿子,是穆贵妃所生,此人仪表堂堂,器宇轩昂,长得十分俊美,是京城中有名的美男子。这几年大王子和厉王都政绩卓越,军功赫赫。可这逍遥王嘛,听说他从不问朝堂之事,也从不结交任何朝堂之人,更不上朝听政。常常流连忘返于烟花柳巷,倒腾各种乐器,府中养了各种美人,整日寻欢作乐。”
听了慕容将军的阐述,朗月和素心都不敢置信。
“不过他母妃穆贵妃进宫多年,却荣宠不衰,是个极聪明冷静的女人,这些年也全靠她庇护,大王才对这个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逍遥王经商倒是很有一套,京城内外听说开了好多酒家和客栈,乐坊和玉器都有。”慕容将军又补充到。
素心想,一个男人,有尊贵的身份,英俊的样貌,丰厚的财富,身边还围绕着一群美人儿,那不比做皇帝快活多了,他当然不会理朝堂之事。
而且现在大王子和厉王斗得如火如荼,他这个时候再不韬光养晦才是傻子呢。
素心突然对这个逍遥王有了莫名的兴趣,再看看身边这个醋王,吓得赶紧咽了咽口水,连薛倾的醋都吃,她还敢想其他男人,罪过罪过。
“我们与他可有过结?”慕容朗月问到,他从小在京中生活的时间少之又少,对这个逍遥王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要算起来你们还是表兄弟,穆贵妃和你母亲都出之穆王府,她们是堂姐妹,每次宫中有宴席,你母亲都会去穆贵妃宫里坐坐,没有什么过结才是。”慕容将军实在想不出来他们与逍遥王府能有什么过结。
“那便说得通了,国公府如今明面上投靠了大王子,慕容将军夫人又出之穆王府,穆贵妃又与将军夫人较好,这一切怕是厉王的手段了。国公府有军方的势力,穆王府有人脉,而逍遥王府有财力,如果你们三府都追随了大王子,厉王能不心急吗?他只能一边对付慕容将军您,一边挑拨国公府与逍遥王的关系,穆贵妃自然向着自己的儿子,一来二去,这盟就结不成了,他的危机也就解除了。”素心细细的分析到。
“素心姑娘乃是女中诸葛啊,分析的甚有道理。接下来我们就按计划进行吧,分头行动,先回到京城再做打算!”慕容将军对素心投来了赞赏的眼光,这样一个女子,能留在朗月身边提点着,自然是有助益的,哎!
“是!我们这就出发!”慕容朗月和素心回答到,然后退出了将军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