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马飞驰而来,卷起满天黄沙,终于在天黑前来到了一个小镇。
追月脸色苍白,已经陷入昏迷了,胸前的伤口还有血丝丝渗透出来。素心之前是学过包扎的,可是这么严重的伤她也手足无措,再加上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也疼的要死。
慕容朗月后背火辣辣的疼,可看见素心为了别的男人焦急的眼神,他依然不开心,很不开心。
大家来到一家名为【同福】的客栈,把整个客栈都包了下来。
“五姐姐,快叫薛哥哥来看看追月,他已经晕过去了。”马车刚一停下,素心跑去找薛倾,可薛倾没看见,一眼便看见了碧灵。
“我正要告诉你,薛倾也昏迷过去了!”碧灵焦急的说到。
“那怎么办?他可是这队里唯一的大夫,他要有个好歹,追月他们怎么办?”素心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把这镇上所有的大夫都请来,我们先把所有人安顿好了再说!”碧灵身边好在还有十来个可用之人,不然就两个女人还真为难。
很快将所有的病患都安顿好了,几个属下很快将镇上所有的大夫都抓了过来。大夫们吓得浑身发抖,看这些人的装扮也知道得罪不起,又见床上躺着的人伤得如此重,心里更是没底!
“各位大夫多有得罪,我们是商队,途径雪崩山遭歹人打劫,牲口都被抢了,兄弟们也都受了伤,情急之下才对各位鲁莽了一些,还请各位不要怪罪。各位放心,只管全力救治,不论如何在下承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要你们尽力了,有个好歹诀不好各位麻烦,银子一分不少!”素心说完向各位大夫行了行礼。
女人说话就是好使,还是这么美丽的女人,不像先前那帮凶神恶煞的,大夫们心安的一些,便开始查看几位的伤情,反正能不能治好,他们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既然有银子拿自然要尽力而为。
碧灵来到了素心的身边,轻轻的挽起她的袖子,饿狼撕咬的伤痕触目惊心,原本雪白的手臂上,两排深深的牙印,最深处,鲜红的肉翻了出来。
“一定痛死了吧!每次见到你,你总是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碧灵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我没事儿,五姐姐,我们从小长大受得伤还少吗?没得选,这个身份注定一生刀光剑影,习惯就好!”素心倒是坦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蓬莱宫是她唯一的归属,承继了原主的生命,自然要扛着她肩上的使命。
“对了,姐姐,你知道蓬莱宫有个叫馨儿的吗?”素心还记得上次在梦中,原主求她帮忙照顾妹妹。
“蓬莱宫里好多丫头都叫什么,柳儿,媚儿,红儿,我身边倒是没有叫馨儿的,不过蓬莱宫人那么多,我也认不全,怎么啦?”
“没事儿,上次做梦,梦见一个叫馨儿的人叫我姐姐,求我带她走!”
碧灵听了素心的话,脸色白了几分。蓬莱公主这些年培植了那么多杀手,暗卫,可义女就她们六个,为了更好的掌控她们,她们都有家人控制在公主手中。这是蓬莱宫的禁忌,大家心照不宣,可从来没有人敢提起。
“五姐姐!”见碧灵脸色这么惨白,素心大概猜到了什么。
“心儿,你还没有想起以前的事儿吗?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反而是件好事,以后多个心眼儿,不要再问及家人,明白吗?”碧灵不敢抬头看素心,她不敢让素心看见她绝望的脸,因为她的母亲也留在蓬莱宫中。
素心见碧灵这个样子,自然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如果她贸然打听,只能害死自己的家人。
“过去找大夫给你看看伤!”碧灵拉着素心去了薛倾的房间,哪里有大夫。
“姑娘,你的手臂让在下给你上点药吧,这伤是狼所致,不及时处理会溃烂。”
“那就有劳了!”素心将衣袖挽得高高的,方便大夫上药。
这大夫身材高挑,瘦得离谱,脸色有点发白,一个大夫自己却是一身病态,素心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人也不在意素心的目光,只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事,完全不被打扰。
“你叫什么名字?”
“神医张鲁!”那人面无表情的回答到。
噗!素心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次,还第一次有人自称神医的。
手臂的痛扯着头皮发麻,刚才竟然忘了自己在上药,看来这小神医还是有点本事的,没有让她感觉到多少疼痛。
“张鲁是吧!医术不错,我家公子也是被狼咬伤的,你跟我去帮他看看呗!”
这几个大夫里,素心看着就这个叫张鲁的还有点本事,于是赶紧拉着他去看慕容朗月。这可是她们公主的宝贝儿子,要有个啥闪失,她可担当不起。
一个晚上,慕容朗月终于等到素心来看自己了,脸黑黑的,不过一看到素心手臂上的绷带,一阵心痛油然而起。
“少主,他叫张鲁,治疗咬合伤很有一套,让他帮您看看吧。”一进门,素心便向慕容朗月推荐起张鲁来,她还私心想着,要是慕容朗月能将这个张鲁收为己用便更好,这回京的路上很有可能还有狼头军埋伏,多带一个大夫在身边有备无患。
张鲁也不说话,直接来到了慕容朗月的床头坐了下来,慕容朗月肩膀上的血迹有些干了,衣服被凝固成一块儿一块儿的。
“需要把上衣脱了吧,不然看不见伤口。”素心说完就直接上来帮慕容朗月脱衣服,张鲁惊得话都说不出来,慕容朗月也没想到素心如此大胆,满脸通红。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张鲁问到。
“她是我媳妇儿,怕啥?”慕容朗月又开始宣布主权了,不过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他们两假扮夫妻,所以她也不生气。
“你两成亲了?”张鲁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竟然有一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慕容朗月什么也没说,伸手将素心的手握在了手里。张鲁不再说话,粗鲁的拔掉了慕容朗月的外衣,本来结痂的伤口又被扯出了血,看得素心胆战心惊的。
慕容朗月痛得冷汗涟涟,可在张鲁面前还是咬牙挺了过来。
这伤口比素心手上的伤口要严重得多,见慕容朗月一声都没坑,张鲁对他的看法总算好了点儿,这人虽然看着讨厌,但也算是条汉子,手上的动作不由得轻了许多。
清理完伤口,又上了些药,才慢慢包扎上,整整过程用了快一个时辰。素心一直在旁边守着,见已经差不多了,才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慕容朗月穿上。
见张鲁收拾东西要走,素心赶紧叫住了他;“张神医,请留步!”
“还有人被狼咬伤了?”
“那到不是,神医家可还有什么人?我家少主····”
“不是你夫君吗?”张鲁反问到。
素心涨的满脸通红,这人干嘛那么在乎细节。
“对,是我夫君,他伤口很深,可能还需要换药啥的,张神医要是方便,我们愿意重金聘请!”
“不方便!”张鲁还没等素心说完,便提着药箱走了。
“神医都这般怪癖吗?”素心有些垂头丧气,张鲁虽然脾气不好,医术还是可以的,现在薛倾又受了伤,他们身边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精通医术的人。
“自命清高而已!”慕容朗月冷冷的说到。
“少主,我们现在这队伍全是伤残人士,连薛倾都受了伤,我们现在急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大夫,不然我们怎么回京。”
慕容朗月不再说话,他认可素心的建议,可是这个张鲁明明就对素心别有用心,他怎么能将他留在身边。
“心儿,你没有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吗?听到我们是夫妻,他恨不得卸掉我这肩膀,你没看见吗?”慕容朗月恶狠狠的提醒到。
“慕容朗月,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男人都对我不怀好意啊?先前是薛倾,现在又是张鲁,我有那么水性杨花吗?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啊,不过是假扮夫妻而已,你真当自己是我夫君了?”素心朝慕容朗月大吼到,这些天她真的要被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弄疯了。
“我是你什么人?我对你的心意你不知道吗?前两天我们还风花雪月,这么快你就移情别恋了?”慕容朗月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也顾不得伤口不伤口了。
“我移情别恋的鬼啊,我移情到那去了,你真是不可理喻!”素心说完转身就走,慕容朗月赶紧从床上冲了下来,鞋都来不及穿,一把将素心拥在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心儿!我说错话了。”
“你放开我!”
“不放,放开你就跑了!”
素心真是被这货弄得哭笑不得,她是有一点喜欢慕容朗月,可相处下来真的太累了。
“你先放开我,你身上有伤,一会儿扯到伤口了,我还得去求人家来给你上药。”素心总算是软了下来,这慕容朗月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
“那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都一整天没理我了。”慕容朗月把头埋在了素心的肩膀撒着娇,素心还是第一次与人这么亲密,身体僵硬着,不知如何是好。
“请你以后不要这样莫名其妙的怀疑人,那是对我的不尊重。”
“好!”慕容朗月乖乖的回答;“那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肩膀好痛。”
咳咳咳!得寸进尺,就不该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