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合着衣衫,平躺在床上,慕容朗月一直拉着素心的手,生怕他一觉醒来,素心就跑了。两人都困的不行,可是都害怕闭上眼睛,连呼吸都显得尴尬。
终于慕容朗月还是傲不住了,沉睡了过去。素心才把手抽了回来,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这时,窗户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素心悄悄起床,来到了窗边;“谁?”
“心儿是我,你出来一下!”是碧灵的声音。
素心刚走出门口,碧灵便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素心听完一惊,跟着碧灵出了客栈。
月光照射在雪白的大地上,将苍穹照得通明,一拢黑衣斗篷遮住了女人的绝代风华。
“参加公主!”来人正是蓬莱公主,她还是第一次出幻境,要不是为了儿子,她几乎忘却了红尘。
“好久不见了心儿,你的伤不碍事吧!”公主柔声的问到。
“多谢公主关怀,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素心心中有些慌乱,生怕公主知道了她和慕容朗月的关系。
“那就好,慕容少主的伤怎么样?”
拐了个湾,终于问到慕容朗月了,不过是不想让素心和碧灵看出她是多么紧张慕容朗月。
“回公主,慕容少主也无大碍,只是他的两个贴身侍卫伤得有些严重,薛倾也受了伤,五姐姐找了镇上的大夫正在救治。”素心避重就轻的回答到。
“这次你表现的不错,没有想到京中厉王为了除掉慕容父子,竟然派出这么多兵力。素心,你的计谋不错,但是下次本宫希望你不要让慕容少主再陷入绝境之中,如果今天不是碧灵带人及时赶到,后果你承担不起。”
“是属下鲁莽了!”
“起来吧!本宫年轻时受到过慕容修将军的恩惠,要不是慕容将军,本宫早已经葬身黄泉,如今他父子有难,我蓬莱宫必尽全力护他们周全,这次你们两个一定要安全护送他们父子回京,不得出现任何差池。”
“属下遵命!”素心和碧灵同时跪在了公主的面前。
“慕容将军他们在淮山被一群牧民所困,应该是厉王的人故意拖延时间,阻拦他们前来支援你们。还好本宫带着暗卫前去解救,他们日夜兼程,预计明天一早就能与你们回合,接下来不要分开行动了,蓬莱宫的暗卫会在暗处保护你们。”没想到这次公主竟然把蓬莱宫所有的兵力都派出来了。
“心儿,慕容少主是不是看上你了?”
“啊?”好好的,干嘛就扯到儿女私情上了,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碧灵也呆呆的望着素心,她也想知道素心现在和慕容朗月是什么关系,晚上竟然还睡在了一起。
素心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见公主又说到;“你也喜欢他吗?”
“公主我!。”说实话,在苄疾城的时候她确实心动过,担心现在,那种感觉淡去了!
“女孩子在你们这个年纪,情窦初开,有心仪的对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本宫看得出来,慕容少主很喜欢你,你懂得珍惜就好。你就陪在他身边吧,好好的照顾他,不要让他受伤,本宫相信你。只是有一点儿,慕容少主是有婚约在身的,他的未婚妻是穆王府的嫡女穆碗烟,穆府在京中势力庞大,对慕容少主是有助益的,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公主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素心,见素心这个样子,怕是还不知道朗月有婚约在身。
确实,公主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雷的素心外焦里嫩,慕容朗月竟然一直瞒着自己。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不然莫名其妙的就成小三了。
“他没有告诉过你吗?”
素心摇了摇头,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渣男,有未婚妻还在外面勾三搭四,真无耻。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之事,你也不要怪他,他可能还不知道如何向你开口,慕容少主常年在军营,对那穆碗烟也没有什么感情,你漂亮聪明,在侯府自然有你的位置,你只要用心辅佐他便好。”果然是亲妈。
素心听完心都凉了,她可是来自一夫一妻制的二十一世纪,就算死也不会卑微到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人家是有婚约在身的,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又有穆家这样坚强的后盾,日后正妻的位置非穆碗烟莫属。而她只能凭借着美貌与智慧在慕容朗月身边做个妾氏,以后的孩子也只能是庶出,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她才不要这样过一辈子。
“请公主放心,素心知道自己的使命,没有别的非分之想!”
“那就好,下去休息吧,你也累了!”公主说完转身离去,素心这才看见,远处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刘嬷嬷一直在马车旁边等着,见主人过去,连忙迎了上来,将公主扶了上去。
看见远去的马车,素心和碧灵久久不能平静。
“心儿,你真的喜欢慕容朗月吗?”其实曾有那么一刻,她也对慕容朗月着迷过,可是身份特殊,没有公主的允许,她们是没有资格爱上任何人的,最后她回了蓬莱宫,不见面也就淡了。
“也就一般,我不会给人做妾的,而且我最讨厌别人骗我。”素心冷冷的回答到,心里便有了主意,从今后她和慕容朗月只能是主仆关系,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
碧灵很欣慰,从小到大,素心都是有主意的人,自然不用她担心。
“回去吧五姐姐!”两人见马车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才转身回了客栈,素心直接回了碧灵的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的太沉了,直到楼下的喧闹声响起,才把素心从梦中惊醒。
“五姐姐!”素心紧张的大喊,头有些昏昏的,生怕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心儿,怎么啦!”碧灵从门外听到素心在呼叫自己,以为她出了什么,赶紧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那么吵?”
“是慕容将军他们到了!”
“哦!”素心一听是慕容将军的人马到了,心里踏实多了,又倒在了床上。
“你不去打个照面吗?”碧灵见素心又要接着睡,赶忙提醒到。
“五姐姐,我的头有点晕,薛倾好些了没有?”
“他已经没事儿,那人最是惜命,平时把自己补的挺好,只是武功太差,昨天受了点儿伤,又受了些惊吓,才昏迷的。你先躺着,我去叫薛倾过来给你瞧瞧。”
“辛苦五姐姐了。”素心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头昏眼花的,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啥!”碧灵说完就出门找薛倾去了。不一会儿,薛倾便慢悠悠的进来了。
“六丫头,你怎么样了啊,快让哥哥给你好好瞧瞧。我的个亲娘啊,怎么伤成这样了!”薛倾一进来就哭天抢地的。
“你能不演吗?薛哥哥,我好像发高烧了。”
“高烧?”薛倾用手摸了摸素心的额头,天啊,她怎么会这么烫。再打开素心受伤的手臂,果然红肿一片发炎了。
“是哪个庸医给你处理的伤口,怎么会肿成这样,我就知道这破地方的赤脚医生,那有什么真本事。”
“你说谁庸医?”没想到张鲁竟然来了。
“谁包扎的我说谁!”薛倾也不认识来人,见此人也提着个药箱,立马就想到了。昨天肯定是这货给素心处理的伤口。
“哼!你能让开吗?好狗不挡道!”张鲁也懒得理他,直接走到了床边,对薛倾冷言冷语到。
“你他娘的说谁是狗呢?”薛倾瞬间就被激怒了。
“谁挡道我说谁!”张鲁狠狠的还嘴到。
“来来,出来出来,狗日的,单挑!”薛倾挽着袖子就去拽张鲁,可是张鲁犹如磐石,竟然纹丝不动。
“没空,要单挑出去等着。”张鲁连眼都没抬,用手探了下素心的额头,眉头皱了皱,才打开药箱,从药箱中拿出一瓶药水,用棉花给素心的伤口消了消毒,然后也没有包扎,直接让伤口晾在哪里。
素心看着张鲁这一系列的动作,心中有些惊叹,以前其实学过,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反而比捂着更容易结痂,没想到一个古人,也理解这个道理,所以从这点看,张鲁绝不是庸医。
只是她不明白,昨天晚上张鲁明明拒绝了他们的挽留,为什么今天自己又回来了。
“这瓶药是止疼的,一会儿用水化开服用,再换两次药就无碍了。”一边说着,一边把药瓶丢进了碧灵的怀里,意思就是你伺候她服用。一切结束,便把药箱收了起来,背起来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对目瞪口呆的薛倾说到;“不是要单挑吗?走啊。”
“你不打算给她将伤口包起来吗?就这么晾着!”薛倾有点不敢相信,师傅以前可不是这么教他处理伤口的。
“你跪在我面前磕几个响头,敬杯茶,叫声师傅,我告诉你缘由。”张鲁朝薛倾眨了眨眼睛,奚落到。
“滚吧,你个庸医,装神弄鬼的。”薛倾直接把张鲁给推了出去。然后回到素心身边;“来薛哥哥帮你包扎,不要听那个庸医的。”
“晾晾吧,等一会儿晾干了再包也不迟。”
“为何?”
“人傻就该多读书,学无止境明白吗!”素心笑笑道。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的良心被狼吃了,胳膊往外拐。”薛倾气得暴跳如雷。碧灵笑得肚子痛,怕血溅到自己身上,赶紧跑出门去化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