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朗月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穆碗烟来过好多次,几次想推门进去,手高高举起又放了下来,她知道慕容朗月再做最后的挣扎,这个时候她不能去逼迫他,无论她此时进去说什么,都显得别有用心,她只能等。
天快黑的时候,大王子身边的贴身侍卫来到了侯府,很不客气的传话,让慕容朗月即刻去宗人府问话。侯府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侯爷知道大王子再给他们父子两最后的通牒了,再不表明立场,他们父子两怕是很难从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了。
书房的门打开了,慕容朗月无力的走了出来,穆碗烟有些担心,慕容朗月对她笑了笑,然后吩咐追月备马,主仆两去了宗人府。
大王子高高在上的看着前来行礼的慕容朗月,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慕容朗月身材健硕,可是常年在军营中的缘故,体格强健,五官俊美,大王子满是欣赏。
“坐吧,咱们好好谈谈醉仙楼的事情。”大王子微笑到,亲和力十足,眼神看了一下身边的属下,属下自然懂,给慕容朗月上了茶。
“大王子殿下,卑职昨天晚上在刑部已经把在醉仙楼的经过,都详细的说明了。”慕容朗月没敢坐,恭恭敬敬的站在大王子面前回话。
“本王看了蔡仲生写的卷宗,很详细,当时场面混乱,你作为巡防营的大统领,也确实劝阻了,可是还是酿成了惨案的发生,本王很怀疑你的能力。作为大统领,毫无威严可以,丝毫震慑不住自己的属下,作为巡防营的主事人,完全控制不住暴乱,此事虽不是你所谓,但是也难辞其咎!”大王子语气平和,分辨不出喜怒,可短短几句话听得慕容朗月一身冷汗,身后的追月也慌了神。
慕容朗月明白,这是大王子在逼迫自己的向他投诚。
“卑职失职,确实难辞其咎,请大王子责罚!”慕容朗月恭敬的跪拜在了大王子的面前。
“不过本王也明白你的难处,你刚从塞外回来,京中官场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尤其是巡防营,这些年一直是秦统领一人说了算,突然来了你这么个毛头小子,他们自然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更别说和你一条心了,所以你才劝不住。只怕这段时间你在巡防营的日子不好受吧,是不是连个小小的师爷都会给你甩脸子啊?”大王子笑了笑,望着眼前俊美的慕容朗月,他还真有些不忍吓唬他。
可是要为自己所用,就得釜底抽薪,让他没有退路,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多谢大王子体谅,总归是朗月无能,在外带兵多年,不懂为官之道,有负君上重托!”
“你也不用过分自责,人嘛总是要学会认清形势的,如今秦羌倒了,巡防营也就一盘散沙了,正是你收服人心的好时机。”大王子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慕容朗月身边,把慕容朗月从地上扶了起来。
慕容朗月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呵呵!官场就像一张网,把所有追逐仕途的人都串联在了一起,有些人拧成了一股绳儿,有些人迷失在网里,就看你怎么选了?如今你娶了穆家嫡女,宫里的贵妃娘娘和你母亲倒是交情也深厚,朗月,你前途无量。”大王子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本王愿意为你扫清障碍,以后巡防营你说了算!”
“朗月多谢大王子提携!”慕容朗月听完,立刻又跪拜在了大王子面前,这表现大王子很满意。
“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慕容朗月深感皇恩浩荡,日后一定为大王子马首是瞻!”慕容朗月拜服,心中却是鄙夷,可如今还不到他谈尊严的时候。
“哈哈,好!本王喜欢爽快之人。”大王子大喜,将慕容朗月亲手扶了起来,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慕容朗月,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算是同盟了。
“不过朗月啊,秦羌之事已成定局,案宗清楚,人证物证俱全,提审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此事牵扯是朝廷重臣,所以君上的意思也是早定案,早处决了,杜尚书才能安心为朝廷办事。你设在其中,为避免遭人非议,本王可能会让你受些委屈,你可愿意?”
“大王子思虑周全,为朗月劳心劳神,朗月不觉得委屈!”慕容朗月抱拳到。
“好!”大王子对这个慕容朗月太满意不过了,拍了拍慕容朗月的肩膀,很是欣慰。
“今日咱们就谈到这里,你先回去吧,如果需要你作证,会再派人去请你。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本王要提醒你,你带回来的那个美人!”大王子没有多说,一直注意慕容朗月的表情,果然,慕容朗月一听到素心,全身都紧张了起来。
“呵呵,不用太紧张,此事我们以后再说,等这边事了结吧。”
“大王子,素心是对属下来说,不同寻常,她不仅是属下的心爱之人,更是属下的救命恩人。她曾经为了属下差点丢了性命,所以属下不能将她像物品一样送给他人,求大王子体谅!”
慕容朗月考虑了一天,他还是做不到将素心送去逍遥王府。如今他早已经负了她,素心也说过不愿意与人做妾,他不能再这样伤害她,进了王府,逍遥王府那么多女人,怕只能当个侍婢,他不能这么做。
“哦,原来她对你如此重要!恩人?那你打算纳进侯府为妾了?还是就这样没名没分的养她一辈子?”
“我!”慕容朗月语塞。
素心不会给他做妾,他自然也不能告诉大王子素心的身份。可是他还真没想过素心以后的何去何从,难道就这么一辈子跟在他身边吗?做个属下?他没有想好,也从来没有想过。
或者那天素心会遇到自己爱的人,那个愿意娶她为妻的人,她会离他而去吗?
可至少不是现在,因为现在他还放不下。
“天下之大,美人无数,男人称霸天下,女人本就是附属品,大权在握,何愁没有美人。先秦吕不韦献爱妾赵姬给异人,后成了一代名相,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你回去好好思量吧!不过本王得提醒你,为了个女人得罪穆贵妃母子得不偿失,厉王殿下,现在可是巴不得你与逍遥王反目,我那个九弟又是个为美人痴迷之人。听说你成亲当日,厉王派秦羌抓了那素心,我那九弟情急之下,往厉王府送了十万两白银,你说这笔钱要是厉王用来招兵买马对付我们,我们会怎么样!”
慕容朗月听后苍凉的大退了几步,他只知道是南宫傲把素心救回来的,没想到南宫傲如此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十万两。
“送你主子回去吧,让他好好冷静冷静!”大王子对追月说到,见慕容朗月这个样子,他也不愿再刺激他了,转身离开。
“少主!”追月见大王子走了,屋里只剩下了主仆二人,他才上去扶住慕容朗月。
“这事儿你知道吗?”慕容朗月问到。
“不知道,卑职只知道是逍遥王把他们救出来的,并不知道花了这么多银子。”追月如实回答。
“追月,你说心儿还能留在我的身边吗?”慕容朗月痛苦的问到,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已经留不住素心了。
追月没有回答,他一个粗人,不懂情爱之事,以往他对素心有戒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把素心当兄弟了。他知道少主的心,可少主毕竟娶了别人,也怪不得素心。
“我想去看看她,去那边宅子吧!”
追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心想这世道真是复杂,明明不爱的却偏要娶回来,明明心爱之人,却要送给他人。他是粗人,一直很简单,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就像当初他选择追随慕容朗月,认定了就义无反顾的去做就好。
马车停在了素心的门口,慕容朗月站在哪里许久都不敢进门,最后追月实在忍不住了才去扣门。
“少主?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冷心一看是少主来了,心中一惊,怕又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毕竟这几天一直没太平。
“没事儿,少主过来找素心姑娘!”追月回到。
“哦,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素心姑娘和追寻他们在练武场呢,少主快进来吧!”冷心将慕容朗月请了进来。
看着这熟悉的环境,慕容朗月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外人,还不如冷心他们和素心处得自在,他有点怀恋在塞外的日子了。
素心满头大汗,和追寻他们吃过晚饭就在练武场里,指导他们几个练习了一会儿人字桩,发现几人的发应速度太慢了,于是她又改变了训练方式,先在沙袋上练习拳击。
这几人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新奇的很,这两个晚上老是练到深夜,早上素心还要求他们出晨操,虽然不懂,可是每天跟着素心在院子里跑上几十圈,流一身汗确实神清气爽。
几人练得正起劲儿,见少主走了进来,大家都兴奋的围了上去,可渐渐的,他们就发生少主眼里根本没有他们,也就知趣了退了出去,只留下了素心和慕容朗月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