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傲坐在营帐之中,给素心写了一封家书,告知她一切安好,同时也述说着思念之情。刚将信件交给暗卫,外面魔将便走了进来。
“爷!贪狼部落有异动!”
“知道了!现在辽源城中的情况如何?”南宫傲十分从容的问到,仿佛早知道贪狼部落会有异动,而且丝毫不担心。
魔将见主子这般淡定,心里也踏实了些,回到;“城中情况不太好,上次马帮的人在他们粮草上做了些手脚,粮食生了绿霉,大多都不能吃了,现在城中缺粮厉害,一天士兵只吃两顿清粥。”
“还有呢?”
魔将继续回答到;“他们与北辽军打了大半个月,伤兵太多,城里没药了,死了不少人。”
南宫傲放下笔,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将领都是保家卫国的栋梁之臣,却要饿着肚子在这里死守,慕容朗月死不足惜。”
魔将迟疑到;“这两年年年灾荒,国库自然空虚,慕容朗月只懂用兵,不懂安民,朝臣们应该早有怨言了,只是卑职搞不懂,慕容朗月都这样对他们了,他们为何还这般死心塌地呢?”
“你觉得慕容朗月懂用兵?”南宫傲不屑的白了魔将一眼。
在南宫傲心里,慕容朗月就是抓到啥用啥,拆东墙补西墙,毫无计划可言,连他们家心儿都赶不上。
看来是龙椅坐久了,磨去了他的智商,只知道贪图享乐了,还是一开始太轻敌,根本没有把他南宫傲放在眼里。
魔将被怼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慕容朗月在他们爷面前就是手下败将,确实谈不上懂用兵。
“你去把马如意叫来!”见魔将在一旁发呆,南宫傲忍不住叫到。
“哦!”
马如意提着个酒壶,悠闲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南宫傲跟前;“找我干嘛?”
南宫傲直接了当的问到;“咱们还有多少粮草?”
马如意喝了口酒,去了去身上的寒气;“至少十天半个月没问题,今天洛子秋传了信过来,他找了商船,从拉图拉给我们又运了些粮食和肉,听说还有一船酒!”
南宫傲忍不住笑了笑,洛世子还真是大手笔。
马如意看着南宫傲问到;“怎么突然问起粮食之事了?”
南宫傲看着马如意问到;“现在辽源城中缺粮缺药,你有什么想法?”
“呵呵,活了个该,一群白眼狼。也就是你,要是我领军,早两天我就杀进城去了,这么冷的天,我还风餐露宿遭这罪!”马如意说完,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又喝了口酒驱寒。下雨天本就阴冷,晚上更是难熬。
南宫傲轻笑出声;“就你这格局,难怪不能把马帮发扬光大,眼光放长远一点。让你看看本王如何不动一兵一卒,敲开辽源城的大门!”
马如意冷笑到;“你就慢慢熬吧!最好等到素心孩子都生了,你还搁这墨迹!”
马如意说完白了南宫傲一眼。
南宫傲也不生气,“我俩到底谁墨迹,我这孩子都两了,你连个媳妇儿都没有。”
“行行行!你也就这点儿能耐,我是为谁耽搁了大好青春?你个没良心的,我们都在抗战杀敌的时候,你竟然在让素心怀孕,你是心真大,不敢苟同,你就是个禽兽!”马如意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怎么还气急败坏了呢?”南宫傲在身后笑出声。
“你给我滚!”
气走了马如意,南宫傲一刻也没闲着,直接把掌管粮草的头领叫了过去。让他准备好两百旦粮食和一些草药,派人送到了城门口。
“不要在城门口逗留,放下就走,提醒他们下来取就行。”南宫傲吩咐到。
头领不解到;“王爷,为何要送粮食给他们?”
南宫傲一身正气,“都是夜琅国的士兵,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吧,而且他们抗敌有功,要不是他们严防死守那么久,我们能这么容易击败敌军吗?”
头领一脸羞愧到;“王爷宅心仁厚,是夜琅之福!”
“别拍马屁了,快去办,城里都已经揭不开锅了!”
“属下马上就去!”头领急冲冲的走了。
南宫傲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整整数十车粮食,排成长长的队伍,将粮食拉到了城门口。带头的士兵朝着城墙上大喊;“城楼上的兄弟,端亲王知道城中缺粮,派我们给你们送粮食来了,记得下来取!”
带头士兵喊完,转身吩咐士兵们撤回了营地。
城楼上的官兵们面面相觑,怎么都没有想到端亲王会给他们送粮食来。这两天饿着肚子在这守城,那滋味着实不好受,一听有粮了,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我去禀报将军,你们继续看着!”一个守城军慌慌张张的跑去禀告了。
苏诚君正在为粮食药草之事烦恼,刚才那守城军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这般急?”
“禀告将军,端亲王派人送来了粮食和草药,就放在大门口,让我们出去取!”
在座的将领们听完也是不信,“这会不会有诈啊?别不是引我们开城门吧。”
“不是,他们送来就走了,没有人靠近城门。”守城军赶紧解释到。
苏诚君站起身来,“走,去城门口看看!”
苏诚君带着副将们慌慌张张的赶到了城墙之上,远处南宫傲的阵营里亮着火把,十分安静,不像有埋伏的样子。而城下,数十车运粮车就静静的停在门口,苏诚君一时也不知道南宫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苏将军,现在城中确实无粮了,要不要?”
“是啊,反正有军医在,可以检测粮食是否有异,万一端亲王一片好心呢?”
谁都不想饿着肚子,而且就算他们这些将领们不吃,受伤的士兵也傲不住啊。苏诚君思虑了半天,最终还是低了头,命令士兵们开半扇城门,一旦发现有诈,立刻关门。
将士们听了十分兴奋,终于有粮了,就算要冒点险也热血沸腾。
苏诚君站在城墙之上,观察着远方的动静,直到全部粮车进城,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军医过来检验,都是上好的白米白面,还有几车草药,军医们激动的都快哭了。
“惭愧啊,我们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端亲王有意接济我们,我们还这样防着。”余统领性格耿直,恨不得跑到端亲王面前去负荆请罪。
但苏诚君却不这么想,所谓无功不受禄,两个不同的阵营,南宫傲此举不过是演了一出雪中送炭罢了。想要城中的将士们记住他的好,最好主动打开城门迎他们进城,可这个示好他还拒绝不了,因为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
“爷!他们把粮食收了。”魔将悄声来到南宫傲的营帐中禀告到。
“收了就好,下半夜你去替穆将军,叫暗卫们打起精神来,防着北辽军偷袭。”
“应该不会吧,已经两天没有动静了,暗卫潜入过去看了眼,他们已经退兵十里了。”
南宫傲说;“如果北辽真要退兵不战了,他们还在十里之处干嘛呢?野游吗?不过是在等机会卷土重来。看紧点没坏处。”
“爷说的是!”魔将认可的点了点头。
“王妃娘娘有信来吗?”
“嗯?”魔将摸了摸头。“前几天不是刚来过信吗?”
哎!南宫傲无语,“你昨天吃了饭,为什么今天还吃呢?看来是时候给你找个媳妇儿了,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叫望眼欲穿。”
“卑职不要媳妇儿!”魔将直接拒绝。
“为什么?”
“麻烦!”
好吧,南宫傲被彻底打败了,他也不能与这个榆木脑袋深说有媳妇的好,不要就不要吧。
又过了两天,城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北辽也依然按兵不动,马如意每天吃了躺,躺了吃,都快生霉了。
无聊只好跑到南宫傲帐营中折磨南宫傲;“兄台,不是说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敲开辽源城的大门吗?现在粮食也送了,药也送了,里面连屁都没放一个,打不打脸。”
南宫傲静心的画着素心的画像,头也不抬的回到;“稍安勿躁!”
马如意无奈的说到;“我可提醒你啊,贪狼部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啊,再晚我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南宫傲停下手中的笔,举起自己的杰作问到;“你看本王画的像不像?”
马如意白了南宫傲一眼,“浪死你算了!”
南宫傲也无所谓,摇了摇头到;“感觉没有画出我家夫人的神韵,还是本人比较好看。”
马如意彻底疯了;“端亲王,算我求你了,咱们赶紧打完,回去抱着媳妇儿好好看不香吗?”
“也是!”南宫傲总算有反应了。
“切!”
“你去把穆辽叫来!”南宫傲吩咐到。
“今天要动手了吗?”马如意欣喜的跳了起来。
啧啧!南宫傲朝着马如意一脚就踢了过去。还好马如意身轻如燕躲了过去。
不一会儿,穆辽来到了南宫傲的阵营,“王爷,有什么吩咐?”
“吩咐下去,让士兵们动起来,准备撤军打道回府!”
“什么!”
“什么?”
穆辽和马如意异口同声到。
南宫傲解释到;“贪狼部落杀来了,本王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你们想,贪狼的兵马预计还有十天到达这里,北辽就在十里外扎营,如果我们现在撤兵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穆辽想了想说到;“城中主将已死,多数残兵,如果我是北辽军一定会在贪狼部落到来之前拿下辽源城。”
“没错,北辽迟迟不肯撤离,一直在十里外等着,估计也是收到了消息,知道贪狼部落赶来会与我们一战,所以他们再等契机,等我们两败俱伤后,他们做收渔翁之利。”马如意突然明白了过来。
“总算聪明了一回,我们保护了苏诚君他们这么久,总不是折了夫人又陪兵吧,是时候吓吓他们了!”南宫傲看着马如意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