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拉图拉,在月光笼罩下显得异常的神秘。
今夜守城是萧家三公子萧杰。自从大军全速支援辽源后,拉图拉所有的攻防又回到了萧家,只是现在城中兵马不多,又是战乱,怕生事端,所以萧家几个儿子几乎轮流上阵,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今日可有异常?”
“回三公子,并无异常。”守城军将领回答到。
萧杰点了点头,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几名贴身侍卫转身离去。
快午夜了,城中安静的很,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嗖的一声,萧杰突然停了下来,有动静!
“三公子?”身边的侍卫感觉到了萧杰的异常。
“打起精神来!走!”萧杰警告到。放慢了脚步前行着,嗖嗖,周围又有了动静,这次大家都感觉到了。
萧杰二话没说,纵身一跃朝屋顶飞了上去,身边其他侍卫见状也跟了上去。
几个黑影朝军营的方向飞奔,萧杰紧追不舍,身后的侍卫却被另外几名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萧杰突然听到了身后的打斗声,首尾难顾,情急之下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了出去。
“父亲!”萧芳芳看见三哥发射的信号弹,急急忙忙的跑去了父亲的房间。
萧城主才刚刚睡下,听到敲门声翻身下了床,他知道女儿,没有紧急情况半夜是不会来找他的。
萧城主焦急的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三哥发出了一枚信号弹,军营的放向!”
“通知你大哥二哥!”萧城主慌忙转身,一边吩咐女儿叫人,一边提起床边的佩剑就冲了出去。
萧夫人见状着急的不行,一看老爷和女儿这样子就知道城中定是出事了。
“你们都小心一点儿!”萧夫人对着父女两的背影嘱咐到。
父女两早就跑的没影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萧夫人只能干着急。
两波黑衣人同时袭击了拉图拉守备营和将军府,来势凶凶,个个儿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萧杰被围困其中,手臂和后背都受了刀伤,鲜血直流,黑衣人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几人同时朝萧杰攻去。
眼看就要体力不支的时候,碧灵带人赶到,萧杰这才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萧三公子!”
碧灵大惊,手中的剑又快一些,解决了三五人之后才冲到了萧杰的前面。用手探了探萧杰颈部的大动脉,还有气息,碧灵这才放了心,从怀里拿出一个药丸放进了萧杰的嘴里。
“先送萧三公子回萧府,其他人跟我来。”碧灵吩咐完带着剩下的弟兄追了出去。
黑衣人仿佛有备而来,直奔将军府的地牢,碧灵突然明白了过来,这些人是来救人的,慕容兴!
碧灵二话没说,朝黑衣人刺了过去。府上的守卫也惊动了,全部朝地牢冲了过来。
将军府一片混乱,兵器打斗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黑衣人冲进地牢后,被碧灵带的守卫和赶来的萧家人困在了地牢,眼看无法带人走,黑衣人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转身一剑刺向了身后的慕容兴。
碧灵大惊,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慕容兴可是她们唯一的筹码,尤其现在拉图拉势单力薄的情况下。
解决了慕容兴,黑衣人就开始往外冲!碧灵心中气愤不已,手中的利剑疯狂的挥舞着,早已经杀红了眼。黑衣人一个个在她面前倒下。
这时,又几名黑衣人冲进了王府,在他们的接应下,地牢中有两名黑衣人逃了出去。任何已经完全,他们没有任何迟疑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别追了!”
见侍卫们还要去追,碧灵大声的阻止到。
这些黑衣人的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一般的侍卫拦不住也追不上,而且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绝不会在城中久留。
萧城主看见地上慕容兴的尸体,脸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关押的地方这么隐秘,他们怎么会知道?”一旁的萧芳芳问到。
碧灵也突然反应了过来,“杨朝,赵管家,把府上的侍卫和下人都集中起来,清点人数,给我一个一个查,一定给我把那吃里扒外的东西揪出来。”
“是!”
这么大的将军府,分天牢和地牢,尤其是地牢十分隐蔽,如果不是有人里应外合,那些刺客不可能直奔地牢而来。
碧灵气得面青脸黑,拳头握的关节都泛了白,慕容兴死了她怎么跟王爷交代呀。
萧城主也面露难色;“张夫人,将军府这边······”
碧灵冷静了下来,对萧城主说到;“没事儿,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王爷问起来我担着!萧三公子受伤了,我已经让人送回府上去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看看,伤得不轻。”
一听碧灵说最疼爱的小儿子受伤了,萧城主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就往家里赶去。
“碧灵姐姐,你这?”
“快回去看看你哥,这里我能应付。”碧灵劝到。萧芳芳点了点头,这才安心回了萧府。
萧杰伤的不轻,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当身上的血衣从房里送出来的时候,萧夫人眼泪直流,心像刀割一般的疼。好在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还算冷静,一直在门口安静的等着,没有出去添乱,还冷静的吩咐下人们准备热水。
“夫人!杰儿怎么样了?”
见到老爷的那一刻,萧夫人终于绷不住了,冲上前靠在老爷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衫哽咽着。
萧城主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拍了拍夫人的后背安慰着。许久一名年长的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萧芳芳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我三哥怎么样?”
大夫说;“萧三公子身上多处刀伤,好在都没伤着要害,只是失血过多,现在人昏迷着。他受伤后应该服用了止血的丹药,所以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可能要好生将养一段时间。”
“多谢大夫!”萧城主听闻儿子没有性命之忧也就放心了。对大夫客气了两句,让下人跟着去抓药,一家人进了屋。
虽说死不了,可看见那一身的伤,和毫无血色的脸,大家还是难受的紧。尤其是萧芳芳,自幼和三哥感情最好,她坐在床边,轻轻握着萧杰的手,嘴唇都快咬出了血。
“别让我知道是谁,我定将他们碎尸万段!”萧芳芳咬牙切齿到。
萧城主无奈的摇了摇头;“还能有谁?”
萧大公子沉思了半刻说到;“这慕容兴可是忠义候的独子,他们设法营救我能理解,可是他们杀人灭口还真说不好是谁的主意。朝廷那位不会那么狠心吧?怎么说忠义侯府也对他有恩啊。”
萧芳芳冷笑;“皇权之上这点恩情算得了什么?因为这慕容兴,上次在拉图拉他们吃了多大的亏,还能让我们一直拿慕容兴牵制他们吗?他们应该是做了两手准备,尽最大可能救人,实在不行,当然就只有杀人灭口了。”
“哎!”萧城主叹了口气说到;“忠义候一生威名在外,对旧主有情有义,如今却落得膝下无子的下场。”
“愚忠!”这是萧芳芳对忠义候唯一的评价。
她无法理解一个父亲如何能拿自己儿子的命去赌他人儿子的荣华,这种盲目的忠诚她视为愚蠢,她就不信现在的忠义候没有一丝的后悔。
萧城主没有反驳,更不愿妄加评论。
“别都围在这了,也不是大夫,起不了什么作用,都回去休息吧!”萧城主
“我在这里守着三哥!”萧芳芳一直在床头没动。
“芳芳,娘在这吧!”
萧城主拍了拍夫人的手,示意她听女儿的安排,这两孩子挨得近,打小就亲,女儿既然提出要守在这,谁也劝不动。
萧城主对女儿说到;“有什么事派人过来通报一声,大夫在旁边厢房。”
萧芳芳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萧城主扶着夫人离开了房间,萧大公子离开前拍了拍小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
萧芳芳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三哥,难受死了,当着母亲的面她不敢痛哭,这会儿哭出了声。
回房后的萧城主夫妻两安静的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谁都睡不着。
许久,萧夫人忍不住问到;“老爷,没了慕容兴为人质,拉图拉会怎么样?”
萧城主久久没有回答,城中现在几千兵马,领军的就穆辽手下的一名副将,现在萧杰又受了伤,如果真有不测,没了人质他不敢想象后果会怎么样。
发现身边的人有些异样,萧城主转身将夫人搂在怀里,萧夫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不停的颤抖,泪水很快打湿了夫君的衣衫。
“对不起,让你一辈子跟着我担惊受怕了。”萧城主叹了口气安慰到。
萧夫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
“我萧家世代低贱的商甲之身,从未涉足过朝堂,也没有想过会走仕途。几年前萧家蒙难,得马帮相助才有幸做了这一城之主,可马帮的背后金主是端亲王,现在他有难,我们如论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边。当然,为夫也是有私心的,都说乱世出英雄,如今夜琅内乱,端亲王如果胜出,咱们萧家也算得上开股之功,萧家的后代就有机会加官进爵,我们为什么不拼一拼呢?”
“那有那么容易,你看看杰儿。”说到底,萧夫人还是被儿子受伤的事情刺激到了。
萧城主规劝到;“皇权之争,哪朝哪代不是血流成河,乱世之中,百姓都食肉挫骨,我们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命有天定,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