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顾君生和亚瑟再次来到迈克的家。
“曼先生,你还没有睡觉吗?看你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了。”顾君生打开了录影机开关,坐到他面前。
“我……我是饿醒的……事实上在我晕了过去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是想说你们有办法解决我的事情吗?大人。”迈克脸青嘴唇发紫,眼袋下垂,怎么看都是一个快要死的人。
“嗯——不好办,你这件事有驱魔人掺杂在其中,变数实在太大。而且我们处在被动方,对方应该早就收集好了你的头发、指甲或者是粪便。”
“一旦被不怀好意的人活动了这些东西,他可以立马杀死你,也可以慢慢折磨死你。就你现在的情况看,他们不单是要你死,还在折磨你。都是多大仇?”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的命——是特里斯管家!?”迈克不笨,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但还是不明所以,同时越发害怕,心脏声几乎要震碎自己的耳膜,问道:“怎么会,我和他无恩无仇……”
顾君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事情就是你们的私事了,我不会向你透露出任何事情——解决你身上的脏东西是我首要任务。我到是有一个办法。但我们这边需要一些时间来布置,而你最缺的就是时间。”
“什么办法?!”迈克问道。
顾君生翘着二郎腿,用手指在在桌子上轻敲着,目光侧向一旁,不再正视迈克。
一阵沉默之后。
“我们先走了。”顾君生没有多说,拉着亚瑟就离开,出到门口时还嘱咐了几句,让迈克.曼别乱跑好好呆在家里,废话了一大堆才缓缓离开。
迈克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强留。
顾君生心里暗暗摇头。迈克·曼真是一个纨绔子弟,一点人气世故都不懂,顾君生想要加钱也没能看出来。
“好饿~有什么东西吃……”送走了顾君生和亚瑟两人,迈克揉了揉肚子,有意无意地看上他儿子的房间……
…………
“弟弟,你有什么办法?”回学校的路上,亚瑟问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也不算是办法,主要看那些驱魔人用的是什么把戏……”顾君生叹了一口气,“可惜他们不在,不然可以好好陪他们玩玩。”
如今一个守夜人队伍只剩下三人,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暂时离开了。当然,造成现在的局面,迈克也脱不了关系,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天蒙蒙亮时顾君生才回到阿卡姆夜校,这时学生刚放学,他俩在一边等了一会儿,等小学、初中和高中的学生都离开得差不多才进入校园。
阿卡姆夜校是一个集小学到大学一体的学校。可尽管如此,因为是夜校的关系,学生比其他学校要少得多。除了大学区,平均一个年纪就3个班,一个班32人左右。
至于大学的其他学生就是一个未知数了,有突然失踪的,也有新转学过来的,反正可以确定人数不会太多。
“乌鸡,你查到的那个医生有没有问题?”看见乌鸡在班里和艾拉聊着天,顾君生走过去问。
“嗯,有。那个医生收了达·曼家族钱,用他们提供的“药”给迈克·曼敷上——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那些“药”也没有找到,仅仅是那个名字很长的医生说的——你说这里面有什么故事?达·曼家族的人要搞死迈克·曼!?”
顾君生庆幸还有一个女队友不在场,不然她们三个女的知道了迈克·曼的事情估计要变成一台八卦永动机。
左思右想,顾君生还是没有将录音机放出来,不过他想到了另外的一些东西。顾君生自己也是仇家如牛毛,也有可能是有人借迈克来向他复仇,这都是有案列的。
东扯西扯了半天之后,太阳都出来了。
“顾大人~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迈克·曼的事情?”艾拉问道
天亮了之后,艾拉的精神状态也彻底恢复了正常,但她能听到鬼怪的声音的能力也随之消失。
“请神。”顾君生说道。
“请神!?”
“别这么吃惊……”顾君生看了亚瑟一眼,发现他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顾君生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亚瑟的肩膀上,轻声对着乌鸡和艾拉说道:“他睡了。”
安静了一会后,亚瑟身体有节奏地微微起伏,传出呼噜声。
之后顾君生和乌鸡、艾拉简单说了一下迈克的情况,当然,省略掉了八卦的那一部分。
“你要请谁?”艾拉问道。
“灶君。”
“灶君?厨房的那位?!”
“对。目前的情况来看,迈克是看见食物变样或者是说坏掉。一开始可能只是肉类变,之后就连蔬菜水果都变了……这里还是有点不对劲。”
顾君生顿了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是迈克的语言组织不好。他继续说道:“既然是食物变化,那我们请灶君来肯定是没有错的。”
“你拿主意吧,反正我不懂这些。”乌鸡离开了座位,正准备告辞。
“等等,借你的枪用一天。”顾君生拦住了乌鸡后,从裤兜里掏出了几张面值是500的钞票,“应该够了吧。”
“不用,我们谁跟谁,哥们,和我讲这些话。”乌鸡笑着从腰间抽出手枪递到顾君生面前,同时抽走了一张钞票,“够了,够了。”
艾拉却看出了些端倪,说道:“你还要行动?天已经亮了,我们的能力会大大削弱。而且我看你身上有阴气,应该是使用过阴风入脑吧,精神不在状态,建议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等天黑了在行动。”
顾君生也想休息,但时间不等人。他接过手枪,摇了摇头,说道:“这次委托有其他人插手,我要赌一把,赌他们在白天会有所松懈,不然到了晚上我们更加被动……我们的人都不在寒江城,真打起来很吃亏。”
“这……”
艾拉想不到有什么好的理由说劝顾君生,便被乌鸡来去,说要逛商场。
……
“喂。”
“大人!救我!救我……”
“别急,我正在去你家的路上……别急,曼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蜗牛!全是蜗牛,它们来吃我了……我很晚才睡觉,你知道的。我睡着睡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爬,黏糊糊的……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它们,一整床都是,床铺、被子……枕头,全都是,我身上也有,有些还被我压爆了,像是鼻涕一样……”
“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所以说,曼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可是……”
“请你开一下门吧,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啊?!哦,哦。”
迈克挂掉电话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表——上午9点半左右。
想不了这么多,迈克就三五两步路给顾君生开了门。
眼前的人脸上一片朦胧,看不见五官,甚至看不清他的发色,迈克迟疑地叫了一声,“大人?!”
“对,是我。进去再说吧。”
“哦哦,好的。”迈克让开了身子,等顾君生进来后缓缓地关上了门。不知为何,这位大人在身边,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顾君生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一条没有破洞的黑色牛仔裤,再加一双叫不出名字的黑色运动鞋和背着一个灰色的大书包。
他比迈克要矮上一些,大概1米76,1米8不到,怎么看也不像是神秘的守夜人,起码与迈克想象中的形象有很大出入。
认真回忆了一下,迈克居然想不起来昨晚顾君生穿的是什么衣服,他有多高,只依稀记得那把沉稳的嗓音。
“阴气淡了一些,应该是白天的缘故,今晚会有一个很大的反弹,曼先生,你能活过今晚也活不过明晚。”顾君生在客厅转了一圈,“哪个是你的房间?”
“那个……左边的那个。右边的是我儿子的……”迈克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说话也变得不流利,“大大……大人,您有救救我啊!我死了我还在怎么办?他才7岁……”
顾君生愣了一下,握着门把的手停了一下,“你儿子……这几天还和你住在一起?”
话说,这两天顾君生一直没有看见迈克的“儿子”,一开始他还不怎么在意,但现在不得不重视。
曼·家族和迈克的矛盾点就在那孩子身上。要是他们先动的手,必然会先把孩子接走,阴气这种东西可不会看你幼小无知就放你一马。
“嗯,只不过是恰好你们过来时他出去玩了。”迈克解释道。
认真想想,可不对。
顾君生来找迈克有4次,第一次是在3号早上,也就是第一次录音的时候,这个时间段说孩子出去玩也可以解释过;第二次是当天晚上21点03分,这里就说不过去了,寒江城的治安一般,正常一点的父母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大晚上独自一个人出去玩,何况是7岁的孩子;第三次就是4号的凌晨,当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起码没有刻意降低音量,在美食街附近的高价却窄小的出租屋里这个音量住够吵醒一个孩子的美梦却勾起他的好奇心开门看看是什么情况;第四次就是现在了。
“现在他也出去玩了?”顾君生皱起了眉头,可迈克看不到。
“对啊,一大早就出去了。”迈克点了点头,接着打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诶!?没有了?!那些蜗牛……没有了……”
“这很正常……”顾君生进去卧室扫了一眼就走了出来,里面阴气太重,就算他是守夜人也不想多接触。
迈克没有问为什么“这很正常?”,以为是顾君生看见那张像酸菜一样的被子所以才出来的。他打笑了两声,因为脸色不好,笑的比哭还难看,他还想进去整理一下床铺,被顾君生拉了出来。
“不想死得太快就别进去了。”说完,顾君生拉开书包拿出了一个小神坛和三根香,“这个知道吧——点燃五根香,拿去厨房拜三下。”
迈克偷偷往书包里瞄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拿小神坛和香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啊~哦——啊!?我这里没有厨房啊,我这种出租房是没有厨房的,比较小,为了安全,房东也不让我煮饭……隔壁就比较大,可以煮——我一般都是在楼下的美食街吃东西的,也方便。去那里上香可以吗?”迈克心中忐忑不安。
“这样啊……”顾君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理论上来说是不行。一个家没有厨房,能叫做家么?所以,客观上来说,这里不是迈克·曼的家,这里是别人家,他只是租客。
“你家在哪里?祖屋……”顾君生顿了顿,没有再询问。迈克是私生子,是不被家族认可的,也就没有祖屋。
“隔壁有厨房是吧,去借,出钱到那里去住一天两天。”顾君生又紧接着说道:“只能试一下,我也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