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有一个十拿九稳的办法吗?”迈克搓着手说道:“而且我和隔壁人家不熟,甚至发生过一些口角,他们应该不会借。”
顾君生摇了摇头,说道:“时间不够、人员也不够,而且有第三方插手,我们就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了,缠上你的东西不是妖精,这个我就有经验了,你大可放心。”
顾君生轻轻拍了一下迈克的肩膀。
被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人拍肩膀,迈克总感觉怪怪的,心底却莫名地踏实了不少,长呼一口气,说道:“我去问问他们吧……这个点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家里……”
“去吧。”
目送迈克出门。顾君生来到右边的房门——迈克“儿子”的房门前。他确定进去看看。
迈克“儿子”在这件事情之中绝对不会是一个旁观者,更不可能是局外人。反之,小孩子阳气不及成年人,对阴气会更加敏感,不可能什么东西的没有察觉到,或许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迈克·曼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因为害怕所以常常找各种理由借口出去避难?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顾君生更担心另外一种情况——他是帮凶!
咔嚓。
房间里布置和迈克房间几乎一样,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小了一点,应该属于客房。一旁的角落堆着一大堆玩具,小汽车、坦克、飞机、卡牌,什么都有,有的还是新的连包装盒都没有拆开。这里没有衣柜,四个季节的衣物就随意摊在椅子凳子上;也没有床头柜,就只有一张单人床和酸菜一般的被子。挺标准的单亲爸爸儿子的房间。
顾君生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里面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看。阴气是有,但他不能确认这些阴气是不是迈克“儿子”沾上的,或者是迈克·曼传过去的。
轻轻关上房门,顾君生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房门不上锁。
如果是这样的话,迈克“儿子”依旧有很大的嫌疑,无论是进入迈克的卧室拿取头发或者衣物给曼达家族作法都很方便。
这就要看到迈克“儿子”本人,顾君生才能有一个判决。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嘀。
“曼先生,请你离开我的家,这里不欢迎你……还有拿回你的臭钱……”
顾君生出门听见的第一句话。
迈克一手顶着门,一手夹着小神坛表情凶悍,行为却像一个上门要饭的无赖流氓。
“怎么回事?”顾君生看不下去,两步向前把地上散落的钱捡了起来。
“这个人想强入我家。”女人看了一眼突然多出来的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请你帮帮我。帮我赶在他,先生。”
毕竟一个普通女人是打不过一个普通男人的,更何况她还抱着一个婴儿。
“大人……这……”迈克看见了顾君生走了过来,还不能说出什么,就被他一把拉开。婴儿这时也停止了哭嘀。
“我是警察。”
女人看见那个男人说完这么一句话就拿出了证件给她看了一眼。
“警察先生,我……我没有钱。不需要你的帮助,麻烦你了。”女人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在这里报警是要收钱的,如果不是有特别的情况,一般平民百姓都不会主动报警。除此之外,报消防和救护车也是要收费的。
在平民窟,如果自己家烧起来了是绝对不会报消防的,不然不但家没了,还要背上沉重的债务。
迈克就很惊讶,顾君生拿出的警察证件分明就是一张白纸。
“是这样的,女士。曼先生遇上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让曼先生在你家呆上一天——当然,我们也会给予你一定的补偿。你说是吧~曼先生。”
“对对对……”迈克连连点头。
“这……”
趁着女人犹豫之际,迈克躬身从女人的腋臂下溜进了她家。
女人想把迈克揪出来,可这时怀里的婴儿再次哭滴哇哇。“算我倒霉~有你这样的邻居,我明天就搬走。”
女人没有好气,转身就想离开。可这里明明是她的家。
“请留步,女士。”
顾君生拿出了刚捡起来的钞票递到女人面前,说道:“女士,我有些事情想向你打听打听,不知你是否愿意帮我这个忙。”
女人看了一眼钞票,又看了一眼顾君生的面孔,可不到一秒,再次看回钞票,似乎有什么魔力让她的目光落不到顾君生的脸上。
考虑到既然决定明天搬家,这钱女人还是接了过来。“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非常感谢。请稍等一会。”
顾君生走进女人的家。迈克干站着等顾君生发话,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不用担心,曼先生。”
顾君生打量了一下女人的家,这里确实是比迈克那边要大上一圈,主要是多了一个厨房和阳台,其他结构基本没有变化,但要比迈克出租屋整洁干净。
从阳台外挂着的衣服来看,女人似乎是一个单亲妈妈,并没有挂着男性的衣服。
之后重点就是厨房了,顾君生想要请灶君,首要条件就是要有厨房了,且有使用过厨房用具。
“就把神坛放这里吧。”顾君生没有动厨房里的任何东西,看似随意地指了一个地方。
“这里吗?”迈克将神坛放到顾君生指定的位置后,迟疑地望向他,说道:“我要怎么做?”
“把香点燃,然后祭拜三下,再把香插上面就可以了。”顾君生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之后就往外头走,“因为一些无法和你解释的因素影响,我就不留在这房子里了——接下来你可能会收到一个电话、短信,后者有人亲自来找你,但凡有关“食”的事情你答应就可以了。比如有人请你吃饭,或者让你去一趟菜市场买菜去找他。”
迈克呆呆地点了一下脑袋,顾君生也不知道他听明白了没有。可刚才明明很激动的样子,转了一圈厨房出来之后,迈克就变得安静了不少。可他身上的阴气并没有发生变化,顾君生就当是一种反弹性的精神状态了,一开始有多从容,现在就有多焦虑,焦虑到神智不清。
迈克点燃了香,有模有样地对着小神坛拜了三下。等了不到5秒,似乎是没有看到什么实质的东西,他转身看向顾君生,问道:“接着呢?大人。就这样?”
“等一会儿吧,我在这里会有影响,要出去一下。”顾君生皱了一下眉头,“我就在门口,有事就叫我。”
“好……”
走去门口,发现走廊过道上多了一个大婶,正和抱着婴儿的女人说着什么。
“抱歉,女士,让你久等了。”
“没有什么……”
“这位是……”顾君生看向大婶。
“哦!我是这里的房东。你是谁?”大婶反问。
“我是警察。”顾君生拿出了“证件”让房东大婶看了一眼,“有些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忙。”
“你说。”房东大婶无奈地瞥了一眼女人,似乎在对女人说:有警察在也不说,坑我啊……
“这个是……”两个女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是录音器,放心,不是手枪。”
“时间,新纪年3年3月4号早上10点33分;地点,寒江城蓝心美食路XX号XX栋X层走廊。”
“那么~女士,怎么称呼你?”
“我叫莎拉·欧巴马,你可以叫我欧巴马,莎拉也可以——现在的警察这么专业吗?我是说还要录音。”
“案情复杂,特殊对待——那么莎拉女士,你对曼先生有什么了解吗?我听曼先生说,你们似乎有一下矛盾。”
“了解……我不知道,一点也不了解,事实上我才搬进来一个月不到——至于矛盾……大概一个星期前,在大晚上的他和几个人喝醉了酒,在走廊上大喊大叫吵醒我孩子睡觉了,我孩子一直哭,我也烦,就出门说了他们几句,就这样。那时还有其他人在场。”
“哦~就这样?曼先生说还有手脚上的冲突,有这样的事情吗?”
“没有。是他自己喝醉酒摔到的,我没有碰过他,他也没有打我。当时走廊地下全是玻璃碎片、酒和呕吐物,臭气熏天,肯定喝得很醉,而且我开门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伤在身了,额头上肿起了一个瘀黑的大包。”
“那些醉酒的人是曼先生的什么人?你见过吗?”
“没有见过,我才搬来不久,之前和曼先生都是点头之交,没人交情。真的不知道。”莎拉换了一个姿势抱着她的孩子。
房东大婶几次想插嘴都没有开到口,或许她知道得更多。
“你呢?你是这里的房东,应该知道曼先生不少事情吧。”顾君生看向大婶。
“嗯。他在我这里住了很久了,好像是第一批租客,一开始时他的孩子还没有突然多出来,这么算至少有5到6年了。”房东大婶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说道。
“突然多出来?怎么说?”
“啊?!对突然多出来。有一天我例行检查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房子里多了一小孩子的衣物,在我的追问下他才说那个孩子是他的儿子。当时他还拿孩子的出生证明给我看过。”
“你对曼先生怎么看?按你这么说,你们认识也很久了,多多少少也有一定的了解吧。”
“也不是,我和他们这些人混不到一起去——烂人曼……曼先生生活洒脱,我没有见过有他的亲人来找他,也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家人,只有照顾好自己就行了的那种,根本就没有多少生活压力,和太过熟悉的话,自己的钱包会和我变得越来越陌生的。”
“哈~房东大婶你真是幽默——那么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压力的?”
“这个……起码他没有拖过房租钱,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这年头谁会准时自觉交房租,钱多捂着一分,就踏实一点。所以我猜他不缺钱,也就没有压力了。”
顾君生点了点头。从两人口中获得的信息和顾君生之前对迈克的信息基本一样,有些地方还很好地切合上了。
现在该入正题了。
“两位,你们有见过曼先生的儿子吗?我说的是最近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