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
“B啊,你的手废了,做好准备了吗?”大祭司拿起一把柴斧用手指试再斧刃上轻轻一抹,接着将柴斧交给了小弟,说道:“小弟,拿去烧红它,消消毒杀杀菌,准备给B哥做截肢手术了。”
“没事的,这点疼痛不算什么。”B哥摆了摆手,“那群人里有两个女生,我要一个。”
“当然,你无妻无子女,我会给你留一个的,思密达。”大祭司眯着眼睛,说道:“你怎么会被打倒了?”
“不提也罢。那群人有一个比我还要高大的,没能把他摆倒,有一个阴险的,他们两个一起将我打到了。”
“嘿嘿,也真有你的。”小弟拿出了一个卷烟,嘻嘻笑道:“要不要来一根?能缓解疼痛。”
“把那东西里我远一点。”B哥说道:“我以前在寒江城见过那玩意,它很过瘾,仿佛九霄云外,但同时它也会把我们摔入无边的地狱。”
B哥不解,为什么大祭司要他们种植这些烟草,明明是害人不浅的东西,他不相信大祭司不知道它的危害,因为他没有见过大祭司抽过那玩意。
“不会享受。”小弟自己点燃抽了一口,才扶起B哥和大祭司一起离开了。
然而当他们离开不久,顾君生浑身湿透地回到了别墅。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不可否认,有赌的成分。
翻了教授衣柜,顾君生换了身上的湿衣服,探出半个脑袋查看外面的情况。
“这个世界真的有脏东西,现在实锤。”顾君生回想起起沃伦的样子,心底打了个寒颤。
他眉头紧锁,然后缓缓舒展。三观就是拿来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作为人类只能乐观接受,但也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顾君生不知道沃伦为什么突然“发疯”,但也不认为这股神秘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不然他也逃不出来。
回到二楼拿回教授的日记,顾君生重新出门。
没有了大胖子他们,顾君生行动起来极为迅速。他摸回去跳海逃跑的那边,发现了沃伦的尸体,岛民一个都没有发现。
“沃伦同学。”顾君生摸了一番,确定沃伦真的死了,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如果你变成了鬼,就去找杀你的人吧。”
顾君生对着沃伦尸体鞠了一下躬,然后解开了他额头上的棉层。伤口发出一股古怪的骚臭味,顾君生忍不住侧过了头。
尸体没有任何发现,或者说顾君生不懂。他没有给沃伦下葬,时间不允许,而且这里还不是他归宿,起码要运回寒江城。
顾君生没有走多远,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是……汤姆。”
除了脚板底有一口血洞,汤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当顾君生想离开时,却发现他脖子前有一块暗紫色的班。
“这是……尸斑!?”
顾君生之前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尸斑,但也知道一些理论知识。尸斑通常在死亡后2-4小时出现,一般情况下呈暗紫红色。
顾君生跳海逃跑到现在最多不过一个小时。但现在尸斑已经出现了,显然时间对不上,而且尸斑出现在脖子前侧。
为了进一步检查,顾君生拔了他衣服,发现前胸也有尸斑。尸斑是由于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心血管内的血液缺乏动力而沿着血管网坠积于尸体低下部位,尸体高位血管空虚、尸体低下位血管充血而形成的。
说白就是心脏停止跳动,血液循环也随之停止,尸斑就是血液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才出来的,出现位置通常是背部、臀部、大腿背侧,但具体出现尸斑的位置也要结合死亡的姿势考虑。
“前面……”顾君生心底凉嗖嗖。如果按照尸斑出现的位置进行反向推测,汤姆可能在一开始就死了,尸斑出现在前胸,是因为他们常背着他。
诡异,处处透露着诡异。顾君生将衣服重新给汤姆披上。想不明白就留着以后再想,正当顾君生想离开,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诶,你在干嘛?”一个岛民拿着一个粪叉,走到顾君生身边,说道:“不用看了,大祭司不要男人,死了就死了。”
穿着教授的衣服让这个岛民一时半会没发现他是外来者,顾君生缩了缩脖子,压低嗓掉说:“哦~我就看看。你们去哪里了?刚才没看到你。”
“哦哦,你来干什么?”岛民不答反问,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有些生面孔。
“啊!B哥让我去拿回点东西。”顾君生叉着腰大大方方地让眼前的大叔打量,化被动为主动,说道:“你又在这里干嘛?叔,你好生面孔啊?”
“嗯……我好像也没有见过你。”大叔点了点头,说道:“大祭司让我们几个留下来到处看看,听说有一个外来者跳海里逃了,看看他会不会重新上岸来。”
“哦哦,原来如此。”顾君生点了点头,说道:“有几个人?加我一个呗,现在帮一下你们,今晚你们……”
顾君生按着沃伦偷听回来的东西,遮遮掩掩地对着大叔请求。果然,大叔戒备心底了许多,笑道:“人有4个就够了,我不相信有人能跳海还能游回来,就算真游回来了,现在也是躺在海滩上喘气吧。”
“在说~今晚我自己也有事。”大叔说着,给顾君生派了一个烟头,向前两步开始扒汤姆的衣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回来扒衣服是吧——那群人看见女人也太兴奋了,这么好的衣服也不要了。”
“对啊。”顾君生悄悄站着了大叔后面,四周张望了一番,没发现有其他人在。
趁没人看见,顾君生防狼三腿踢在打叔的裆部,在他还没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时,顾君生就一句捂着了他的嘴巴。
“大叔别叫,不然将你变成女人啊~”顾君生说道:“我的同学被你们带去哪里了?说!”
“在大祭司那里……在岛中心。”大叔出疼蹲着地上哀求道:“别动我命根子,我什么都告诉你。”
“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一个地方说。”顾君生拿起粪叉将大叔压回别墅。
“好了。”见大叔恢复差不多,趁他不注意又是一个断子绝孙腿踢过去,“船坞和码头在哪里?需要经过岛中心?”
顾君生还是担心B哥坑自己,也担心这个大叔坑了自己,只好先问一遍同样的问题对一下口供。
“就在岛中心啊。”大叔又是跪拜又是磕头,哭泣道:“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离开,不用杀我,也不要割我命根子。”
“在岛中心?什么意思?”顾君生迟疑了一下,B哥只给出了方向,并没有说在哪里,而且顾君生也习惯思维地认为码头会在海边,所以没有问详细。
“小哥,你有所不知。”大叔比划着手指解说道:“水晶小岛是一个U型岛,船坞和码头就在这个岛中心,那里有群山包围,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你们绑我朋友去哪里了?”
“你还想救他们啊!不要了吧,你朋友们应该在大祭司那里,你去那里肯定有去无回,你逃吧。”大叔不想惹麻烦,送走顾君生,他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好我好大家好。
顾君生揪起他的头发,对准裤裆又是一脚,确定大叔没有逃的能力之后,他找来了纸笔放在大叔面前,说道:“给我话出一个地图来,我们在哪?码头在哪?你说的大祭司又在哪?”
10分钟后,顾君生拿回了纸,看着纸上的鬼画符,皱眉道:“你画的真别致。”
“我是个农民,已经30多年没有拿过笔了。”大叔吸了吸鼻子,在身上摸索着。
顾君生以为他耍小聪明,一脚蹬在他的胸膛上,指着他鼻子说道:“老实一点,你们杀了我的同学,现在我杀了你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还为他们报仇。”
“不是的,我……我……”大叔战战兢兢地衣兜里摸出了半根烟,说道:“我吸一口……冷。”
“冷?”顾君生打量了大叔一眼,一把夺过烟,在鼻子闻了一下,没有闻出什么来,便将烟还给了他。
地图还的乱七八糟的,而且大叔不会写字,是个文盲,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询问。
顾君生指着一个画着一艘船的图画问道:“这里是船坞?”
“对。”大叔点燃了烟,狠狠吸了一口,才继续说道:“旁边画着圆圈的就是码头,中间画着三角形的就是大祭司那里,我们现在在这里——”大叔指了指一个小屋的图案说道。
“从这里去到码头需要多久?”
“如果是骑自行车的话,30分钟不用。”大叔神色舒展,眼神迷离,仿佛灵魂在九霄云外。
“那你们来捉我们的时候怎么来的怎么快?”顾君生问。
大叔又指向一个正方形图案,慢悠悠地说道:“当时我在这里,跑过来的话十分钟都不用。”
“这里是什么?”顾君生发现地图上有不少画着这些正方形,有大有小,所以看起来才玲玲乱乱,乱七八糟的。
“是田,圣田……”说完,大叔打了一个盹,眼眸半张半合,快要睡过去,嘴角勾起不明意义的痴笑。
“圣田……”顾君生眯了一下眼睛,将大叔五花大绑,同时拿走了他的打火机。
……
12分钟之后,顾君生来到了大叔说的圣田,附近有几个岛民在看守,他不敢继续往前走。
如今敌明我暗,而且顾君生只有一个人,目标实在太小,行动起来十分轻动,现在躲起来,等到天黑再摸去船坞偷一艘船逃跑确实不难。
不过自家哥哥被抓了,他不能不去救。根据B哥吐出来的信息,在这里女性两天内是安全的,但第三天是必死无疑。
而男性则比较特殊,如果身体健康,是能活下来的,他们需要这些人来充壮自己的教会,会对捉来的外来者进行洗脑。
这也是顾君生敢抛下亚瑟独自逃跑的原因。
圣田里种植的不是谷物,是一种顾君生没有见过的花。花型重瓣,颜色丰富,花瓣紧密排列,整朵花外观似毛绒球。
特别的是圣田以外的地方寸草不生,连土壤也极为干涩,一把抓下去沙比土还多。
“怎什么花?这么吸水的吗?”顾君生思索了一下,“既然是一个外围岛,怎么还种这些话。”
正常来说应该是中一些高大的树来当防护林,可顾君生来到水晶小岛这么久,也几乎走遍整个小岛的3分之一,连一棵大树都没有看到。
如果不是有雾,他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
既然农民大叔将圣田在地图上特意标记了出来,就说明了它存在的意义,加上他说一开始大祭司就在圣田里,更加说明这些花的重要。
找准时机,顾君生趁看守人走远点燃了花,不多停留,躬着就跑。
……
“大……大祭司……圣田着火了!”一个信徒冲进大祭司的家,还没看见他人就大喊道:“圣田着火了!”
“什么?怎么着火了?”大祭司轻轻放下茶杯,“边走边说。”
“不知道……会不会神对我们的惩罚……”
啪一声,大祭司狠狠扇了他一巴耳光,“滚你TM的,思密达。我是神的使徒,怎么不知道神的指示,你……”
大祭司挥起了手掌,还没打下去,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大祭司,好多处圣田着火,现在大家都去救火了,但恐怕救不回来,而且……圣田里人手不够,需要帮忙。”
小弟也是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继续说道:“有人在圣田附近看见了一个人影,应该是那个跳海逃跑的,他又折回来了。”
“思密达!”大祭司咬了咬牙,怒道:“全部人出动,把他捉起来祭天。”
“是。”小弟点了点头,扯起另外的一个跟班就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大祭司骂了一声,将门关上,来回踱步了几回,最后摇起了电话。
“喂……帮忙接线图堡……”
“喂……先生,异种罂粟花被烧了……我迟一季交货……对……对不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一阵暴怒的声音,大祭司一一压了下来。
“真对不起……价钱可以给你们便宜,对……我……什么?!好的……再见。”
大祭司神色凝重,急冲冲地跑了出去,可刚开门,就看见一个人躬着身子以一个鬼祟的姿势僵在他眼前。
“你是?”
大祭司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但顾君生却反应瞬速,冲上去对着他就是一拳。
“说!我哥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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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节奏有点乱啊~没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