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堡二楼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孟波皱着眉头侧了侧脖子,说道:“这就没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要说一半不说一半啊?你这样很让人讨厌,知道吗?”
“哈哈哈。”黑暗之中传来一阵笑声,紧接着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就是这样的,后面的事情你不知道吗?你只是负责传遗言的,问这么清楚干嘛?”
“这段是传达给我哥哥的,我对不起他。”顾君生摸出了怀里的手枪,凭感觉举起,“你不去看看你的雇主吗?天色已经完黑了,他危险了。”
黑暗之中一阵沉默,顾君生皱着眉毛缓缓将手枪放下,他只有一次机会,打不中就完了,他不敢赌。
如果今天孟波不死,明天死的就是他的家人。
顾君生眉头缓缓舒展,既然没有把握,就只好继续套话找卧底了,他继续说道:“下面就是帮我传达给红的。”
“哟~果然是这样,还真在拖延时间啊。”
……
“混沌年63年10月13号21点整,寒江城商业街3路。”
“白女士,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情况。”
“呜呜~啊……你们这是……要保密身份吗?”
“对,你不要在意这些,我带个面具也是为了你好,普通人和我们发生交集可不是什么好事。”顾君生摸了摸脸上戴着的白脸面具,继续说道:“你说你的事情就好。”
“哦哦,好的。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是我男朋友的事。”
“嗯。在信里你也说过,请你在叙述一次,如果有补充的也可以补充上。”
“呜呜呜……他死了,就在上个月,我觉得他死得很诡异——在3个月前我就发现他变得很奇怪,每天晚上都回来得很晚,回来的时候还好像很累的样子,接着我就一天一天看着他变得越发虚弱,也是上个月他进医院了,不到三天他就多器官衰竭死了……呜呜呜~”
“嗯,请节哀,搽搽眼泪——这个每天晚上回来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会不会是工作的原因?”顾君生说道。
“不,不是的,我是护士,他是医生,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太累,就算是忙也不会说太累。而且我们都是从事医疗工作,身体是个什么样我们两个都很清楚,一开始我和他也起其他医院检查过,一点事都没有,后来我们自己有检查了一遍,同样没有问题,但他就是这样越来越虚弱。”
“有医疗报告吗?我需要带回去。”
沙沙沙……
“有的,在这。全部在这里,一开始的,到最后他死之前的医疗报告我都留下来。”
“嗯,那么你们三个月前有什么发生什么事?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去世?”
“没有?一直都很正常,我们是医生护士,一直都很忙,没有去什么远的地方。就上班,下班,有时候巧好排到一起休息就会出去约会……”
“啊!我好像……”
“嗯,白女士,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吗?”
“嗯,对。三个月前我们确实是排到一起休息了,然后我们逛街吃饭看电影——最后,因为那场电影是恒河城那边的,一部电影都至少3个小时多,看完也有11点半,所以我们没有回家,去了旅馆过夜……”
“嗯,不用害羞,是那啥了吗?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他……他。”
“嗯,确实。事前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奇怪的东西……我想想……我忘了,好像也一般吧,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好吧,是在那一条街?我会去调查一下的。请写下来。”
“嗯。”
沙沙沙……
滴答。
艾拉按下了录影机的暂停键,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没有那些声音,一切正常。抱歉顾君生,我没帮上你忙。”
“没事。”顾君生笑了笑,也闭上了书,“我也没有找到相关的知识,应该是我收集的资料不够详细。”
“那你要怎么办?”艾拉眨着灵动的眼睛,说道:“或许找其他同学,他们会有办法的。”
“不了,从旅游景点回来之后我们就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了,信不过他们,而且我没有足够的学分。”顾君生叹了口气。
从水晶小岛回来之后,阿卡姆夜校解答了他们的疑问,阿卡姆夜校不单是一所学校,它还是培养特殊人才的学校。
虽然很多学生都不接受,但又死了几个人之后,他们就不得不接受了。
“我去忙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待着学校里了,感觉怪怪的。”顾君生收拾好课本就和莎拉告别。
离开学校之后,他就拿着白女士给他的地址奔向了商业街9路。
天色已晚,但某一些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悬在头上的霓虹灯广告牌一闪一闪,发出时而蓝时而红的冷光照在顾君生的半张脸上。
付了车钱,顾君生扯了一下帽子,拐了几个弯,进入了一条小巷。又问了几个路人,才走进了一间叫“天上白玉京”的酒吧。
酒吧在地下一层,进去时还需要会员卡,一般的生客都不会接,属于不知名的高级场所。又或者说,酒吧老板的资金不足以支撑他做高级酒吧,但他的野心不小,小酒吧按高级对齐。
“先生……小弟弟。这里你不能来哦~回去等毛长齐在来吧,到时候姐姐亲自招呼你,呵呵呵。”门口的保安小姐姐拦下了顾君生,笑呵呵地推着他往外走。
“我是警察……便衣。”顾君生拿出了他的假警察证据在保安眼前晃了一下,“需要调查一些还不能见光的案件。希望你能配合。”
保安一愣,显然没有遇上过类似的事情,她见顾君生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她走到一边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不久就从酒吧内出来了两个人,一个高大威猛,一个西装眼镜。
显然这个女保镖不是真保镖,只是一个排面。
“先生,我是这里的店长,老板不在,不过基本上我都能配合你的工作。请你跟我来。”西装眼镜将顾君生请入酒吧。
酒吧不大,但十分整洁,并没有想象中的嫌吵,酒吧里有人驻唱,唱的是文艺曲。整体来说,服务的顾客是那些没有什么钱的文青和假文青。
“这边,请。”店长客客气气地将顾君生请入办公室,坐下后他拿出了烟恭敬道:“抽烟吗?警官。”
顾君生接过烟,开门见山地说道:“这里有监控摄像头吗?我需要调查的是三个月前的事。”
“有,有的,不过就在门口和酒台这边有,其他地方没有。”店长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这里大多都是会员客,有登记的。”
说完,店长拿出了登记表,翻到了三个月前才递给顾君生。
查看了一下,顾君生找到了白女士的名字,问道:“白淑珍……是和谁一起来。”
顾君生缩了一下肩。新手上路,他忘记向白女士要他男朋友的信息了。
“额……是这位,哈利比亚,哈利先生。”店长主动说道:“白女士是哈利先生带来的,他一开始就是熟客,而白女士是在那天——7月8号才注册成为会员。”
“7月8号,他们坐在哪里?有监控吗?看看。”顾君生说道。
“没有。他们要了一个小包厢,包厢是不装摄像头。”店长抱歉道:“不好意思,警官。不过我们还能看见他们出入我们酒吧的监控,需要看看吗?”
“好。”顾君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这里发生过命案?!”
“啊!”店长顿了一下,“是啊~不过不管我们事的,是那顾客心脏病发了,我们有在警察局备案的。”
顾君生冷笑一声,“是不是心脏病发作死的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你把白女士和哈利先生在这里的消费记录给我都拿出来就好。”
“是……”
顾君生发现这里有阴气,不想多留。等了一会儿,店长那着一份A4纸交给顾君生。
顾君生眉头一皱,将A4纸塞了回去。
“怎……怎么了?”店长不明所以,以为顾君生和其他警察一样,要收红包了,他暗骂了一声。
“我说,我要她们两个的所有消费记录,不是就要那一天的。”顾君生说道。
“昂~”店长一愣,当他反应过来后就点头哈腰地又翻起了文档。他这里没有电脑,还是用纸给顾君生抄了一份,一等就是半天。
“你这里没有电脑我要看监控怎么看?”顾君生等得不爽,问道。
“那个……只有老板才有这个权限,我这里没有。”店长连连抱歉,向供神一般将顾君生送出了酒吧。
顾君生也没有想到这个假警察证会这么好使,不耐烦是装出来,事实上已经要比他预计中的要快得多。
同时,他也偷偷祈祷,酒吧里面的脏东西最好出事,好让他攒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