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饱饱的吃了一顿黑鱼饭,她就拿着猎叉出门去了。
明显感觉到,村民们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像被人监视似的,她心里清楚,怕是一下子猎到两只獐子,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
这时候再进毒瘴林,肯定会被发现,她不敢冒险,能进瘴气的人,在村子里,会被人当成怪物的。
她逡巡了一圈,惊喜的发现,安全区域,竟然有藿香、三七、粘人球等中草药,这些草药虽然并不名贵,但都很实用,长的也不错。
多采点去集市上卖,应该也可以换出不错的价钱吧?
她忙了一整天,采了整整一背篓中草药,还特别采摘那些长势不错的药材,这样拿去卖,也能卖出好价钱。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一轮月亮挂在半空,大老远她就看见一个人杵着根木棍立在村口,走近了,才发现是娘。
尽管已经累得不行了,她还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亲热的喊了一声“娘!”
见女儿回来了,李月娥按着胸口,责怪她说:“你这孩子,这么晚才下山,你知道娘多担心你吗?”
“你再不回来,娘都要上山找你去了。”
顾童拉着娘的手甩呀甩,撒娇说:“童儿这不是回来了嘛?娘不生气了好不好?童儿给娘笑一个。”
她扮着鬼脸,李月娥被她逗笑了,忧虑也一扫而空,疼爱的戳了她额头一下。
瞧见背篓里的草药,她奇怪的说:“童儿,你挖这么一篓杂草干什么呀?难道这些能卖钱?”
顾童凑近娘,压低嗓门说:“这可不是杂草,是非常实用的草药,分别是有藿香、三七、粘人球,治病效果特别好。”
李月娥道:“童儿别骗娘了,这些娘都见过,怎么可能是药材,分明就是杂草嘛。而且,童儿是怎么懂草药的?”
顾童不禁莞尔,怪不得这些草药长的这么好,村民根本不认识它们,也无怪王婶儿挖了一堆杂草拿集市上去卖了。
她信口胡编说:“这几天,我天天晚上做梦,梦到一个白胡子神仙,她说教我医术,我就跟着他学,认识了这些。”
李月娥狐疑的看着她,她笑嘻嘻的看着娘,她一时也看不出她葫芦里卖的药,但想着十两银子还没着落,又是忧心忡忡的。
顾童悄悄对李月娥说:“娘,你甭管是草还是药,只要童儿能卖出银子,解了咱家当下的困难不就行了?”
李月娥担心的说:“这些真能卖钱?”
顾童笑道:“娘不用担心,明日你和桥儿帮我将这些杂草晒在院子里,晒得干干的脆脆的,童儿一准能卖出个好价钱。”
李月娥虽然怀疑,可这几天,顾童又是猎黑鱼,又是猎獐子,还卖了这么多钱出来,她潜意识觉得,她还是靠得住的。
往后几天,顾童天天上山挖草药,李月娥带着顾桥在家晒草药,这样过了四天,顾童又去了一趟集市。
这次,她背的是一背篓的干草。
一路上,少不了又被王婶儿嘲笑一番,说她上次捡到獐子就是走了狗屎运,现在没运气了,只能去镇上卖干草了。
她自己的背篓里全是金银花,这东西也能勉强说是草药了,只不过到处都是,难以卖出价格来。
顾童没理她,到了集市上,她学着上次的法子摆摊叫卖,可草药不同于野味,她摆了一堆干草,根本没人知道她卖的是啥。
眼看着一天都过去了,还是无人问津,她只好收起摊子,将草药装了回去,悻悻的坐上牛车。
王婶儿见她这副模样,笑出了声,原来她的背篓已是空空如也,那一背篓金银花,让她给卖掉了。
回到村子,她心情很低落,同时也明白,哪怕来自现代社会,拥有发达的大脑,可要在古代社会混出个人样儿来,也不是那么简单。
吃饭的时候,她一言不发,她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她必须凑齐十两银子。
见她又把一篓子草药背了回来,李月娥明白怎么回事了,见她不语,只当是她为生意不好烦恼,不停的劝慰她。
顾桥也放下碗筷,轻轻拉着她的袖子,说:“姐姐别担心,桥儿明天陪你一起去山上,打猎采草药,桥儿都可以。”
顾童轻搂着顾桥,心中的烦恼都化开了,他还真是个贴心小棉袄,有这么幸福的一家人,哪怕遭点罪也是值得的呀。
这天晚上,顾童一宿未眠,她盘算着,这里太过落后,山民根本不懂草药,任由药铺老板高价盘剥而不自知。
草药卖不出去,难道不可以将草药制作成成品药对外出售么?只要效果好,一传十十传百,还怕药卖不出去吗?
现在正是盛夏时节,山上虫蛇无数,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夏季山民劳作,还容易中暑,这些都需要药。
自己有先进的制药知识,山上的草药又好,只要做出比药铺更好的药,肯定会有人买。
她越想越兴奋,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大早吃了两个馒头就进山了,又采集了一些草药。
回到家,她将草药碾磨成粉,分别配置出了蛇药、驱蚊散、藿香正气香散、强筋健骨散等一系列的药物,李月娥帮她制成香囊般的小包,即药石香囊。
顾桥打下手,这样赶制了几天,总算制出了一些。
她又去了集市,出门前,李月娥特意嘱咐她,“童儿,娘知道你尽力了,能卖就卖,实在卖不出去,咱还有别的出路。”
顾童重重的点了点头,上了牛车,她像是立了军令状,今天不成功便成仁,一定要将这些药包给卖出去。
到了镇上,她故意避开村民们,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突然,她注意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她也钻了进去,就看到一个汉子躺在地上,她媳妇儿在旁边抽泣,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汉子在山上让毒蛇给咬了,连药铺郎中都没办法,说是毒性太烈,药石已然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