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有人为她担忧,有人想看她好戏时,她突然勾起嘴角,看向大汉的右手,大汉被她一盯,竟有些许不自然。
顾童笑笑,问道:“兄台,你的右手不太好使吧?”
大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立马凶悍的唬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啥呢?是想吃我一拳头,看它好不好使?”
对方越是掩饰,越是说明顾童猜的没错。
对方刚刚抢香包时用的左手,并且从一开始到现在,不管是推开少年,还是和众人调侃,对方伸的都是左手,旁人平常都习惯右手,而他的右手臂到现在纹丝不动,绝对有问题。
就在旁人听了顾童的话,开始注视起他的右手时,顾童发现了他微末的变化,只见他的右手似乎想用力握紧,但却颤抖不已。
顾童分析完毕,对方的右手腕可能因为搏斗受了伤,一直没有医治好,现在对方的右手根本就使不了力。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隐疾,对方看到她的药这么火,才想也买一份吧。
顾童指着对方的手腕,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里,有问题,而且四处寻访名医,都没什么起色。”
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顾童知道,她的猜测没错。
她内心大定,也顾不上大汉的反应了。
她转身回到少年面前蹲下,掏出一瓶熬制的接骨药,在众目睽睽之下解下为他接骨上药。
一个女孩儿光天化日为男子宽衣,在这个时代,难免遭人非议,一时人群议论纷纷,而那大汉却为之动容。
推己及人,他想到自己,每次受伤的时候,如果有她这般大夫悉心照料,他也不至于落得一身伤病吧。
上药之后,少年的状态好了不少,顾童问他感觉如何,是否可以自行回家,少年点了点头。
顾童说:“我将这瓶药赠与你,你每日早晚各外敷一次,半月之后,骨骼可自行长好,一月之后,便可痊愈。”
围观的人全被震住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可能半个月长好?
谁又知道,这神奇的疗效,要归功于邙山深处的神奇草药啊。
他们对这件事交头接耳,讨论纷纷,心有疑惑,但少年的反应他们又看在眼里,不得不相信!
顾童听到那么多质疑的声音,也不以为然,只是说:“相信这位少年,你们并不陌生,你们且看着他,是否能在半月内长好,一个月彻底痊愈。”
听她信心满满,大伙儿又觉得有几分胜算,毕竟一桩桩例子摆在这儿,少年刚才还气若游丝,被他一摆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看她样子也不像是骗子啊!”
“就是就是,以前买过她药石香囊的人,都说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药呢?”
“上次中了蛇毒的汉子,还有这少年都快死了,她都能妙手回春,这药准是好药!”
……
为了彻底打消大伙儿的疑虑,顾童道:“如果大家对我还有质疑,半个月后,我再来此地,亲自为这少年验伤。”
这下再没人有顾虑了,纷纷称赞。
顾童遣散了人群,一转头,只见那莽汉还没走,就这么直直盯着她。
顾童轻笑一声,“壮士,问题我已经解决了,怎么,你还不走?”
说着她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香囊,“哦”了一声,说:“麻烦三十文,谢谢!”
大汉将钱掏出,踌躇了一下,看顾童不怎么理会他,便转身准备走。
顾童这时抬头叫住了他,他回头问何事,顾童笑着说:“兄台十五日之后,可会再来相见?”
大汉不屑道:“我来做什么?”
顾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相信,你一定会来”
大汉有些不耐烦道:“你就这么笃定,我受了伤?”
顾童猛的抬头,盯着对方,“难道不是吗?”
大汉再顶不住了,只好认怂,无奈的将胳膊伸出,紧握右手,却根本使不上力,他长叹一声,说:“这是两年前受的伤,姑娘可有医治的方法?”
顾童检查了一番,长叹一声说:“可惜耽误太久了,如果你当时受伤的时候遇到的是我,我可以让你恢复如初。”
大汉瞬间变了脸,眼看就要发作,“怎么,你意思是你不能治?那你说那么多费话,消遣老子来的吗?!”
顾童道:“我可没说不能治好。”
“你!!!”大汉硬生生把接下来的脏话给憋了回去。
“你的伤我当然能治,但也没那么容易治,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顾童道:“首先,你得赔被你打伤的少年的医药费并向他道歉;其次,我要你协助我,让我的药,进你们角力场。”
大汉还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愣了半晌,摸摸脑袋说道:“如果你真有那医术,将俺的伤医好,给那小子医药费没问题。”顿了顿,他又道:“至于你的药进角力场,得看你有没那本事了,我最多就是给你引荐我们场主。”
顾童勾勾嘴角,说:“我能治好你的顽疾,你觉得我有没那个本事?”
今天虽然不是她直接找上角力场,但如果能通过里面的人来验证药效,可能更加事半功倍。后面的事,就看她的本事了,如果光凭她的药效,要敲开角力场的大门,也并不难。
她收了摊子,准备去与李叔的牛车汇合,却不知道她的身后一直紧跟着两个人。
揣着兜里刚赚来的二两半香囊钱,顾童有些发愁,加上自己存下来的钱,也才六两多,离买地契足足差了四两。
顾童边走边想着银子的事,不料到了转角处,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她刚想挣扎,却被两人瞬间箍的死死的,可能怕她叫喊,又直接将她嘴封住。
她想看清来人,可眼前一黑,被麻袋套了头,她只能听到一声粗重的声音,“走”,整个人就被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