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心惊肉跳的,这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有人绑票不成?
只是谁会打劫她这种穷苦百姓,就算是绑女人,她这种发育严重不良的,会遭歹徒惦记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抬着她的人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麻袋被抽走,阳光很是刺眼,顾童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自己置身于一座院子里,空气里飘来阵阵的中草药味道,更为明显的是院中有块闲置牌匾,写着“荣记堂”三个字。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从堂中走了出来,边走边叨念着:“只是让你们把这位姑娘请过来,你们怎么还给人绑了?”
顾童看向绑她的人,两人全都体形彪悍,打扮倒是与刚刚分开的角力士有些像,她疑窦顿生,难道是角力场的人?。
其中一人粗声粗气的说:“掌柜的,人我们带来了,兄弟们的辛苦费呢?”
中年男人不满的将手中的银钱袋子甩给了两人,两人拿到钱,利落的将顾童给松了绑。
顾童拍了拍身上尘,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刚听两人叫中年男子掌柜,瞧这情形,八九不离十,这是一家不小的医药堂,可是医药堂找她做什么呢,更为奇葩的还用这种方式将她掳来。
中年男子送走两人,转过身很是客气的对顾童说道:“姑娘,里面请。”
顾童虽不明对方用意,在身在屋檐下,还是先走一步算一步,并没拒绝。
中年男子将顾童带到了内堂,又叫人奉了茶,顾童看了眼自己身上寒酸的破布乱衫,与这典雅精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知阁下将我绑来,所为何事?”顾童见男子一直在打量她,不知对方盘算着什么,便先开了口。
男子歉然道:“姑娘莫怪,是我们这边没交待好,本意是请姑娘来一趟,谁知那些个粗人竟如此行事,真是……”
顾童直言说:“就恕我无礼了,掌柜的勿需多言,只讲事就好,小女子还赶着要回家呢?恐怕晚了连回家的牛车都没了。”
对方笑道:“姑娘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姑娘这段时间在街市的传闻我都听说了,这么多年我们还真没见过像姑娘这么神的先生,能制出那么神的药,所以我们荣记堂想买姑娘手中药石香囊的药方,造福更多人。”
顾童心下了然,原来是怀璧其罪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觊觎自己的药方,既然药方这么珍贵,又怎会供手让人?
对方看来已经做好了强买强卖的准备。
见顾童没说话,他循循诱说:“你想想,就算你不卖,我们请最好的医师,花时间去研究你的香囊,早晚也能得到这个秘方。”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童心里清楚眼下的境况。
先前将她绑来,掌柜的说得好听,还将责任推给了那两莽汉,但实际是不是掌柜的授意,也未曾可知,也许对方就是给她这个下马威呢?
她不过是个乡下丫头,无故消失了都没人会管理,但她也绝不是随便认怂的主,于是开口说:“好。”
对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立刻唤伙计去拿纸笔过来签契约。
顾童说:“我要的价格,可不便宜哦。”
“多少?”
“三百两。”
在听到这个价后,对方一脸的不可置信,拿笔的手也停在那里,他可能没想到这样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也敢跟他叫这个价。
顾童说:“如果掌柜的觉得这价没问题,我就卖,有问题也就算了。”
对方实装不下去了,厉声道:“你这丫头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竟敢要这等高价,你……你……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顾童暗想,他们真以为百两内就能买得别人的药方?
“你也不想想,我一个乡野丫头,随便一天就能卖几两银子。你们可是大药堂,可以走量,很快就能回本。”
“我将那药方给予你们,很快整个市场都是你们的了,说起来,还是我亏。不可能掌柜的你顿顿吃肉,小女子我连口汤都喝不上吧?”
顾童说的不是假话,他一直派人观察顾童,药石香囊有多畅销,他心知肚明,如果能大规模销售,绝对能赚不少钱,所以他才想抢占先机,买下药方,垄断整个市场。
他又换了一副面孔,神色柔和了一些,说:“小姑娘,不是我抠门,这事我还需要向上头汇报一下,毕竟三百两也不是小数目。”
顾童顺着台阶往下下,她站起身,说:“那你们慢慢商量,我就先走了。”
对方见顾童要走,又紧张起来,他满脑子盘算着将这种奇药投入市场,将会带来多大的效益,恐怕购买者如云了。
此时,他恨不能将顾童留在此处,免得她出去泄露了药方。
“反正又不止你们一家店。”
顾童又是轻飘飘的一句话飘了过去,却犹如一记大锤击在对方心口,砸穿了对方心中所有的顾虑,他一拍桌子叫住了顾童。
顾童慢悠悠的转过身,就见掌柜的像是下了重大决定一般,说道:“好,就依姑娘所言。”
顾童心里惊喜,但面上还是一副吃了亏的模样,这种药方她有无数个,可现在急缺的是银子,明天凑不齐十两,她们一家就要睡山里了。
有了这三百两银子,她就万事不愁了。
掌柜写好了契约拿来给她按手印,同时,三百两白银稳稳当当的摆在了她面前,炫的她有些晕头转向。
顾童委委屈屈的按了手印,又委委屈屈的写下药方,她没要白银,而是要掌柜的换成银票,免得带这么多银子出去,还不分分钟被人抢了
出了荣记堂,顾童摸了摸怀中的银票,心里说不出的舒坦,果然是大药堂,三百两银票说话间就凑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气派又庄严的药堂,心中暗想: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拥有像这样的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