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主持赶紧笑着上前接住了顾童的答卷。
一边的陈世家拿着白楚玉的答卷吹着胡子还想说点什么,可胖主持似乎是没看到,他直接转过身,一把举起顾童的卷子,直接公布:“最后一轮两题,顾童得魁,白楚玉第二名。”
众人很是惊讶,却见白楚玉朝顾童看去,脸上的表情似是早已预料到。
顾童也忍不住朝对方看去,毕竟对方刚刚差一点又是第一名。
瞬间,四目相对,白楚玉微微回避开眼神。
此时胖主持已经宣布初赛结束。
顾童见白楚玉神情很是落寞,旁人都还留在再场,他已经消极的直接退出了场。
明明是对方赢了两轮,自己只胜了一轮,对方这反应未免也太过了吧?
比赛结束后,大家都跑到胖主持那里,翻看其他人的答卷,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顾童也跟着跑了过去。
她早就想知道白楚玉到底做了何种答题,竟然两次将她自认为完美的解答击溃。
然而,就当她从众多卷子中好不容易翻到白楚玉的答卷,却被一只胖胖的手率先将答卷捞了过去。
顾童惊讶的抬头,刚想说是她先看到的,却发现拿走答卷的竟是胖主持。
“周主持……那个,我想看看白大夫的答卷。”顾童讨好的恳求。
胖主持一翻白眼,“有啥好可看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早点去准备下一轮的比赛”,说着直接拿着手里的卷子,背过身傲慢的离去。
顾童怔愣的站在那里,一看四周,大家都还在看卷子呢,他怎么就偏偏拿走自己想看的呢?
她退出场后,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凌远在她旁边道:“那主持针对你吗?”
顾童看了他一眼,没作声。
“要不要我教训他一下?”凌远朝胖主持看去。
顾童赶紧制止道:“千万别,我的大少爷,你可千万别去碰我们胖主持。”
凌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他刚刚那样对你,你还这么维护他?”
顾童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总觉得胖主持也不完全像大家看到的这样,她故作轻松道:“我是怕你找他麻烦,被发现后影响我的比赛嘛。”
凌远睨了她一下,虽不信,但也没多说。
他们来参加比赛的日子里,是由县里安排住的客栈。
条件还算不错。
伙计们的吆喝声非常响亮,似是很乐于招待他们这些来参赛的医者。
想来也是,能参加这种比赛的医术绝不会差,而人的这一生,就算没生什么大病,也总会有个头痛发热什么的,所以大家对医者都怀有点敬畏之心。
房间是按人数平均分的,两人一间。
顾童这次共来了三人,她和伪装成女子的凌远自然被分到一间,而王二则被派到了一个孤身来的医者房里。
晚上顾童清点着自己带来的药,毕竟明日的比试可是义诊。
虽然也可以开方子让患者到药堂里买药,但那些药怎么比得上她自己研制的,而且她看出来了,这次所有人都是有备而来,手里都不缺好药。
所以,她带的每一瓶药都至关重要。
然而她清点完后发现,她的那瓶解毒丸没了,她一想,应是今日给街上老人解完毒走时忘拿了。
那药可是她花了大精神研制的新药,平日里倒也没什么,只是这节骨眼上是万万不该不拿走的。
虽然可惜,但她也只能无奈的将药都装好。
整理完后,她一回首,只见凌远正衣着整齐的倚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二话没说,洗漱了一下,就准备上床。
凌远突然睁眼,“你在干嘛?”
顾童扯着被子,自顾自的躺下,这偌大的房间就一张大床,她自是相信凌远的人品,于是道:“睡觉啊,困死了,明天还得比赛呢。”
凌远猛的一扯被子,她便一骨碌从床上滚了下去。
她摸着摔疼的膝盖,不满道:“你干嘛?”
凌远指了指角落里的木榻,无情的说:“男女有别,你去那边睡。”
顾童看了木榻一眼,不爽道:“凭什么啊?为什么不是你?”
凌远指了指自己的腿,然后又指了指顾童的,问道:“你觉得我们谁的长度更适合那里?你觉得我在那里能睡得下去吗?”
顾童一看,确实如此。
可是她不想睡榻啊,榻哪有床舒服?
顾童又死皮赖脸的爬上了床,“要不这样吧,咱们都睡床,你看这床这么大,就是给两个人睡的……放心,我保证井水不犯河水,各睡各的。”
凌远毫无商量的将她拎下床,“我不习惯两个人睡。”
顾童不可思议的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一床被子飞来,落到了她的头上。
“哼”,顾童只能气呼呼的抗着被子往木塌走去。
就在她刚要跟周公打招呼时,突然觉得小腹憋得很,想小解的她只能又无力的爬了起来去厕屋。
这家客栈里面是有一个院子的,而厕屋也在院子里。
夜里还挺冷,顾童缩着肩膀下了楼到了院子,她方便完后,刚准备原路返回,突然一抹幽森的白影映入眼帘。
妈呀!
顾童瞬间吓退了好几步。
毕竟这时代晚上也没个路灯什么的,全靠月亮这天然照明灯,一时间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可不怪吓人。
等顾童回过神,才发现院子里那棵大树下的白影是个人。
顾童很想知道到底谁大半夜在这里吓人,于是不悦的走上前去,口气中带着几缕嘲弄道:“阁下夜里睡不着,可是担忧明天的比试被刷下去?”
白影动了,一回头,稀薄的月光下露出一张少年老成的脸来。
原来是白楚玉。
顾童突然后悔来打什么招呼了。
人家今天还拿了双第一,刷下谁也不可能刷下对方,而且对方讨厌女人,自己这不是来招人厌的嘛!
果见白楚玉看到她后,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房间方向走去。
顾童自讨没趣的跟在后面。
就在顾童快走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前面的白楚玉却突然转过头来,他愤然道:“你一个女子,知不知羞,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顾童瞬间懵然的站在那里。
看着白楚玉很气冲冲的脸,她指了前面自己的房间,尴尬道:“我想……你是误会了,其实我住在……”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楼底下传来一声响,接着似是有人轻声哀嚎。
然后声音就断了,但是他们刚刚却听的很明显。
顾童看向白楚玉,白楚玉看向她,接着,两人同时往楼下走去。
到了楼底下后并没瞧见什么人,他们又顺着断断续续的哀嚎寻去,不一会儿便寻到了厨房。
只见门虚掩着,里面一个头发乱糟糟浑身脏污的老头儿趴在地上。
他的腿和胳膊都被捕兽器给夹住了,想来是他腿被夹住,绊倒他后,胳膊又被地上捕兽器夹住了。
这玩意用来夹兽类的,劲儿大的很,老头儿的伤口正涓涓的往外冒血,若他再乱动,夹断骨头都有可能。
谁会在厨房里放这玩意儿?
顾童用脑子一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客栈用来防小偷的,想来老头儿肯定也是惯犯了。
看着老头儿跟前仅散落的几个馒头,顾童还是朝老头走了过去。
白楚玉自是也看出来是什么情况了,见顾童想要找开捕兽夹,他虽然抵触顾童,但身为男子,他还是跟上去帮忙。
白楚玉显然是第一次碰捕兽夹这种东西,只见他动了两下,不得要门,直接导致捕兽夹“咔嚓”一声张开又合上了。
老头“哎哟”一声,牙立马咬的嘎嘣响。
顾童赶紧从灶边折了根木棍,塞进了老头儿的嘴里,怕他咬了舌头。
白楚玉微微尴尬,顾童也看出来了,这白梦玉除了医术外,可能其他的啥都不会,于是她让白楚玉松手,她自己来。
她虽然没开过捕兽夹,但是她会研究,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将两个夹子给打开了。
老头儿松了口气,嘴里的木棍湿漉漉的落了下来。
顾童看了看他的伤势,好在没伤到骨头,她刚想拿药,却发现她出来解个手哪里有带药。
只见这时,白楚玉递过来了一瓶药。
顾童也不客气,立马接了过来。
顾童给老头上胳膊上的伤,白楚玉也蹲下去给老头上腿上的伤。
老头儿似是缓了口儿气回来,他看了眼两人,喘着气道:“我老头儿今天走了运,遇到两位大善人,不然我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顾童边上药边问,“你这是来第几次了?”
老头儿闻言一惊,垂头有些惭愧道:“五次了。”
接着他又抬起头解释道:“可是姑娘,若我不来,我们窑窟里的那几个孩子就活不了了,我也不想做这样的事……但,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们饿死吧!”
哪里都有吃不上饭的人,就算是繁华的县城,顾童觉得也没什么好问的。
却听白楚玉道:“那你们怎么不出去做工,养活他们?”
顾童瞧了白楚玉一眼,他们这位白大夫除了医术高超,不仅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外,性子也挺天真的。
很明显,老头儿要说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了。
果见老头儿浑浊的眼里一下子就湿了,他凄苦的说道:“咱们窑窟的都是老的老,残的残,要不就是没人要的弃儿,出去做工根本没人愿意要。”
白楚玉一听,微微僵愣,接着露出一副极其同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