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觉得再耽搁下去,可能会被客栈的人发现,于是对白楚玉道:“白大夫,可否借你这瓶药?我看你刚好有两瓶。”
见白楚玉疑惑,她道:“我刚出来急忘带了,我想将药给他,明天我可以还你一瓶。”
白楚玉意会后,仰着头道:“不用了,这药我就本就想送给老人家。”
顾童也不多说,把药递给老头儿,将他扶起,让他赶紧离开这里。
不过临走前,顾童将地上的馒头捡了起来,然后又从厨房拿了不少的饭菜和干粮,接着用厨房里常用来包食物的油纸给它包了起来。
她让老头儿带走,然后嘱咐老头儿以后不要再来这家客栈。
毕竟现在都放捕兽器了,下次老头儿若被抓住,怕是没这么走运,像今天这样碰上他们了。
老头儿先前还有些不好意思拿,当顾童将东西塞进他手里后,他最终还是感激不已的连连答应。
看着离开的老头儿,白楚玉对顾童刚才的做法还是不太赞同。
毕竟不管如何同情对方,她这样也算偷,而且若是被客栈发现丢了这些东西后,只怕会惹来更大.麻烦。
然而他刚转过身,就看见顾童从鞋袜里拿出了一张银票来。
看她脱鞋袜,他脸一下子红了。
接着就见顾童将银票放在灶台上,用碗压好。
原来对方刚那样做,是早就做好了给钱的打算。
白楚玉看向顾童,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因为先前的事,让他对女子颇有些偏见,此时他似乎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做完这一切,顾童才赶紧叫白楚玉走。
他们离开后,一抹人影从反方向跃上了楼,从窗里进了房间,上了床。
回到房里后,顾童蹑手蹑脚的去看了眼凌远,见他在床上一动未动似是熟睡中,不禁觉得对方也有睡得像猪的时候,连自己做了啥都不知道。
她不禁做了几个揍他的假动作,这才得意的回到自己的榻上。
这次倒下,她瞬间就见到了周公。
等她第二天醒来,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正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她啥时候爬上.床的?
她猛的起身,难不成昨夜梦游上去的?
她悄悄的看了眼凌远,想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儿。
却发现对方早已洗漱完毕,此时正端坐在桌前,见她醒后,头也不回道:“我先下楼,你自己收拾好了下来。”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顾童尴尬的砸了下嘴,原本她还想问问对方自己咋上来的呢,不过对方夜里没把自己踹下床,已经很不错了。
顾童洗漱完毕,一出门便碰到了白楚玉。
昨晚两人回房时,才发现他们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当时白楚玉的脸就红了,想来是想到了先前喝斥顾童跟着他的话。
顾童热情的招呼道:“早啊!”
白楚玉有些回避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边咳嗽边往楼下匆匆而去。
“咦,白大夫,你这是受了凉啊?怕不是昨晚没睡好吧?我这里有些药,对受凉有奇效,你要不要……”
听到她的话后,白楚玉跑的更快了,他的小医童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顾童无奈叹了口气,这家伙,还以为经历过昨晚的事,会产生一些革命友情呢!
她不知道的是对方确实对她产生过那么一点革命友谊,可是又被某人昨夜给掐断了。
而她一整晚睡得跟猪一样,半夜滚到地上被某人抱上床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对方干了什么?
昨晚白楚玉回房间后,心里已然因为晚上这件事,对顾童有所改观,接连着对女子的偏见也少了点。
毕竟他生在医者世家,这生除了医术便无其他接触,所以心性简单。
可惜某人昨夜看到顾童和白楚玉在一起,醋性大发,于是趁着顾童熟睡后,就去了白楚玉房间。
他明知白楚玉被逼婚不成又被搞臭名声后,对女人有阴影,便故意穿着女人衣服,一整夜如同鬼魅般在白楚玉的房间里飘荡。
更过份的是,他还时不时的出言吓唬他,用假嗓子说些要嫁与他的混账话儿。
由于他神出鬼没,白楚玉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而且他只露了个“女人”背影,对方压根不可能认出他。
最终一整夜的折磨,让白楚玉再次觉得女人都是可怕的魔鬼。
包括像顾童在内。
所以他今早一见顾童,才本能的想躲。
楼下用早点的时候,那些参赛的同行都开始炫耀起自己的药来了,都说自己的药能包治百病。
只有白楚玉和顾童两人很安静。
顾童看了一下周围,整个客栈都很正常,也没有伙计提昨晚丢东西的事,所以她的心就放下了。
凌远坐在她的旁边瞧了她一眼,“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顾童不满道:“哪有,我上哪儿做亏心事?”她翘着嘴,“要做也是做好事。”
凌远看着她得意的模样,想到她昨晚穿那么少跟白楚玉在一起,心里就涌上一股子气,故意问:“什么好事?”
顾童瞧了凌远一眼,她本也没想瞒着对方,于是便向他勾了勾手,接着神秘兮兮的在他耳边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凌远假意不知的点了点头,见她毫无隐瞒,突然心里那点不舒服也就没了。
毕竟另一边的白楚玉,他看了过去,只见对方立马受惊的避开头。
挺好,好像已经完全对女人没兴趣了!
只见这时王二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
顾童让他坐下,说他都在童仁堂这么久了,身上做无赖时那点习性还没改掉,老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见王二心事重重的坐下,顾童不禁放下筷子,问他啥事。
王二看了顾童一眼,吞吞吐吐道:“我……我可不可以……今天帮帮那个王医者?”
顾童一愣,哪个王医者?
接着她不禁想到了,是跟王二睡一个房间的医者。
见顾童刚愣了下,王二以为她不愿意,赶紧说道:“我……我也是随便……一说,我我我就是看他没有药童帮忙,今天应该也要被淘汰了,所以……”
顾童看了王二一眼,对方虽然在她童仁堂做事,但又不是卖身,而且她相信对方也绝不会有二心。
于是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道:“行啊,这有什么不可,刚好他也姓王,说不定多少年前还是你本家呢!”
听到这话,王二突然表情变的有些慌乱。
就见顾童继续道:“挺好的,你今天就帮他吧,我这边还有人在呢,刚好也不缺帮手。”
王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感激道:“谢谢……姑姑姑娘。”
顾童对着他摆摆手,刚准备让他趁热吃,没想到一抬头王二已拿着包子,往那个王医者的桌上去了。
只见王医者似是并没有对他多亲近,他递过去的包子,对方也没接。
顾童低下头,索然无味的啃了口包子。
凌远看了顾童一眼,不禁朝着王二看去,然后道:“可能,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简单。”
“哦”,顾童又匆匆吃了几口包子。
第二轮,就是先前所说的义诊。
地点分别是由评审团给出的几个位置,有知名的留守老人胡同、孩童聚集的学堂、镇远县与外县交界的码头、县里的商业街。
由几位医者,三三两两组成四个队,分别每队由一位世家带领,到一个位置定点义诊。
组队是是抽签决定。
队里的成员即是合作伙伴,也是竞争对手。
顾童其实挺想和白楚玉到一个队的,因为看医术高超的医者诊治,就相当于一种学习,也能从中汲取养份。
但白楚玉此时可不这样想,他觉得任何人都行,就是顾童不行。
顾童是他们这批参赛者里唯一女医者。
眼下每个人都抽了一签,签上的数字就代表属于哪一个队伍,相同的数字的人即是队友。
胖主持在前面正颜厉色的讲着规矩。
“收到数字后就立即自动组队,不允许调换位置,也不允许调换抽到的队伍,想要有任何调换的人,直接出局。”
他的话,把一些交头接耳,正有此想法的人吓的立马规规矩矩。
顾童看了一眼手中的数字“三”,不知她的队友会是哪位呢?
她四处观察起来。
只见有几伙已经自动组成了队,她看来看去,最终发现只有一人跟她一样还是孤零零的。
她梦想成真了,因为那人就是白楚玉。
她得意的走了过去,一把拍在白楚玉的胳膊上,“嗨,新队友。”
白楚玉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羞恼道:“男女有别,请自重。”
顾童一怔愣,早上她就发现了,对方这抵触反应怎么比先前还严重?
她只能举起手里的签,问道:“我想白大夫是跟我相同的数字吧?那咱俩应该是一队。”
白楚玉看着数字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避开头,泄气道:“我想我们最好和周主持说一下,换一个队。”
顾童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喂,白楚玉,你什么意思?跟我顾童一个队,你很丢人吗?”
白楚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回避开,难堪道:“我没办法与女子一个队,这样我根本就医治不了患者。”
顾童白了他一眼,昨天也没见对方救不了人,她懒得与对方争辩,直接跟胖主持报告道:“三号队已组队成功。”
胖主持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严肃的点了下头。
“唉你……”白楚玉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扭头就想跟胖主持说换队的事,“周主持,在下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想换了……”
只是他话还没说话,就被顾童给一把捂住了嘴。
等胖主持转过头时,就看见两人拉拉扯扯的一幕,觉得他们有伤风化,于是嫌弃的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