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丘林语气中透着股无奈,显然他并非不是不想在战斗,而是出于自身御主的命令才被迫离去。
“你要逃了嘛,枪兵。”
阿尔托莉雅双眸一凛,战意依旧。
库丘林笑了笑,掠上了屋檐,“要追过来也没关系喔剑士,只不过那时候就要抱着必死的觉悟!”说罢,他身形消散,化作了灵体。
“还没完枪兵!”阿尔托莉雅挣脱了林北的手,打算继续追杀逃走的敌人。
她身形矫健,轻松便跃上了屋檐。
“喂!这家伙难道是笨蛋嘛!”林北暗骂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阿尔托莉雅的行为并非乘胜追击,对方同样还保留了充足的实力,不然也不会放下那句狠话。
不过似乎没有阻止的必要,阿尔托莉雅打算越过围墙,将要起跳的同时,很痛苦的按住了胸口位置。
看来库丘林宝具遗留下的伤势还存在。
“可恶……”林北勉强爬上围墙,蹲在身旁观察她的伤势。
“你没事吧……”话到嘴边一半,又停了下来。
正确来讲对方外貌再次令林北感动震惊。
看起来年龄不大,最多也就是十四岁左右,被月光照耀的金发熠熠生辉,如丝绸般柔顺细致。
稚气的童颜带着高贵冷艳的气质,白皙如玉般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
说不出的原因并非单单因为美貌而窒息,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或许有些大男子主义,还是受了卫宫士郎的影响,总之他对这名亚瑟王少女不得不战斗这件事,感到极为愤怒。
无论有多么坚固的铠甲,女孩子的身体都是娇弱的。
在林北思考之际,对方默默地放下了手,痛楚似乎已经消失。
阿尔托莉雅摆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
看来这个少女脾气似乎有点倔强。
“御主我没事。”
“御主……嗯,听起来怪怪的。”
说实话突然被人称作主人一类,林北没有什么实感。
夭夭大部分时候都是半开玩笑式叫叫,几乎没有一点诚意。
可是眼前这名少女态度极为认真。
仿佛真的就像对方所说的那样,自己是她的主人。
“称呼之后再论,我大致明白,你应该不是正规的御主吧?”
“差不多吧……”林北挠了挠脸颊,自己成为御主的过程的确很突然。
“可是……即便如此你也是我的御主,既然我们交换了契约,我将绝对不会背叛你,那么也必要这般拘束。”
阿尔托莉雅冷静说道。
“那好吧,不过我的名字可不是御主。”
林北不喜欢被人称作主人,自己的认知中就是普通平民,御主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那么请告诉我该如何称呼于您?”阿尔托莉雅歪了歪脑袋,一言一行都极为礼貌。
“称呼……那叫峰吧。”
林北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叫对方称呼自己原本的名字。
“风嘛,真是一个好听名字,我喜欢这个发音。”
阿尔托莉雅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北苦笑两声,总觉得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
蓦然,左手传来一阵疼痛麻痹感。
奇怪的纹章越加鲜明。
林北能够感受自己与对方的联系似乎更加牢固了一些。
“风,请我为治疗。”
“治疗……,等一下,你的伤势不是已经治好了嘛?”闻言,阿尔托莉雅皱了皱秀眉,似乎理解了什么。
“那我就这样迎敌,虽然只是自动修复表面,但以目前状况再战斗一次也不成问题。”
“再战斗一次?莫非……”
“外面又来了两名新的敌人,这种程度压力,是几秒钟就能打倒的对手。”
阿尔托莉雅神情淡然,语气也非常平淡,可是内容却将那自信展露无遗。
说罢,她轻轻一跃,飞掠过庭院,来到了古宅外面。
“等等剑士,那两人是……”林北试图叫住对方,可是根本来不及。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那新来的两名敌人恐怕就是远坂凛和她的从者弓兵。
以这样的伤势还要去战斗,这家伙也太没头没脑了吧!林北不由在心中腹诽。
身体却下意识动了起来,毫不犹豫朝大门口跑去。
“哈啊哈啊哈啊……”这副身体体力还不错,可惜终究是凡人之躯做不到像英灵那般敏捷的身手。
等林北跑过去时,差不多用了三分钟左右。
不得不说这院子真够大的。
“等等剑士!”乌云遮住了月亮,周围一片漆黑。
林北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阿尔托莉雅的身影。
嗖!附近响起一阵破风的声响。
“在那边嘛!”看来阿尔托莉雅又与新的敌人展开了战斗。
林北出于担心于是直接将夭夭召唤了出来。
“什么情况?”
“别问这么多,快跟我过来!”
“唉,作为你的妖灵真够累的。”
抱怨归抱怨,夭夭还是跟着林北赶了过去。
一人一妖跑到没人的巷子内。
吭!传来钢铁碰撞的声响,显然阿尔托莉雅又在战斗。
当林北赶到时,只见对方正与一名红衣男子对峙着。
阿尔托莉雅即便带伤,速度依旧没减弱,毫不犹豫的冲向了红衣男子,猛地挥出一朵剑花,狂风呼啸而去!仅仅一击就击溃了对方的架势。
红衣男子被这份怪力击倒在地,满脸尽是不可思议。
正当阿尔托莉雅打算挥出致命的一击了解这个新敌人时,红衣男子在被斩首之前,身形一闪而逝!阿尔托莉雅没有停下手,双眸一凛,朝原本在男子背后的对手飞驰而去。
旋即,将那名红衣少女放出的魔术飞弹轻描淡写的斩断!“好厉害!”夭夭不由惊呼道。
林北同样微微一惊,虽然知道这名亚瑟王英杰实力非常超群,但也太具有压倒性了吧!
红衣少女所释放出来的魔术,绝非一般低等级,至少以林北的眼见看来,是无法用干涉类法术和魔术阻扰。
这具身体印象中见过威力最强的魔术就是养父卫宫切嗣所施展的,但在短暂呼吸间就能做出自然的干涉,就算一流的魔术师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阿尔托莉雅的实力再次震撼到了林北。
显然魔术师的攻击对自己这名剑士从者没有作用。
红衣少女神色一惊,慌张的向后倒退,失足跌倒在地上。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竟被她侥幸躲过了阿尔托莉雅的一剑,之后由于太过惊悚,以至于身体无法动弹。
阿尔托莉雅做出杀死那名红衣少女的架势,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还是道德的底线。
林北也无法眼看自己的使魔杀死一名无力战斗的女孩。
那一时间中意识冻结,月华透着乌云的缝隙流出些许照在了这个小巷内,脑海中下意识预见满身浴血的骑士少女模样。
如此神圣的她不该沾染鲜血!“住手剑士!”林北拼命撤开嗓子几乎将吃奶的劲都喊了出来。
随着他这一声落下,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力量遏制了剑,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阿尔托莉雅的手,阻止了她行凶。
“为什么御主?这家伙可是弓兵的御主,只要杀了她就能淘汰一名对手。”
阿尔托莉雅如此冷静说道。
林北不敢苟同,倔强回道:“剑士请别讲生命说得如此淡薄,这种事不要去做!”素不相识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或许无伤大雅。
可是林北清楚眼前这红衣少女并非普通路人,而是整个事件的关键所在。
无论出于怎样的理由,终究不愿看到对方为了获得胜利而沾染不必要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