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慕容,”彭明慧在餐桌上抬起眉眼,“你昨晚去参加乔小姐的生日酒会,可有收获啊?”
“母亲是想问我和乔沉如的进展?”苏慕容吃着早饭,眉眼未举。
“是,”彭明慧说,“昨天你外公挂来电话,说是收到你寄过去的照片,两张和乔小姐的合影,外公很是高兴。”
“高兴就好,”苏慕容慢条斯理,“我也想让他老人家放心,我和乔沉如进展还不错。”
“外公说,”彭明慧审视着苏慕容的神情,“如果你和乔小姐合得来,就把婚事订下来,他盼着早些抱曾外孙呢。”
“这不急,”苏慕容站起身,“如今各部军阀都在觊觎金京,局面很是复杂,随时都会有战争起来,儿子还是先以军务为主吧。”
彭明慧还要说什么,苏慕容抛下一句:“母亲慢用,”已经大踏步出了膳房。
苏慕容来到书房,李钊没在,侍奉左右的是一名年轻军人。
“我们去军营地牢。”苏慕容带上白色的手套,拿了配枪。
“是,少将军!”侍从颔首,疾步跟上苏慕容步伐。
驱车来到军营,苏慕容直接去了牢房。
狱监奉命提审从梅林俘回来的高强。
“你想起是谁指使的了吗?”苏慕容坐在审讯桌后,亲自审问高强。
“上次我已经告诉过苏将军,”高强说,“我只是被临时拉进队伍的散兵游勇,队伍是哪个部分,我还真是不知道。”
“你还嘴硬,”苏慕容冷笑,“那你就等着来人灭口吧,我一样会找到线索!”
他带着白手套的大掌一挥,侍卫带进来一个画师。
“把他的肖像画到最大最真,”苏慕容说,“我要悬挂到金京城墙上,引蛇出洞!”
“苏将军,”高强惊道,“您这样做,真的会引他们来杀我灭口,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等他们到了,”苏慕容冷笑,“你我就都知道了!”
“我说我说!苏将军!”高强扑通跪下,“领头的那人叫徐征,三十五六岁。不是金京的人马,更不是武仲文的人!”
“徐征?”苏慕容凝眉,“是哪个部分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此人?”
“听着像邯郸口音,”高强说,“小的就知道这些,请苏将军高抬贵手,放过小的狗命!”
“这些线索不足以说明什么,”苏慕容说,“但是会更加容易引来对方,不过你放心,我会保你活命!”
“多谢苏将军,多谢苏将军!”高强伏地叩头,“高强愿为将军肝脑涂地!”
返回将军府的时候,大门口看到乔家的那辆黑色豪华庞蒂亚克,苏慕容知道,这是乔沉如又来了。
眉心不由皱了皱。
果然,军车在院子里泊停,乔沉如就迎了出来,后面不远处跟着雍容华贵的彭明慧。
“慕容,”乔沉如笑靥如花,拉住苏慕容胳膊,“一大早你去了哪里,人家等你好久了。”
苏慕容正要拂开她的手,彭明慧已经站在廊檐下,笑微微地看着他们。
“我有军务需要处理,”苏慕容唇角绽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一面拍拍乔沉如的手背。
乔沉如对苏慕容突如其来的柔暖很是受用,抿嘴娇笑,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进来大厅,苏慕容本要直接去书房的,转头见云若以和小昭从后院门口进了来。
想是她又去探望了母亲李修修。
“慕容,”乔沉如挽着苏慕容在紫檀罗汉椅上坐下来,巧笑,“我给你端茶。”
“乖,”苏慕容对乔沉如微笑,“我原本也渴了。”
“那你等着。”乔沉如大喜过望,一面得意洋洋瞥一眼云若以。
可那丫头微垂着一双蛾眉,竟是对大厅的一干人等,视若无睹。
“放肆!”彭明慧发了话,“见到少将军回来,就这副哭丧的表情吗?”
云若以驻了足,远远对着苏慕容一揖:“若以问少将军安。”
“嗯,”苏慕容眉眼不动,柔情脉脉的眸光只是落在乔沉如脸上。
云若以转了身,就要上楼。
“谁让你走的?”身后苏慕容发了话,“你还真是放肆!”
“这丫头就得好好调教!”彭明慧看着云若以清俏的侧影,眸光狠厉,“我想好了,让她去后院厨房做工,我们将军府,不养闲人!”
“这可使不得,”乔沉如心下暗笑,嘴上却说,“若以妹妹这么娇弱,怎么能干得了那种粗活呢?”
“粗活是没问题,”苏慕容冷笑,“我就只怕她会乘机在饭菜里下了毒。”
彭明慧“嘶”的吸了口气。
云若以慢慢转过身来,明眸清凛,蹙眉看着苏慕容。
那表情:这是你堂堂大将军说的话吗?我虽受制于你们,却也不是那种龌龊之辈吧?
“所以厨房断不能让她进的。”苏慕容慢条斯理的呷口乔沉如捧过来的茶。
“那就去洗衣房!”彭明慧说,“衣服里总不成能下毒!”
“也不成,”苏慕容说,“我一向厌恶衣服浆洗的不整齐,还是......”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这个清绝冷峻的男人,等他下文。
“送她去城外金水庵吧,”苏慕容清冽的眸光似笑非笑的落在云若以脸上,“让她在那里好好反省几天。”
“金水庵?”彭明慧和乔沉如都是一愣。
“好啊好啊,”乔沉如不由得意忘形,“那地方好啊,偏僻山谷,人迹罕至,多清净!”
“就是生活会清苦些,”苏慕容注视着云若以清凉的小脸,“但是刚好让她在那里,替她母亲做做忏悔。”
“慕容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彭明慧蹙了眉,一脸狐疑和不解。
“因为我要出门,怕她留在府上会时不时惹母亲生气,”苏慕容看着云若以渐渐苍白的容色,“我忽然想起来,要带沉如去雁京看望一下外祖父,他老人家不是十分挂念我和沉如的事情吗?这样我带沉如过去,外祖父也好放心!”
“果然是孝顺外孙!”彭明慧释然莞尔,“还是我儿有心。”
“慕容你真的这么想?”乔沉如喜出望外,几乎就跳了起来,“慕容你要带我去雁京见彭大帅?太好了!这太好了!”
“所以我要把这丫头送的远远的,让大家心里都清净!”
“哇!慕容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乔沉如原地转了两个圈,而后对云若以冷着脸说,“你听到了吗?还不快去收拾,走得远远的,让大家眼前都清净清净!”
“只是我娘怎么办?”云若以眸光幽静地看着苏慕容,“若以去哪里都无所谓,若以只是牵挂母亲。”
“我会把你母亲送去霍彦华那里,”苏慕容说,“等我从雁京回来,我希望能看到她苏醒,好让我母亲好好与她聊聊!”
“哈哈哈!”彭明慧笑起来,“还是我儿想得周到,二十年了,我倒真想问问李修修,是怎么迷得苏敬语,那么神魂颠倒的!”
“那就这样决定了,”苏慕容伸臂搂住乔沉如,柔情脉脉,“乖,回家收拾东西,下午我们就启程。”
“好好!”乔沉如在苏慕容额上“啪叽”亲了一口,冷冷看一眼茕茕孑立的云若以,欢喜雀跃地离开将军府。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