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容眉心倏地一皱,正要凝眸再看,彭冲已经匆匆将牛皮纸收了起来。
“怎么和精武门少掌门给我的那张地图如此相似?”苏慕容心下嘀咕,“只是那张写着‘西’,而这张是‘东’,这怎么回事?这地图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是李钊搜到了这地图?我让他来只是......”
书房很快收拾利索,彭冲在台案前威严冷峻地坐下来。
“那小贼跑了?”苏慕容问中年副官。
副官擦下额上的汗,低头:“惭愧,那小贼身手敏捷,而且今晚的警力都在堂会上,把这边忽略了。”
“还真是当年的草上飞。”苏慕容心里暗笑,嘴上却说,“还不快增加警力,严密追查?”
“已经布置好了,少将军!”副官颔首。
“韩明,”彭冲沉着脸,“你现出去,我和少将军有话要说。”
副官韩明点头:“是,大帅!”疾步退出书房,掩了门。
“说吧,”彭冲持起茶杯喝一口,看着苏慕容,“此次来雁京,主要是为了什么?”
苏慕容神色肃重,低声问:“孙儿想托祖父给打听个人,可否?”
“什么人?”彭冲微微眯了眼。
“我想知道一个叫徐征的人,隶属哪个部分?”
“徐征?”彭冲蹙了眉,“是什么人?”
“正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苏慕容说,“所以才请外祖父帮忙,于各省份军阀系统,打听下此人。”
“让巡阅使去查好了。”彭冲说,“只是此人是干什么的?”
“恐怕袭击梅林,致我父亲死地的,是此人带的头。”
“有这等事?”彭冲腾地站起来,“不是武仲文的人吗?”
“不是,”苏慕容说,“孙儿那晚在梅林俘获了一个人回来,他叫高强,据他交代,他们不是武仲文的人马。”
“那他还交代了什么?”彭冲皱眉,声色凌厉,“你务必捉住凶手,给你父亲报仇,他可是我一手栽培的督军!”
“那是自然,”苏慕容说,“可惜高强除了交代出一个邯郸口音的徐征,其他什么都没说。”
“邯郸口音?”彭冲凝了眉。
“是,”苏慕容说,“这只是其中一个线索,我相信高强还知道些什么,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这样吧,”彭冲神情威严:“我会吩咐巡阅使,各省督军系统去查这个徐征,即便不在外公管辖省份,他们给个面子,也总能打听出点风声。”
“慕容谢过祖父!”
“还有一事,”彭冲说,“你此次前来雁京,我也正好有个安排。”
“是什么?”苏慕容说,“祖父请讲。”
“你父亲苏敬语已经死了,现在金京是你的天下。”
“嗯,”苏慕容点头,静听彭冲想要说什么。
“以往金京在你父亲的管辖下,属于独立区域,现在祖父想收回来!”
“收回?”苏慕容倏然举眸,“祖父什么意思?”
“你紧张什么?”彭冲“呵呵”笑,“我不单不会削弱你金京的力量,还会增加你的权势!”
“孙儿不明白。”苏慕容皱了眉,他知道彭冲断然没这么好。
“我的意思,”彭冲捋捋虬髯,“金京与雁京统一管辖,你的级别不再只是金京的督军,而是在我之下,统领三省两京的少帅!”
“这......”苏慕容唇角一抹冷笑,这不摆明了明升暗降?
三省两京的少帅,听着堂皇,可上有他彭大帅压着,能有什么实权?而他的金京,却明明白白地归辖他彭冲了!
“怎么?”彭冲冷笑,“看慕容你的神情,似是不乐意?”
“这事孙儿觉得不妥!”苏慕容冷冷果决,“祖父还请再议吧!”
“我知道你一时不好转弯,”彭冲说,“但是你忘了,你若按照祖父的意思,等祖父百年之后,你可是统领三省两京的大帅,就不只是金京那一块弹丸之地的土皇上了!”
“思路是如此,”苏慕容说,“但是征战疆场,脑袋挂在腰带上,孙儿真不敢保证能活过祖父的百年之后!”
“哈哈哈!”彭冲捋髯大笑,“慕容还是不放心,怕我夺了你的金京!”
苏慕容没有应声,他若答应彭冲的安排,岂不分分钟成了傀儡?
“这样吧,”彭冲说,“你虽征战疆场,勇猛无敌,但毕竟是个孩子,祖父不与你计较,三省两京的少帅头衔给你,至于金京,你凡事悉听从祖父安排就好!”
苏慕容略一沉吟,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再抗拒下去,彭冲也不是好惹的。
再说只要他牢握金京的兵权,彭冲也不好拿他怎么样。
要知道金京的三十万将士,可是和他苏慕容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彭冲即便想夺兵权,也不没那么容易。
“孙儿听从祖父安排!”
“那好,”彭冲说,“我这就差人传令,明日各省督军前来雁京,见证少帅授衔!”
“慕容谢过祖父!”苏慕容躬身行礼。
“嗯!回房休息去吧,”彭冲挥了挥手,“外公也累了,明日还有你的授衔大礼!”
“那外公也早些歇息。”苏慕容告退。
彭冲回房后,苏慕容下楼去往客房,只见乔沉如在大厅里,似是匆匆放下电话。
苏慕容皱了眉,问:“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哦,”乔沉如神色有些慌张,“离家远了,有些想家,借大帅的电话给父亲说了几句话。”
“你说过去法兰西都不会想家,”苏慕容唇角一丝浅浅冷笑,“这会儿只是在雁京,就想家?”
“以前年龄小,”乔沉如陪着笑脸,“不懂得想家,现在居然有乡愁了。”
“是这样?”苏慕容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回房休息吧。”
乔沉如快步过来,拉住即将转身的苏慕容,低声问:“大帅对我还满意吗?”
“嗯,”苏慕容草草应一下。
“那我们......”乔沉如正想问他们的婚事,苏慕容已经冷冷打断了她:“回去再说吧。”
乔沉如一愣:他怎么忽然间又如此冰冷?不会刚刚听到......
但是这怎么可能?他下楼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两人回房,洗漱完毕,乔沉如换了丝绸睡衣,喷足了香水,偎在宽大的床上等待苏慕容。
左等右等,不见苏慕容过来。
乔沉如蹑手蹑脚走出卧房,只见苏慕容已经和衣躺在起居室的西洋沙发上。
“慕容,”乔沉如蹲下身,将头靠过来,“你不去床上睡吗?”
“我不习惯,”苏慕容闭着眼,“行军打仗久了,我睡眠极浅,一丝动静也会醒。”
“那我乖乖的不出动静好不好?”乔沉如嘟起嘴,这个和苏慕容共处一室,共度良宵的大好机会,她可不想白白错过。
苏慕容忽然冷笑了一下,缓缓从身后拿出手枪,抵在乔沉如额角,冷笑,“我还有这样的习惯,一有动静,就会立即出枪,你不怕我一枪崩了你?”
乔沉如低低“啊”一声,挺直了脖子一动不敢动。
“乖,”苏慕容微笑,“回里面去,不要打扰到我,否则我不敢保证,手枪会不会走火!”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