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九点不到,各省督军已然率部临雁,想是昨夜接到彭冲命令,他们就星夜赶路。
分别是汉东部督军林超然,海西部督军王勃,江北部督军胡啸天。
各部将领带着贴身侍卫,在彭冲偌大的会客厅里齐聚一堂。
虽然金京前督军苏敬语生前和各部关系不错,大家也称兄道弟,但是人去茶凉,如今他们出现在苏慕容面前,免不了趾高气昂。
好在数次军阀混战的疆场上,苏慕容也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大家暗地里对他也心存顾忌,更何况他还是大帅彭冲的外孙。
“恭喜苏少帅!”
“贺喜苏少帅!”
一身戎装,气宇轩昂的苏慕容一现身,各部将领纷纷涌来施礼,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幸会!幸会!”苏慕容对各位抱拳,回礼,并在彭冲的带领下,与各督军举杯畅谈。
气氛十分融恰愉悦。
各路新闻记者“咔嚓!咔嚓!”,不同角度拍摄,记录苏慕容荣任三省两京少帅的盛大场面。
不出半日,少帅苏慕容的巨大相片和新闻报道,就在各大报纸刊登出来。
“慕容,哦不,容帅!”乔沉如激动万分地挽住这个帝王一般让人瞩目的男人,脸颊绯红,眸光溢彩,“恭喜你!恭喜你荣升少帅!”
“虚名而已,”苏慕容淡然一哂,眸中略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
彭冲此意,各部督军岂有不知?他苏慕容这个少帅,除了徒有虚名,哪有什么实权?
各部征战疆场的人马,哪个会认他?
倒是彭冲,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大帅头衔,对金京指手画脚了。
苏慕容精锐的眸光扫过林超然,王勃,胡啸天,他的心里自有定夺。
乔沉如并不觉得苏慕容这个少帅徒有虚名。
她认定只要彭冲给她做主,成为三省两京的少帅夫人,她是完全有指望的。
她依偎在苏慕容身边,尽一切机会让各路记者拍照,以此向天下宣告她未来少帅夫人的身份。
~
未等苏慕容返回金京,他荣升少帅的特大新闻已经在大街小巷盛传。
几乎所有的报纸头条,都是他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照片。
彭明慧更是大喜过望,前后张罗,一天的功夫就把将军府更成了帅府。
金水庵这边。
云若以躲在藏经楼里,五六天的时间,几乎读遍了所有经书。
金水庵与世隔绝,外面纷纷扰扰的一切,她全然不知。
她到十分庆幸苏慕容把她“发配”到这荒僻之处,正好和了她读书的胃口。
住持师太对她超人的记忆力叹为观止,索性将藏经楼完全对她开放。
此刻云若以觉得,在这荒山野岭里,除了惦记母亲之外,倒真是一桩美事。
否则苏慕容不在将军府的日子,谁也不敢保证,彭明慧会不会拿她开了刀。
也许苏慕容本就是为了她考虑?
云若以只此一想,随即摇头:怎么可能?那个阴鸷莫测的男人留着她,只是为了复仇。
“慕容将军或许该回来了。”小昭在一旁给云若以添茶,“这都好几天了。”
“他回不回来与我无关,”云若以望望窗外傍晚的斜阳,“我情愿这样青灯古佛的清净下去。”
“只怕慕容将军不给咱们这个清净。”小昭低叹。
云若以也蹙了眉,是的,那个地狱阎君才不会这般好心。
一股浓烟忽然卷了进来,呛得两人急促咳嗽。
随即,大火突如其来,“腾”的卷进门,将两人堵在屋子里。
“啊!哪来的火?”小昭叫道,“小姐,失火了,我们快跑!”
“往哪儿跑?”云若以惊道,“门被大火封住了!”
“失火了,失火了,”外面传来尼师的叫声,“大家快来救火!”
“咳咳咳!”小昭掩着嘴,急得哭出来,“小姐我们怎么办?”
“快到里面去,”云若以说,“关上里面的房门,等她们来救我们!”
“咳咳咳,”两人相互搀扶着,迅速跑进里面屋子,关了房门,暂时与大火和浓烟隔开。
“快救火!”尼师在外面喊,“去把大门口的侍卫叫进来,快来救云小姐!”
火势迅速蔓延,片刻功夫,里面的屋门也烈烈燃烧起来,浓烟夹杂着热气,从门缝呼呼往里钻。
“怎么办?怎么办小姐?”小昭哭道,“我们难不成就这样活活烧死在这里?”
“咳咳,”云若以咳出了眼泪,“求观世音菩萨保佑,救我们出去。”
火势很快烧毁了门框,疯狂卷进来。
“哗啦,”身侧的书架倒下来,云若以拉着小昭往后躲,可还是被纷纷掉落的书,劈头盖脸砸了个正着,登时就将她砸蒙了。
“小姐,小姐,”小昭一面叫,一面将云若以从书堆里拖到空地上,饶是如此,还是灼伤了云若以的小腿。
小昭拼了命一般连扑带打,才将火苗弄灭,但是云若以已经昏迷不醒了。
“救命啊!”小昭放生大哭。
就听外面“乒乒乓乓,噼噼啪啪,”泼水声,梁断声,此起彼伏。
“云小姐!”传来侍卫的惊呼声,“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咳咳......”一股浓烟呛进嗓子里,将小昭的话堵了回去。
“谁?谁在那里?”又传来侍卫的爆喝,随即“砰!”,一声枪响。
原来侍卫正要破窗进入藏经楼,只见墙角匆匆跑过一个男人,就要翻墙。
金水庵除了他们两个苏慕容的侍卫守在庵门外,怎么会突然出现男人?
侍卫觉得不对,一枪击中了待要翻墙的男人,男人跌在地上。
“是你放的火?”侍卫疾步跨上,一脚踩住男人脖子,手枪抵了他脑袋,“谁指使你的?老实交代!”
“军爷莫杀,”男人举手求饶,“小人只是拿钱替人办事,军爷饶命,小人都召!”
“快说!”
“是......”
“唰!”一声微响,一枚柳叶飞镖从墙头而来,不偏不倚,击在男人额心,男人登时死了。
“他妈的!”侍卫举枪向墙头射击,偷袭者已经跃下墙跑了。
“这人是谁?”另一个侍卫问,“是他们放的火?”
“可惜还没交代,这人就死了,”持枪的侍卫取下男人额心的飞镖,装进口袋里。
“我们快去救云小姐!”另一个侍卫说。
“砰砰”窗棂被踹开,小昭迷迷糊糊中见苏慕容的两个侍卫冲了进来。
谁要烧死云若以?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