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晚上。

    躺在家里舒服的床上,莫白一张张翻着大白发过来的照片。

    想着要发哪张比较合适。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林瑞琪发的消息。

    他给莫白发了一句‘过年好’。

    莫白想笑,这是给哪个姑娘发的,发错又跑她这里来了。

    小白:‘嗯?’

    林瑞琪:‘给你拜年呢!小傻瓜。’

    小白:‘已经发过了啊!我还给你发了一串拜年话呢!’

    林瑞琪:‘嗯?’

    小白:‘西瓜精?’

    林瑞琪:‘……’

    林瑞琪翻了翻,看到莫白之前发过来的拜年话,那个时候他在回家的车上。

    ‘林哥哥!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变成一个西瓜精,越来越甜!’

    真是符合她的风格!

    林瑞琪笑了笑,连他自己也没发觉,他好像好久没笑了。

    莫白发了消息后,就把自己挑出来的那几张照片美美的发了个朋友圈。

    林瑞琪三十晚上才到家。

    在家帮着爸妈整理做年夜饭的食材,他做着一个儿子应该尽的孝心,只是很沉默,一家三口都很沉默,没什么说话的声音,也都不喜欢说话。

    他和父母在一起也没有几句话,趁着间隙和莫白聊了几句,被提醒他才发觉自己竟然不记得今天都同这个姑娘都说了什么。

    外面的烟花一闪而逝的光亮照在家里的仙人球上面,那群黑暗中的小绿植一下变得魔幻起来,林瑞琪眯了眯眼有些困倦,他给莫白发了条消息。

    林瑞琪:‘在家做什么’

    小白:‘也没什么事,陪着我妹妹改作业。’

    林瑞琪:‘嗯?除夕?还在改作业?’

    小白:‘她今年高三。我也不想啊!’

    林瑞琪:‘挺用功的。’

    小白:‘你当时学习是不是很容易?’

    林瑞琪:‘(一个得意的表情包)还行。’

    莫白在手机前笑了笑,老凡尔赛了。

    【小白】‘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

    【林瑞琪】‘天生(励志)’

    林瑞琪无聊的和莫白插科打诨,她这种问题他也实在不想回答。

    他这样的经历和年龄下,讨论学习方法已经没什么资格,很多上学时期的学习方法都已经淹没在没日没夜的工作中,碎片化的时间和整块儿时间学习方法决然不同。让他说他也说不好。

    【小白】‘你随便说说嘛!"

    【林瑞琪】‘把课桌收拾的干净些就行了。’

    【小白】‘嗯?’

    【林瑞琪】‘这个很管用。’

    莫白在心里腹诽,管用个鬼。

    林瑞琪不想说的话题,他肯定不会聊,一点儿也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从小被宠惯了,加上他家里就一个孩子,林瑞琪体会不到帮着弟弟妹妹改作业的感受。

    不过林瑞琪虽然不愿意聊,但他说收拾课桌这倒是真的,他从前学习的时候课桌上永远只有一本书,一是可以专注,还有就是课桌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小巧。

    莫白心里有个想法,很奇怪,她想去印证一下这个想法对不对,刚想发消息给林瑞琪,却被老妈叫到厨房当苦力。

    她到楼上把刚改过的英文试题给妹妹,然后任劳任怨的去了厨房,回家待着第一天,她几乎就在妹妹的房间和老妈的厨房转悠,看着倒还是挺忙的。

    家里客厅上放的全都是父亲年后准备要收购的粮食小样,每一个在她看来都·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万万不能去叫老爹去厨房的,老刘大男子主义,去厨房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家这儿不比京州,是让放鞭炮的,莫白是家里老大,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子养着,自从父亲身体变差后,几乎每一年的鞭炮都是她这个‘女中豪杰’去点芯儿的,他父亲前几年还很怕她出意外,后来也慢慢习惯。

    亲手点了几丛烟花,莫白仰头望着半空中突然绽放的绚丽,突然想起了林瑞琪。

    她想着同他一起看应该不错,林瑞琪那人最会说甜言蜜语,这个时候说上几句,那绝对是很受用的。

    当然最好是他来做这不是女人干的活儿,点鞭炮这事儿什么时候能找个男人来干才是正经。

    夹着父亲给她的烟头,她摇摇头清醒了一下,总做梦不好。

    零下几度的温度,莫白却冻得鼻头都红了,仰头看见妹妹在楼上拿着手机站在窗台上拍照,她顿时一阵不公平,真是同人不同命。

    “姐,你手机又在响,电话!”

    “你给我拿下来!”莫白这儿还没有点完老刘买的烟花。

    等了一会儿,莫彤晃着她那双长腿,一脸淡漠的朝莫白道:“你就不能随身带着手机,还老放我房间。”

    莫白捏着烟,深吸一口气道:“你个小白眼狼,我稀罕你的房间啊?”

    莫彤一米七五的身高,也不害怕莫白这副流氓相。

    “你绝对是有情况,谈恋爱了说一声,我给你把把关。”

    莫彤大姐大一样说完,拽的二五八万的回去了。

    莫白在后面笑了,莫彤这德行也不知随谁。

    拿过电话,莫白一看是林瑞琪,回拨回去。

    “林哥哥?怎么打电话过来?”莫白笑嘻嘻问道。

    林瑞琪听着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皱了皱眉。

    “想你了!”林瑞琪道。

    莫白听了一阵窃喜,“我给你放个烟花吧!”

    林瑞琪:“嗯?”

    莫白:“我家的烟花炮竹都是我来点,你等下啊!”

    林瑞琪还要说什么,耳边已经是莫白走路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

    林瑞琪在卧室阳台坐着,只开了屋里的台灯,手里一杯红酒慢慢啜着,他把电话放在矮桌上,开着外放。

    “嘭”

    一声响声比手机里其他的声音都要响。

    刚好窗外一束灿烂的流苏烟花冲在半空中绽放,手机里的声音和外面的夜景一瞬间重合。

    “听到了嘛?我特意为你放的烟花唉!今年你就像它一样,一飞冲天!”说完,莫白累的喘了喘。

    林瑞琪:“……”

    林瑞琪:“听到了,也看到了,很美!”

    林瑞琪:“为啥是你放烟花?”

    莫白:“我老爹老啦,反应慢。”

    林瑞琪:“嗯,你注意安全。”

    莫白:“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林瑞琪:“没,我只是有些困,放松下来,就很困。”

    林瑞琪没有说实话,他握着手里的小鳄鱼,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很低,还有点烦躁。

    莫白的鳄鱼被他拿回家,他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似乎怎么都不能把它独自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