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莫白看了看朋友圈,好多人给她发的照片点赞,林瑞琪当然也有。

    她又往下翻了翻,发现大白竟也发了照片,至少有一多半都还是重合的,莫白心里一紧,后又放松下来,林瑞琪应该不会知道,他又不认识白洛。

    吃完年夜饭,靳女士亢奋的劲儿还没过过去,家里的客厅被靳女士弄得花里胡哨的,老刘想去睡,被靳女士拿着笤帚从卧室赶出来。

    三个人迷迷瞪瞪的看着毫无睡意的靳女士。

    “咱们玩一会儿麻将吧?”靳女士变戏法一样把一盒麻将放在桌子上。

    “不要。”三个人异口同声。

    “那现在去拜年吧!村里的灯应该没熄呢!”靳女士也没啥意见,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就要去换衣服。

    莫白老家有这个传统,年三十要去给长辈磕头拜年,只是这么多年,大晚上出门很容易出事,况且也影响老人休息,所以好几年没有半夜去拜年了。

    靳女士这么一说,果然让已经准备睡觉的三个人认命的坐在了桌边。

    一家四口过足了麻将的瘾,大眼瞪小眼的把收拾桌子的活儿留给了最小的那个,莫白正关了墙上还在播着春节联欢晚会的电视,却瞄到自己手机有十几条消息未看,顿时一阵头大。

    二次元拜年的,这一圈儿回复下来,没有一个小时解决不完。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林瑞琪又给她发了拜年的消息。

    第三次,早上、中午、晚上各有一次,莫白有些哭笑不得。

    小白:‘你这次是真的发错了!’

    林瑞琪:‘你在做什么?’

    小白:‘刚才在打牌。’

    林瑞琪:‘哦。’

    见他又意兴阑珊的说话,莫白又想起了白天想起来的试探,他不记得和莫白说过什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联系的人很多。

    小白:‘我问你个事儿。’

    林瑞琪:‘你问。’

    小白:‘你有没有和姑娘约过炮?’

    林瑞琪在家里本来很困,看到消息倒是来了精神。

    林瑞琪:‘一个{没有}的表情包。’,‘为什么问我这个?’

    小白:‘就是想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林瑞琪:‘你大过年的,不寻思点儿别的,寻思我有没有约过炮?’

    林瑞琪想不明白莫白为什么这么问。

    小白:‘……’

    林瑞琪:‘还是,你依然在怀疑我?’

    小白:‘难道我不应该多想一下么?’

    林瑞琪:‘应该,不过,你想到啥了?’

    小白:‘……’

    莫白此时觉得自己的试探果然是管用的,起码他对这些话题是感兴趣的,可惜她天真又善良,没把人想的那么坏。

    林瑞琪‘你是不是想我了?想亲我?’

    莫白吓得一下捂住了自己的手机,害怕被突然出现的妹妹看到,还好她在阳台上看烟花,让莫白稍微放心,在她自己房间发了消息还吓成这样,她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怂,又想到林瑞琪,她又觉得他这人脸皮太厚了。

    林瑞琪:‘嗯?被我猜中了心事?’

    小白:‘……’

    林瑞琪:‘那为什么这么问?’他又把话题饶了回来。

    小白:‘我就是瞎问问。’

    林瑞琪:‘那你有过么?’

    小白:‘你说约炮么?没有。’

    林瑞琪:‘好,我信。’

    莫白又开始翻白眼,她的可信度可比林瑞琪高上好几个level,他还会不信?

    林瑞琪当然能看得出莫白单纯与否,他这么问看似画蛇添足,实际上是别有深意!

    本来是莫白想要从林瑞琪这里套出一些想要了解的话,可同前几次一样,她依旧毫无长进,几句话下来又被林瑞琪操控了话语权,她十分挫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说他想睡了。

    多么让人无语。

    莫白不太懂别人的拒绝和暗示,还在做无用功。

    林瑞琪在家里陪着父母看春晚,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妈聊着节目的亮点和特色,一边在手机里和别人聊天,他本就不喜欢被人追着问什么,一旦发现有人给他压迫感,他就本能的想要逃开。

    见她又发了消息,林瑞琪并未回复莫白想要知道的内容,而是回了一张图片,莫白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图片上是什么。

    小白:‘你这是?是要炖猪蹄么?’

    林瑞琪:‘是啊!正要下锅,你过来不?’

    小白:‘这猪蹄怎么青青紫紫的?看上去像是没放尽血。’

    林瑞琪:‘你这话说的,吓人呢!我刚才脚踢到了桌角。’

    小白:‘嗯?为什么?’

    林瑞琪:‘也没什么,和我父亲吵了一架。’

    小白:‘因为啥咧?’

    林瑞琪:‘一言难尽。’

    林瑞琪回到自己卧室,望着窗外偶尔绽放的烟花,眼神迷离起来,不知道在京州是否有这般热闹,是否有人在想他,是否有人和他一样,不喜欢待在家里,而向往远方的生活。

    他的母亲林夫人站在他门口敲了敲门,林瑞琪烦躁的关上了自己的电脑屏幕,起身开门。

    “妈,这么晚还不睡?”

    “来看看你。”

    “我没事。”

    “我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

    “真的没事,妈你快去睡吧!”

    “瑞琪,爸妈老了,现在所想所盼,也不过是看着你成家,你别怪你父亲说话难听。”

    “我不怪。”林瑞琪还能说什么,父母这边红白脸软硬兼施,他早就看的明白,只是他自己也搞不懂,他到底要找一个怎样的女人结婚成家,他还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愿意接纳他的人。

    他是那样现实和庸俗,如果那个人没有足够多吸引他的点,他是不会满足的,比普通人还要贪心的他天生就不会满足于一个女人。

    林瑞琪不免想到刚才和他聊天的莫白,一股不是那么痛快的感觉向他袭来,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让他很烦躁,她干净的让他烦躁,是装的吧!他想着,装的那么圣洁,实际上是什么样谁知道?也许不堪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毕竟越是掩饰什么,就越是在那方面有很大的不足。

    结婚对他来说有些陌生,至少现在,他没有想和任何一个人结婚,但又贪心的想要霸占着自己不想结婚的人,怕对方跑了之后自己会后悔。

    至于其他,他觉得感情上你情我愿是正常的,他不觉得自己亏欠了别人什么,很多时候,他都已经明里暗里表现出了自己的渣。

    可若对方毫无反应,那他就当对方默认他的行为,所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过分,尽管是在相亲,他也同样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