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临近。
简羽诺的手术结束……
急救室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秦楚和范沫沫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里面走出来的白大褂医生。
秦楚率先开口,一张俊脸冷沉,“情况怎么样?”
有了前车之鉴,医生不敢再得罪秦楚,低着头,态度谄媚地说道,“秦总,情况已经稳定了,现在伤者还在昏迷中,接下来的几天只需好好休息就好。”
闻言。
秦楚提着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秦楚身边,范沫沫抹了把眼泪,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太好了……羽诺没事。”
她还以为……
再也见不到简羽诺了……
秦楚被范沫沫的哭声吸引,侧头看她,眉目深了两分,“你叫什么?”
突然的问话让范沫沫紧张起来,秦楚的视线太过凌厉,像能穿透她的血肉看见她的内心似的。
范沫沫吞了下口水,道,“范沫沫。”
秦楚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狐疑,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没再说话。
范沫沫紧张的心稍微舒缓了一下。
如果不是确定秦楚不会认识她,范沫沫万万不会出现在秦楚面前。
更不会让秦家人知道她还活着……
此时,简羽诺被护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
她平躺着,双眼紧闭,脸上还带着氧气面罩。
秦楚的心狠狠颤了下,脚步不自觉的走过去,他从来没见过简羽诺这么虚弱的样子,近乎接近死亡。
五年前接到简羽诺那条信息时的感觉涌了出来。
那时候,秦楚也以为自己要失去简羽诺了。
只是,那时候的他更多的是愤怒,现在的他更多的却是恐惧……
因为要失去简羽诺而产生的恐惧……
简羽诺被安排进特级病,秦楚本来还要再找来两名护工,却被范沫沫阻拦了。
她眸色认真,小脸上满是坚决,“我来照顾羽诺,不会比护工差的。”
两年前,她爷爷生病住院也是范沫沫照顾的,没出一点差错。
那时候,所有人都夸奖范沫沫细心,体贴。
现在,范沫沫觉得自己也能胜任这个任务。
“这是我的电话,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秦楚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烫金的名片递给范沫沫,在她正要伸手接时,秦楚忽然收了回来,狭长的眸子注视着范沫沫,“你有我的号码。”
“是。”
范沫沫点头,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然而……
秦楚又立刻问了句,“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此话一出。
范沫沫身体紧绷起来,“我,我之前……”
该怎么说……
范沫沫大脑飞速转圈,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秦楚的号码外人根本不知道,合作伙伴或者合作商想找秦楚也必须通过助理。
更何况,范沫沫一个新成小小的设计师……
范沫沫迟迟说不出来。
秦楚剑眉微皱,没了耐心,“说,哪来的?”
男人周身气势强大,范沫沫颤了颤,脑子里只觉得一片空白,“我,我听羽诺说的。”
“简羽诺?”
秦楚一怔,下意识的反问,眸底涌动着的是怀疑之色。
范沫沫握紧双手,用力点头,“真的是羽诺告诉我的,你们不是认识的吗,我又是羽诺在公司最好的朋友。她告诉我你的号码也不奇怪吧。”
范沫沫不断扯着谎,也没时间思考这谎话到底合不合理。
秦楚没再看范沫沫,算是对她的话信了七八分。
范沫沫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她在秦楚的面前要更小心一点了……
短暂的沉默过去后。
秦楚才再次开口,“你在这守着,我回去。”
闻言,范沫沫本想再问一句,“你去哪?”转念想想,这话有点不自量力。
他去哪……
她有什么资格问?
“好,放心,我会守好羽诺的。”
范沫沫严肃的说道。
秦楚最后看了眼简羽诺,随即转身离开。
他走到病房门前时,范沫沫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你会帮羽诺找凶手吗?”
警方那边有总监在,如果有消息总监会告诉她的……
但范沫沫现在还没接到总监的电话,便说明在寻找凶手这上面,警方遇到了难处。
如果是秦楚的话,范沫沫觉得也许会有些希望……
听到范沫沫话的秦楚脚步微顿,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单音节,“嗯”。
范沫沫眉眼笑开。
秦楚和简羽诺的关系看来很不错啊……
她的那个电话真是打对了。
虽然……差点引起秦楚的怀疑吧,范沫沫认为很值得。
秦楚走后。
豪华的病房内只剩下简羽诺和范沫沫两人。
范沫沫在病床边坐下来,柔和的眸光停在简羽诺脸上,喃喃自语道,“羽诺,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
范沫沫摸了摸脑后,上面微微凸起一个包,轻轻一碰就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正是她赶回去叫人时被砸昏留下的印记……
想到这点。
范沫沫心里就一阵后怕。
还好,那人没杀了她……
与此同时。
温暖如春的公寓浴室内。
陈紫婷躺在盛满水的浴缸里,脸上贴着面膜,全身心的放松自己。
嘴角的弧度清晰又得意。
简羽诺……
终于死了。
她大仇得报,以后的路上不会再有绊脚石了……
陈紫婷满心欢喜的设想着以后的人生。
美滋滋……
砰!
一声巨响,浴室的门被人踹开。
陈紫婷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用手护住重要部位,接着就看见两名身穿黑衣劲装的男人并肩走了进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快出去……我要报警了!”
陈紫婷受到惊吓,藏无可藏,退无可退,如同被困在水沟里的鱼儿。
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不顾陈紫婷的嘶吼挣扎,一手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
另一个男人随手扯过挂钩的浴巾扔到陈紫婷身上。
陈紫婷抓住浴巾,胡乱的裹住自己赤果的身体。
抓她的男人见她裹好,直接拽着她下了楼。
楼下,一辆黑色的路虎车威风凛凛的停在黑暗里。
陈紫婷被塞进了车里,一路朝西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