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众人折腾一宿,第二天都有点萎靡。不过仍然早早起来,显然对张伯阳的事很是上心。
按照白琴律师给的地址,几人来到了市公证处。
“这是证明,给您。”
工作人员斜眼看了张博阳一眼,转生扔下一句话道:“等着。”
半晌,一个类似展台的巨大玻璃罩被推了出来,一款古色古香的木盒放置于其中。
“请确认封条及包装完好,在这里签字。”
“完好完好,签完了给您。”
在四人期待的目光中,小木盒被放到柜台上,张伯阳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一串尺寸夸张、造型怪异的钥匙静静的躺在上面。
“这……伯阳,你家是用来拍电视剧的?这钥匙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同款。”
“意料之中,这才配得上我家。”
“你家……到底啥样?”
“去了你就知道了。”张伯阳笑着卖关子道。
这串钥匙入手机重,似乎不是铜铁所制。其上布满浮雕以及镂空的花纹,少数几把还嵌有晶莹的宝石,也不知价值几何。
“也许我并不是孤儿,只是家室复杂不便相认。按照族谱改名,那我应该出自一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呢。”
“可能性极大,你想寻亲嘛?”
张伯阳哈哈大笑道:“一个人孤单惯了,那还想寻什么亲?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好吗?更何况还有你们陪着我。”
众人翻白眼道:“老子可不想陪你。”
随后几人又购置了不少毛刷、铁锹、笤帚、抹布等洒扫装备,叫来一辆滴滴来到古宅之处。
巨大的铁门前张伯阳高举双臂,对众人大声说道:“欢迎各位光临,我张伯阳不甚荣幸!”
众人呆立当场,庞欢扛着拖把、拎着水桶错愕的说道:“乡下小屋?你该不会告诉我……你的小屋在这院子里?”
“诺,那么大个宅子看不见么?我感觉咋也比一般的教堂大了。”
“就大理石那个?”
“对。”
“啊!!!!!!!!诶我擦你的张伯阳,你丫的掏上了,你丫的这是发了呀!”
众人的惊呼如同狼嚎一般,但听得张伯阳如痴如醉。
“何止,附近还有25平方公里的私育林,两条小溪,全都是属于我的!市值最少五个亿!”
“五个亿?”
“五个亿!”
众人已经无力在惊讶,只能呆呆的伸出五根手指头,在心里盘算着究竟是多少钱。
将最大的黑色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旋,黑铁大门吱~吱~吱~的缓缓打开。虽说铁门、折页锈迹斑斑,但这门锁却出奇的顺滑,似乎不是普通金属。
“别发呆了,还得打扫卫生呢。”
众人先是看了看手中拖把、扫帚,再扫了眼雄伟巨大的古宅,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一不小心,接个大活。”
仅凭四个人就想将偌大的院子打扫干净也不现实,张伯阳更多的是想让大家参观一番。不收获些艳羡的目光,岂不是锦衣夜行?
众人先是参观了院落,大致熟悉一下周围环境。围墙的铁栏杆虽然锈迹斑斑,一圈下来也没有看到损坏。
整个院子呈方形,每处围墙不足千米,面积大概在60万平左右,几乎将山岭中间仅剩的平地统统占据。院落整体构造还是属于坐北朝南,南门一进院便是宽阔的广场、绿植墙、喷水池等等。
左手边为成排的凉棚,依稀能辨认出水槽、饲料槽,应该是用于饲养牲口的马厩。右侧最显眼的则是一片片低矮小屋,应该是仆人居所和仓库。
院北则是东方化的怪石假山,凉亭竹林等。一处占地不小的人工湖至今没有干涸,看其水质清澈凛冽,似乎有源头活水。
房门前,众人坐在台阶上稍作休息,顶着太阳一路走来也是不小的体力消耗。
“给。”
张伯阳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我说张老抠,你这祖上究竟是干啥的,这大别墅住个百来人毫无问题。”马达一擦头上的汗,随口问道。
“这我哪知道,去事务所签了一大堆文件改个名,其余鬼信息都没有。就知道这宅子是清末民初时期建的,荒废好多年了。”
马达站起身,抬头望了一眼四、五层的高大建筑,继续说道:“你们看,整栋大宅外层都是大理石构成,说是大宅更像是西方的休闲城堡。”
“休闲城堡?”
“十五世纪后火炮飞速发展,城堡已经失去其要塞的意义。而在那之后建筑的城堡也就没有了作战意义,作用更趋向于会客、宴席、舞会之类的社交场所。
不过后院是晚清园林艺术风格,东侧的连脊房也是民国特有的建筑风格。这家主人成分可是够复杂的,或有洋人背景?”
三人惊愕的看着马达,纳闷道:“你咋知道这些事?”
“凑,让你们平时多看书就是不干,一天天就知道打游戏能知道啥。”
张伟继续问道:“那依你之见,我祖上是干啥的?”
马达沉思片刻道:“嗯~~能拥有这等建筑必然是社会顶级阶层,在种花家有极高的背景,并且能兼容西方文化。那必须是洋务运动时期,师夷长技以制夷才有可能。
从这些条件看大概是两种人。一种是与洋人做生意的顶级豪商,另一种……”
“另一种是啥?”
“出卖国家利益、外黄内白的香蕉人汉奸呗。”
张伯阳上去就是一脚,笑骂道:“滚犊子,你祖上才是香蕉人汉奸呢。”
“行了,咱几个也别扯了,赶紧进入主题吧。”
张伯阳伸手扶住大门,厚实的木料极有质感。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朱红色的大门有些褪色暗淡。试了几把钥匙后终于将大门推开,张伯阳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尘土扑入鼻腔,混着一股子木料的霉味。映入眼帘的是十几米高的宽阔大厅,粗壮的石柱直顶穹棚。左右各有一处石制旋梯通向二楼,正面墙上还挂着兽首塑像。
两处楼梯正下方是巨大的管风琴,一片片黑白琴已经落满了灰尘。若是电影中,孤独的反派总喜欢在夜半时弹奏一曲。
屋内并没有想象中的昏暗,显然采光性极佳。地面为实木地板,不少的地方已被虫鼠蛀蚀。
庞欢将拖把扔在地上,哭笑不得道:“不是哥们不讲究,就咱们几头烂蒜得收拾到啥时候啊!”
“当场投向,GG!”
“亲,这边建议包下一个家政公司,摇齐人手慢慢搞。”
张伯阳对着放赖的三人笑道:“快起来干活,真当我指望你们几个全收拾了。”
“那你啥意思。”
“昨天不说搬过来么,自己选房间收拾自己的。”
“那……这大厅咋整,实在不行破费点,雇家政吧。”
张伯阳先一掏兜,随后摊手道:“上那整钱去?我那片地啥时候能卖出去还不一定呢。就这几年还有三万块钱积蓄,不得接根电线,交水费啥的呀。”
“这……好违和,突然感觉你从顶级富豪变回屌丝了。”
“话说张老抠,你真要住在这?这屋子一天没十来二十个人根本收拾不过来,你就是有了五亿也不抗这么坐吃山空呀。”
三人都是真心为张伯阳好,不然凭着四年的关系抱大腿还不容易?到时候带我装X、带我飞,谁管你坐吃山空的问题?
说及此处张伯阳毫不慌张,显然早就有这方面的想法。左右挥挥手,将几人聚在一起。
“我有一个想法你们帮着参谋参谋,你们说我这宅子咋样,气派不?”
“气派,那肯定的。”
张伯阳一拍手道:“那我要是想利用宅子赚点钱,尔等待如何?”
“宅子……赚钱?你想拆了卖大理石!”
马达一脚将猴子踢飞道:“滚,扯犊子不看时机呢。你想怎么赚钱?此处建筑风格独特又颇有沧桑感,开发成旅游景点?”
“no,这样赚钱太少了!而且仅靠这宅子根本无法吸引回头客,还得深度开发。”
庞欢接茬道:“深度开发还不简单?多加功能呗。西边的牲口棚子收拾一下,搞些马匹养在那,现在的有钱人就喜欢骑马这种亲近自然的。
主宅改装成高档酒店,要多奢华有多奢华的那种。后院丘陵植入草皮搞个高尔夫球场,会员费一年就收他个几十万!别惊讶,这还仅仅是一个人而已!
弄些穿燕尾服、女仆装搞在一起,围成圈的伺候着。服务水准至少要高于海底捞,一开口就是地道的伦敦腔……”
“虽然你扯犊子的成分居多,但我竟然感觉有搞头……”
“……”
“算啦,这些事以后再说。哥几个先选房间吧,收拾收拾尽快搬进来。”
“说的也是,就算坐吃山空你也得吃上半辈子。何必这么早操心。”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选择一个方向溜达了起来。而张伯阳则挨个开门试钥匙,做好标签防备混乱。
蛛网、灰尘、石墙、红地毯、蜡烛台……张伯阳仿佛穿越到了中世纪。
由于采光问题越往深处走越幽暗,张伯阳不得已掏出手机来照明,四周也变得越发寂静。
“这鬼地方比外面看的还要大,这一天得耗费多少蜡烛?搞不好以后点灯的钱都没有。”
一边吐槽一边向前探索,走廊的最深处拐角,一扇斜着贴地的大木门出现在尽头。
“地窖吗?款式很像西方那边嘛。”
若是战争年代,室内的地窖通常存放些食物清水、武器铠甲之类,而这座庄园从设计角度、建造年代看显然并非应对战争。
那么地窖里是空的吗?究竟藏着什么?处置囚犯,施加死刑的监狱?放置红酒美食的储物间?
带着各种疑问,张伯阳将最后一把钥匙插了进去!
……